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彪哥你就瞧好吧!”
瘦猴应了一声,窜进卧室。
没一会,里面就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我妈疯了一样想冲进去拦着,被彪哥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谁敢动,我就卸谁一条腿。”
很快,瘦猴抱着一堆花花绿绿的钞票和几张存折出来了。
“彪哥,这老小子真不老实,藏得挺深啊,一共八万五!”
彪哥点点头,把钱揣进怀里,又看向陈宝。
“把那金锁摘下来。”
我爸死死护着陈宝,眼泪鼻涕一大把。
“彪哥!这不行啊!这是给孩子保平安的,开了光的啊!”
“这要是摘了,孩子会生病的!”
彪哥冷笑:“不摘?行啊。”
他站起身,走到陈宝面前,伸手捏了捏陈宝肉嘟嘟的脸蛋。
“这孩子长得挺白净,卖到山里生不出崽子的人家,应该能抵个十万八万的。”
“正好,连本带利都够了。”
陈宝吓得哇哇大哭,拼命往我爸怀里钻。
“爸爸!我不要被卖掉!呜呜呜!”
我妈一听要卖儿子,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扯断了陈宝脖子上的红绳。
“给你们!都给你们!别动我儿子!”
那个沉甸甸的金锁被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彪哥拿起来掂了掂,满意地笑了。
“这才像话嘛。”
他又指了指我妈手上的玉镯子。
我妈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费了好大劲才把镯子撸下来。
那是她最宝贝的东西,平时连摸都不让我摸一下。
瘦猴把东西都收拢在一起,算了一遍。
“彪哥,加上现金和这些首饰,差不多够十七八万了。”
彪哥摆摆手,显得很大度。
“大过年的,差不多就得了,也不能把人逼死了。”
说完,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渣子。
“走,喝酒去。”
瘦猴把钱和金银细软装进兜里,临走前还顺手拿了一瓶茅台。
两个人大摇大摆地往外走。
路过我身边时,彪哥停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小孩,谢了。”
说完,彪哥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风雪里。
门没关,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屋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这就……走了?
不是说好了,把我也收走吗?
我转过身,对上了两双通红的眼睛。
我爸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慢条斯理地解下腰间的皮带。
我妈也没了刚才的懦弱,她猛地转过头,一把抄起根烧火棍,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关门。”
我爸声音沙哑地说道。
我妈冲过去,“砰”的一声把大门关死,反锁。
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隔绝了我最后的生路。
“你个贱种。”
我爸一边把皮带对折,一边朝我逼近。
“老子供你吃供你喝,你就是这么报答老子的?”
“那是给宝儿上学的钱!那是咱家的命!”
“今天我不打死你,我就不姓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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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带带着风声呼啸而来。
我躲闪不及,一下被抽在肩膀上。
火辣辣的疼瞬间传遍全身,我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我妈的烧火棍紧跟着落了下来,专门往我腰上、腿上招呼。
“打死她!打死这个丧门星!”
“把我的镯子还给我!还给我!”
陈宝站在沙发上,拍着手大笑。
“打死姐姐!打死坏人!哦哦哦!”
我缩成一团,护住头,在地上翻滚。
这就是我的家。
这就是我的亲人。
我感觉骨头都要断了,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我以为我要被打死在这个除夕夜的时候。
“砰!”
大门再次被人一脚踹开。
风雪卷着寒气冲了进来。
我爸手里的皮带僵在半空,我妈的烧火棍也停住了。
彪哥站在门口,嘴里的烟刚点上,火星明灭。
他看着屋里这一幕,眼神冷得像冰。
“哟,挺热闹啊。”
“刚才走得急,忘了个事。”
他大步走进来,一把推开挡路的我爸妈。
接着,伸手一把抓住了我的后衣领,将我从地上提了起来。
“本金是还了,但这利息还没算清呢。”
我悬在半空,看着目瞪口呆的爸妈。
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句话:
“叔叔,你就当我是个物件,把我收走抵债吧。”
“按猪肉价算也行,求你,带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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