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富贵山那片老别墅区,平日里安静得很,谁也没想到2025年12月23日中午,几辆警车呼啸而至,直接把徐湖平那栋带院子的三层小楼围了个严实。红蓝警灯一闪,邻居们趴在窗边看热闹,嘴里念叨着“出啥事了”,结果下一秒看见82岁的徐湖平被带出来,连他老婆和保姆都没放过,一个个手铐加身,场面冷得让人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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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猜到,这栋看着文雅的老宅底下,竟藏着一个堪比地宫的秘密。调查组一进门就直奔地下室,撬开几个积灰的大木箱,里头整整齐齐码着瓷器、字画、铜器,少说也有几十件。更吓人的是,有人一眼认出其中几件的编号——和南京博物院早年登记的文物编号对得上,分毫不差。这些东西,早该在库房里躺着,怎么跑到了前院长家里?
这事儿要倒着说。其实早在2008年,就有南博内部人递过举报信,矛头直指时任院长徐湖平,说他暗中倒卖文物。可那会儿信寄出去,要么没回音,要么被轻轻一句“查无实据”打发了。举报的人名叫郭礼典,69岁,08006号工牌揣了大半辈子,眼睁睁看着馆里的宝贝一件件“失踪”,却叫天天不应。他不是没怕过,匿名信被人撕过,家门口还被人泼过油漆。可这老头倔,材料一摞摞攒了十七年,纸都泛黄了,硬是没松口。
直到这次,调查组顺藤摸瓜查到他儿子名下的拍卖公司,才发现一条完整的黑链:徐湖平利用职务之便,把真品鉴定成赝品,盖个“伪作”章,再通过自己人控制的公司低价接手,转手拍出天价。明代仇英的《江南春》,1959年庞莱臣家无偿捐给南博的,九十年代被他一口咬定是假货,6800块就甩了出去。现在估价多少?八千八百万。还有那幅《双马图》,也是一模一样的套路,最后拍了两百多万。
更胆大包天的是,抗战时期故宫文物南迁,封存在库房几十年,徐湖平居然敢撕封条,挑精品往外出。他自己不出面,全靠儿子公司走海外渠道,一套“鉴定—划拨—拍卖”的流程玩得明明白白。你说他胆子有多大?家里藏的那些东西,编号清清楚楚,像是故意留下的“证据”,又像是一种无声的炫耀。
现在人抓了,公司停了,编号对上了,交易记录也在查。流失的文物能不能追回来?谁都说不准。但郭礼典抱着那叠材料走出来的时候,手有点抖。十七年,他从黑发等到白发,等的不只是一个结果,而是某份早就该有的公道。
博物馆本该是文物的家,可一旦有人把权力当护身符,家就成了贼窝。编号能刻在瓷器上,可监管的标签,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贴在人心里?
每一件文物都熬过了战火、动荡、流离失所,却未必扛得住人心的贪婪。你看看那些老照片里护宝南迁的人,再看看富贵山地下室里那几口木箱——时间过了八十年,有人在拼命守,有人在悄悄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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