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冬天,我在新闻里看到一条旧闻,说中国花了三亿打捞一艘八百年前的沉船,我当时就想,这钱不如多建几所小学,后来听朋友说,那船里头的东西,可能值三千个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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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初,广东的渔民在阳江海域打鱼,总能捞出些青花瓷片,没人当回事,直到一九八七年中英公司联手打捞,英国人是冲着找“莱茵堡号”来的,声呐一扫,全是中国货,金腰带、铜钱、南宋的瓷器,外商一看合同条款,只能空手走人,中方的专家盯着那条鎏金腰带,心里直犯嘀咕,这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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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伟超是第一个看出这船价值的人,一九八九年他到广东,蹲在海底照片前说了一句,这船能改写历史,可现实没那么好,那时候中国连潜水设备都得从国外买,打捞预算三亿,领导一听就摇头,渔民们常接到通知,这片海域有炸弹,其实是为了防人偷偷捞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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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机是1999年来的,香港有个叫陈来发的商人,听朋友说海底有金砖,二话不说就掏了一百二十万,这笔钱后来成了中国水下考古协会的启动资金,2001年重新定位后,试捞上四千件瓷器,全是南宋时候往外销的货。
2004年总算动工了,方案听着就吓人,直接把船和泥一块儿扣进大箱子,五十四个人手拉手都抱不住的沉箱,得在水下两层楼深的地方安下去,潜水员黑灯瞎火地干,每次下水最多二十分钟,九个月才挖出三百吨淤泥,有个老工人说,这活儿就像摸黑拆炸弹,手一抖,船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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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吊船那天,现场人挤人,沉箱一出水,七十岁的俞伟超就哭了,后来这船被拖进玻璃水池,考古队整整清了五年,2015年开舱,六万件瓷器堆成小山,还有刻着阿拉伯文的金腰带,最特别的是找到十三吨铁器,按宋朝规矩这东西不能出口,显然是走私的。
这船如今成了海上的敦煌,船上光文物就十八万件,泉州申遗成功,靠的就是它,有专家算过,三亿买回来的,是整个南宋的贸易图,以前总说古代中国闭关锁国,可船上既有中国的瓷器,也有阿拉伯的纹样,八百年前的老祖宗,早就在做国际贸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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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来去看过那艘船,站在玻璃池边,船身像被时间定住了,游客们举着手机拍照,没人提起当年打捞时有个潜水员差点被水压憋过去,可历史就是这样,总有人愿意往下潜,就因为那些木头里还留着我们早忘了的骄傲。
当年说浪费的人,现在都不出声了,三亿换来的不是金银财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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