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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浩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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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25搜狐科技年度论坛上,已受聘出任福耀科技大学校长,曾先后担任哈尔滨工业大学、西安交通大学校长的王树国,曾尖锐地发问:如果梁文峰继续读博士,还有今天的DeepSeek吗?如果王兴兴继续读博士,还有今天的宇树科技吗?如果汪滔继续读博士,还有今天的大疆吗?
他进一步追问:哪个诺奖是我们大学培养出来的?哪个企业家是我们大学培养出来的?哪个科学家是我们大学培养出来的?不是,我们只是育了一棵苗苗而已,他们真正的成长是在实践当中,在血与火的挑战当中自己磨炼出来的,这是真的本事,这叫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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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追问,对那些只看文凭、只重学历,只知道依靠文凭、学历选人、用人的单位来说,恐怕是当头一棒。只是,这一棒能不能产生痛感,能够痛醒几个单位、几个人,也很难说。因为,凡是依靠文凭、学历选用人的单位,都能振振有词地反问,不看文凭、学历,看什么呢?
这确实有一定道理,对刚刚走上社会的大学生,能够判断其“能力”的最有效手段,就是文凭、学历。而这,也恰恰是中国的大学,在培养人才方面的最大缺陷,也是最致命的问题。
现如今的大多数学校,尤其是社会科学类学校,相当一部分老师都是以其昏昏、使人昭昭,只会照本宣科,对社会、对市场、对企业、对居民完全不了解。古人不是说,阅万卷书,行万里路,说的就是教育必须与实际紧密结合起来。否则,就无法培养出真正有能力的学生。
理科类学校稍稍好一些,但与经济发展需要、企业创新需求相比,仍然差距很大,很多老师只会围着实验室转,而不了解企业和社会需要什么样的技术和产品,以至于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研发出来的技术、产品,根本适应不了市场需要,也无法转化成现实的生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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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王树国校长所追问的,是大学教育能力不足、老师教育能力不强的最主要原因。老师,不仅要会教,还要会做,不仅要有理论知识,也要有实践经验,老师除站在课堂上给学生灌输知识外,还要经常深入基层、企业和田间地头。
而从梁文峰、王兴兴、汪滔的创业经验来看,如果教学相当,教的很有水平,学的很有能力,本科或许就已经足够,而不一定非要读到硕士、博士,非要拿个硕士、博士学历。如果遇到平庸的导师,不如早点踏入社会,用已经学到,且已经足够的知识,自己锻炼。
年轻人不能成为文凭、学历的奴隶,用人单位也不能把文凭、学历变成应聘者的枷锁,双方都要开放、开明一些,人才的能力效应才能最大限度地释放。
不仅学生,老师也是如此。很多老师为了职称,特别是职称后面巨大的利益,把大多数时间用在了发表一些徒有虚名、没有实际价值的论文上,结果是,论文一大堆,职称越来越高,站在讲坛上,却如一具木偶。
上升到校领导一级,具有院士头衔的校领导已经非常普遍,而翻阅他们的教育成果、检阅他们的教学水平,却与院士完全不匹配。原因就在于,他们的院士头衔,更多是用校长头衔换来的。中国的大学校长中,到底有多少是货真价实的院士,恐怕会有相当一部分人不敢正视他们的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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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些校长中,王树国无疑是另类。曾经的哈尔滨工业大学、西安交通大学校长,竟然不是院士,很多人想不通。王校长自己是否能够想通,我们无法知晓,但是,他讲的一句话,却击中了院士的要害。他说,自己考虑的不是如何成为院士,而是如何培养出更多院士。这就是境界,也是作为校长的品格。
有这种高尚情操,与王树国有相同观念的全国政协委员、中国地质大学教授王训练也在一次活动中表示,高校的任务是要通过自己的培养将学生培养成为院士、成为诺贝尔奖获得者,而不是让学生帮助老师成为院士、成为诺贝尔奖获得者,不能本末倒置。
那么,院士校长们听到这样的话,该作何感想呢?会不会认为王树国、王训练不求上进,评不上院士就“躺平”呢?
实事求是地讲,在很多人眼里,像王树国这样的名校校长,连院士都不是,可能会被当作没有本领,会认为他早就躺平了。而同样被躺平的,当然还有梁文峰、王兴兴、汪滔。他们在进入社会的初期,一定都不是被看好的,单位也未必重用。如果自身没有能力,一定会重新去争取文凭、学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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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恰是,走在同龄人前列的,就是这些没有博士文凭的“躺平”者,他们用能力证明了,没有博士学历,也能在“躺平”中成功。而王树国不是院士,却得到了福耀集团曹德旺的认可,退休后能够继续发光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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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谭浩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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