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唐初,绛州城外的柳家庄,秋风吹过庭院里的梧桐,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柳员外府内,却没有半点萧瑟之气,反而张灯结彩,人声鼎沸。今日是柳家独女柳金花出嫁的日子,可与寻常嫁娶不同,没有十里红妆,没有鼓乐喧天,甚至连像样的聘礼都没有——新郎薛礼,不过是军中一名落魄的杂役,身无长物,唯有一对白虎钢鞭,一腔报国热血。
三日前,柳员外带着薛礼前往军营,面见秦琼将军。校场上,薛礼一身粗布短褂,手持白虎钢鞭,演练起那套卧虎岭习得的鞭法。三十六式白虎鞭法,招招刚猛,式式凌厉,钢鞭挥舞间,风声呼啸,震得校场边的旗杆嗡嗡作响。秦琼看得双目圆睁,连连叫好,当即拍板,任命薛礼为帐前校尉,赏银十两,准许他在军营附近安置家眷。
消息传回柳家庄,柳员外府内却炸开了锅。管家皱着眉头劝谏:“老爷,薛礼虽是条好汉,可如今穷困潦倒,不过是个小小的校尉,小姐嫁过去,怕是要吃苦啊!”族中长辈也纷纷登门,劝柳员外三思:“金花乃是我们柳家的掌上明珠,理应配个门当户对的富家公子,怎么能嫁给一个军中穷小子?”
柳员外却捋着胡须,微微一笑:“你们懂什么?薛礼此人,虽穷困,却胸怀大志;虽落魄,却品性纯良。他天生神力,又习得一身好武艺,日后必定前程似锦。金花眼光独到,看中的是他的人,不是他的家世。”
柳金花站在屏风后,听着外面的议论,心中却无比坚定。那日破庙前,薛礼演练鞭法时的挺拔身姿,失意时却不馁的眼神,早已深深烙印在她心间。她知道,这个男人,纵使现在一无所有,将来也定会闯出一番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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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柳员外问及她的心意时,柳金花红着脸,点了点头:“女儿愿意嫁给薛礼,无论贫穷富贵,无论祸福安危,此生不离不弃。”
柳员外哈哈大笑,当即拍板:“好!我柳某的女儿,就是有眼光!”
没有奢华的仪式,柳金花只带了一个木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裳,几两碎银,还有母亲留给她的一支银簪。她没有坐花轿,而是骑着一匹枣红马,跟着薛礼,来到了军营附近的一处破窑。
这破窑,原是烧砖的土窑,废弃多年,窑顶漏着天,窑壁上布满了裂缝,四下里荒草丛生,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张缺了腿的木桌,两把摇摇欲坠的木凳。柳金花下了马,看着眼前的寒窑,却没有半分嫌弃。她笑着对薛礼说:“薛郎,这地方虽简陋,却清静自在。只要我们夫妻同心,日子定会越过越好。”
薛礼看着柳金花,眼中满是愧疚与感动。他走上前,紧紧握住柳金花的手,声音哽咽:“金花,委屈你了。我薛礼如今一无所有,竟让你跟着我住这样的地方。”
柳金花轻轻摇了摇头,替薛礼理了理衣襟,柔声说道:“薛郎说的哪里话?我嫁的是你,不是你的家世。你心怀大志,又有一身本事,日后定会出人头地。这寒窑虽苦,却是我们夫妻同心的开始,我只觉得,这里比那锦衣玉食的柳府,更让人安心。”
说罢,柳金花打开木箱,将几件衣裳铺在木板床上,又拿出那支银簪,插在鬓角。她转过身,对着薛礼盈盈一笑:“薛郎,今日便是我们的大喜之日,没有三媒六证,没有宾客满堂,只有你我二人,天地为证,日月为媒,结为夫妻,此生不渝。”
薛礼望着柳金花明媚的笑脸,只觉得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挺直脊背,对着苍天,郑重起誓:“我薛礼,今日娶柳金花为妻,此生定当善待妻子,不离不弃。若他日功成名就,定不忘今日寒窑之情;若他日沙场殒命,亦不负今日结发之誓!”
柳金花闻言,眼眶泛红,快步上前,扑进薛礼的怀中。秋风掠过寒窑的破顶,卷起两人的衣角,却吹不散这对患难夫妻的浓情蜜意。
自此,薛礼每日清晨便前往军营操练,柳金花则留在寒窑,操持家务。她本是柳家的千金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可如今,却挽起衣袖,学着洗衣做饭,缝补衣裳。寒窑里没有柴火,她便去附近的山林拾柴;没有米面,她便将带来的碎银精打细算,买些粗粮,煮成稀粥;薛礼的粗布短褂破了洞,她便坐在油灯下,一针一线地缝补,常常熬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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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里的将士们,起初听说薛礼娶了柳家庄的千金小姐,都以为柳金花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定然受不了寒窑的苦,过不了几日便会回柳家。可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却常常看到,柳金花提着食盒,来到军营门口,给薛礼送午饭。食盒里,是粗粮做的馒头,还有一碗咸菜,却总是热气腾腾。柳金花见到将士们,也总是笑脸相迎,丝毫没有富家小姐的架子。
将士们渐渐对柳金花心生敬佩,也对薛礼愈发敬重。有人打趣道:“薛校尉,你真是好福气,娶了这么一位贤妻!”薛礼听了,总是摸着后脑勺,笑得一脸幸福:“是啊,我薛礼何德何能,能娶到金花这样的好妻子。”
这日,天降大雨,寒窑的屋顶漏得厉害,雨水顺着裂缝流下来,在地上积成了一个个小水洼。柳金花连忙找来几个破碗,放在地上接水,又搬来几块木板,想要堵住裂缝。可风大雨急,木板刚放上去,就被风吹落。柳金花急得团团转,一不小心,脚下一滑,摔在了地上,膝盖磕出了一块淤青。
恰在此时,薛礼从军营回来。他看到柳金花摔倒在地,连忙冲上前,将她扶起,心疼地说道:“金花,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快让我看看,伤得重不重?”
柳金花强忍着疼痛,摇了摇头,笑道:“没事,一点小伤,不碍事的。这屋顶漏雨,我想着堵上,免得晚上睡觉淋湿了。”
薛礼看着柳金花膝盖上的淤青,又看着漏雨的屋顶,心中一阵酸楚。他将柳金花抱到床上,轻声说道:“你歇着,我来。”
说罢,薛礼冒雨冲出寒窑,在附近的山林里砍了几根树枝,又找来一些茅草,顶着大雨,爬上窑顶,修补漏雨的地方。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衫,冷得他瑟瑟发抖,可他却毫不在意,一心想着,一定要把屋顶修好,不让金花再受委屈。
柳金花坐在床上,看着窑顶那个忙碌的身影,眼眶湿润了。她知道,这个男人,虽然穷,却给了她世上最真挚的爱;虽然苦,却让她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半个时辰后,薛礼终于将屋顶修补好。他跳下窑顶,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柳金花连忙起身,拿来干净的布巾,替他擦拭身上的雨水,又端来一碗姜汤,递到他手中:“薛郎,快喝碗姜汤,暖暖身子,别冻着了。”
薛礼接过姜汤,一饮而尽,只觉得一股暖意从喉咙流到心底。他看着柳金花,认真地说道:“金花,委屈你了。等我将来立下战功,一定给你盖一座大宅院,让你过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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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金花笑着摇了摇头,依偎在薛礼的怀中:“薛郎,我不在乎什么大宅院,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是住一辈子寒窑,我也心甘情愿。你在军营里,一定要好好操练,上阵杀敌时,也要多加小心,我在家中,等你回来。”
薛礼紧紧抱着柳金花,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有这样一位贤妻在身后支持他,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无所畏惧。
日子一天天过去,薛礼在军营里的表现愈发出色。他不仅武艺高强,还熟读兵书,颇有谋略。秦琼将军对他愈发器重,时常将他带在身边,参与军机要务。将士们也对他心服口服,都称他为“薛校尉”。
寒窑的日子,依旧清苦,却充满了温情。每日清晨,柳金花都会送薛礼到军营门口,叮嘱他注意安全;每日黄昏,薛礼都会早早归来,帮柳金花拾柴、挑水。闲暇时,薛礼会在寒窑外的空地上,演练白虎鞭法给柳金花看;柳金花则会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时不时拍手叫好。
这日,秦琼将军召集众将士,校场点兵。他站在点将台上,高声说道:“如今辽东叛乱,朝廷下令,命我率军出征。此去辽东,路途遥远,战事凶险,诸位将士,可有惧意?”
众将士齐声呐喊:“愿随将军出征,荡平叛乱,报效国家!”
薛礼站在队伍中,听得热血沸腾。他紧握手中的白虎钢鞭,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知道,建功立业的机会,终于来了!
回到寒窑,薛礼将出征的消息告诉了柳金花。柳金花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舍,却很快转为坚定。她柔声说道:“薛郎,大丈夫当志在四方,建功立业。此去辽东,你定要奋勇杀敌,不负将军厚望,不负家国重托。我在家中,会好好照顾自己,等你凯旋归来。”
说罢,柳金花转身走进里屋,拿出一个包裹,递给薛礼:“这里面,是我给你缝的几件衣裳,还有一些干粮和伤药。你在战场上,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挂念我。”
薛礼接过包裹,只觉得沉甸甸的。他知道,这包裹里,装的不仅仅是衣裳和干粮,更是柳金花的一片深情。他紧紧抱住柳金花,声音哽咽:“金花,等我回来,等我平定辽东,回来接你!”
柳金花点了点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她知道,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她更知道,战场之上,刀剑无眼,薛礼此行,定然凶险万分。可她不能拖他的后腿,她只能在家中,默默祈祷,盼着他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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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色微亮,薛礼便收拾好行装,准备前往军营集合。柳金花送他到寒窑门口,替他理了理衣领,又将那支银簪取下来,插在薛礼的发髻上:“薛郎,这支银簪,你带在身边,就当是我陪在你身边一样。看到它,你就想想,家中还有我,在等你回来。”
薛礼抚摸着发髻上的银簪,点了点头,转身翻身上马。他勒住缰绳,回头望了一眼寒窑,望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柳金花,心中暗暗发誓:“金花,等着我!我定要平定辽东,建功立业,回来给你一个安稳的家!”
说罢,薛礼双腿一夹马腹,策马扬鞭,朝着军营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扬起阵阵尘土,渐渐淹没了他的身影。柳金花站在寒窑门口,望着他远去的方向,久久不肯离去。秋风吹过,卷起她的长发,也卷起她心中的牵挂与期盼。
寒窑依旧简陋,却因为这份深情,变得温暖而坚固。柳金花知道,从今日起,她要独自守着这座寒窑,守着这份等待,守着她与薛礼的约定。她更知道,薛礼此去,定然会在辽东战场上,闯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书写一段属于他的传奇。而她,会在这座寒窑里,静静等候,等候着她的英雄,凯旋归来。
几日后,薛礼随大军出征辽东的消息传遍了绛州城。人们纷纷赞叹,薛礼真是好样的,柳金花真是好眼光。唯有柳金花,依旧守着那座寒窑,每日清晨,都会站在门口,望着远方,盼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早日归来。寒窑虽寒,情意却重;夫妻虽隔,心却相依。这份患难与共的深情,注定会成为一段佳话,流传千古。
薛礼此去辽东,首战便会遭遇敌军主力。接下来可以围绕“薛礼首战辽东勇立战功”“寒窑中柳金花智斗恶霸”“薛礼思念妻子夜不能寐”等方向创作第7章,你是否想继续沿着这个脉络推进,或者有新的情节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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