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儿无女才懂：比死后无人安葬更可怕的，是活着太孤独

上周二下午四点，天色有点阴沉，我坐在楼下小公园的长椅上发呆，看着几个老头围着石桌下象棋，嘴边挂着唾沫星子，争得面红耳赤。那一刻我突然想起年轻那会儿，总觉得人生像条大河，浪打浪地往前冲，岸边全是新鲜事儿，身边挤满了想说话的人。那时候觉着“孤独”这俩字离自己十万八千里，茶桌上永远有酒有肉，半夜三点还能找人撸串吹牛皮。可真等到两鬓斑白，腿脚慢下来，才发现这岁月根本不是什么诗，它就是一把杀猪刀，把你身边的人一个个割走，最后把你扔在灯火稀疏的人间自生自灭。

咱们这代人，以前总觉得没孩子那是“绝户”，老了以后没人摔盆没人送终，死了往那荒郊野岭一扔，被野狗刨了才叫最惨。现在看来，这想法太 naive（幼稚）了。说白了，人死如灯灭，那时候你连知觉都没了，管他是在八宝山还是在乱葬岗，对你来说有啥区别？真正让人心里发毛的，是你还喘着气这日子怎么过。老去这玩意儿，它不是一场暴雨，哗啦啦下完就完事，它更像屋檐底下的滴水，滴答滴答，一天一天把你的心给磨穿了。

家里那座老挂钟还在墙上走，咔哒咔哒响，听得人心里发慌。以前这时候，早有人喊你洗手吃饭，或者有人把你秋天盖的厚被子拿出来晒得暖烘烘的。现在呢？你自己推开门，听两声鸟叫，或者看着天上的乌鸦往回飞，脚底下跟踩了棉花似的，世界大得吓人，也空得吓人。那种孤独感，就像大冬天的风，顺着骨头缝往里钻，冻得你直哆嗦，你还舍不得这口气儿。

既然躲不过，那就得学会怎么给自己找乐子，这叫“及时行乐”，别老在那搞精神内耗。无儿无女怎么了？谁规定老了只能指望儿孙？你看隔壁那菜市场，多热闹。去那跟小贩为了两毛钱的大葱讨价还价，争得脸红脖子粗，那也是一种烟火气，一种活着的热乎劲儿。哪怕是个“独居侠”，晚上给自己煮碗清汤面，卧个鸡蛋，守着那个老掉牙的小电视机，看戏里那些悲欢离合，照样能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别总惦记着那些陌路人，把你手里的破茶杯擦亮，给自己倒杯热茶，或者给阳台那盆半死不活的花浇点水，把眼下的这一分一秒打点清楚，比啥都强。

朋友们聚一块儿，总爱讨论死后的事，怕没人哭坟，怕牌位上落灰。这都是虚的。真正让你后背发凉的，是在你清醒的每一个当下，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连个给你提醒“天冷加衣”的声音都没有。这世上再没一个人愿意为你熬一锅粥，为你亮一盏灯，剩下的只有你跟自己大眼瞪小眼。甚至可以说，指望子女养老本身就是一场豪赌，赌赢了是儿孙满堂，赌输了就是晚景凄凉，倒不如把自己活成一支队伍。

人生哪有什么完美无缺，无儿无女的日子，乍一看是荒凉，细品也有它的清净劲儿。不管是有伴儿还是单着，重点都在于你怎么把这一地鸡毛的日子扎成个漂亮的鸡毛掸子。窗外风还在吹，人海里有人笑有人哭，咱们都这把岁数了，别装什么深沉，也别太悲观。就像那老树还能抽新芽，旧人也能做新梦。就算屋里就一盏孤灯，你也得把它守好了，给自己留点热乎气儿，别让心彻底凉透了。管它身后洪水滔天，只要今天觉睡得香，饭吃得下，看着云卷云舒，这一辈子就算没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