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的诗意注解，言有尽而意无穷，愚南洲诗歌《岁除》深度赏析

原诗

岁除

文/愚南洲

红烧肉滋滋冒油的时候

冬日被润开了

生活，如同胸口堵住的一口痰

一场经年累月，快好不好的伤风

太阳乜斜着眼望进了客厅

它有些躲闪

如同真实的日子

除夕，能量的洼地

想拉住今朝，想牵手新晨

热闹中的游离，我懂

日子被赋予了意义

它就神圣

传说中的暴雪，正团团围拢

阳光，突围而来

赏析

写在跨年的一首诗，道出了诗人内心的五味杂陈。诗中摘取碎片化的生活场景，拼接的是诗人心中的感慨，诗人将平常意象写出了自身独有的滋味，带着强烈的个人抒情意识。诗中反复定义日子和生活，带给读者一种不确定性。或许，站在岁末年初的交接处，难免有诉不尽的话语，诗歌在多个场景转换，表现的是诗人复杂的情绪和内心世界。最后一幕，诗人将暴雪和阳光放在一个维度，让诗歌的张力凸显，也暗示了诗人内心的几分释然。下面，再根据诗歌文本进一步解析。

诗歌开头将滋滋冒油的红烧肉和冬日关联，是以小见大的表现手法，实写美食的瞬间，视觉和听觉的冲击，激发了诗人对冬日的独特感受。一个“润”字，将冬日写活了，那种融化的感觉，仿佛也变得滋滋作响。感觉的传递，正体现了诗人情感的丰富。就这一部分，我们能读到生活美好的一面。

接着，诗人写生活，如同胸口堵住的痰，又似快好不好的伤风，这种尴尬局面让诗人处于一种混沌的思绪之中，多少会有点不知所措。这两个比喻的运用，让我们见识到生活的波折和艰辛。可以说，没有谁的生活是一帆风顺的，这种普遍性，也包含着个体的独特性，正如诗人所书写的生活一样。

再看这三行“太阳乜斜着眼望进了客厅/它有些躲闪/如同真实的日子”，拟人化的手法，将太阳的照射写得偷偷摸摸，这又与真实的日子形成了类比，虚实相生的表现方式，更是激发了读者对这一画面的联想和想象。不由得让人好奇，诗人经历了怎样的生活变故呢？这一情绪的调动，正是诗歌语言张力的体现。

接下来，诗人将重点聚焦于除夕日，用“能量的洼地”来比喻，这是消极思想的体现，在这万家团圆高兴的日子，诗人表现出悲观的一面，是孤寂，还是伤感，总有一个负面情绪在作祟。再看这两句“想拉住今朝，想牵手新晨/热闹中的游离，我懂”，诗人在今朝和新晨之间游离，矛盾思绪的显现，映射的是诗人复杂的心情。在热闹中，诗人的思绪已经飘飞至其它地方，对热闹的回避和失去兴致，说明内心潜藏着某些羁绊。紧接着，诗人说日子因为意义而神圣，其根本是主观情感的作用。诗人非常清楚这一点。因此，诗人想要的日子恐怕不是随波逐流，而是活出自己的个性。

最后两行“传说中的暴雪，正团团围拢/阳光，突围而来”，暴雪围拢，阳光突围，将二者放一起，一冷一热，形成诗歌的强张力，诗人郁结的情绪仿佛有了出口。雪与阳光的交锋，最后胜利的必然是阳光，阳光的突围，暗示的是诗人生活的突围，或许诗人心中有了一条光明之路。

通过以上分析，诗人以日常生活为切入口，在岁月的进程中，所遭受的一切都化为辞旧迎新这一时刻的复杂心情，伤感的语言背后，是对生活的注解。诗人想要重新定义生活，追寻生活的意义，这必须在生活之上进行。最后借暴雪和太阳的交锋，诗性语言的张力显示出特殊的能量，这正是诗人对未来生活走向的锚定。结尾的动态留白，仿佛为诗人指明了方向，为读者制造了想象的空间，有种言有尽而意无穷之感，令人无限回味其中之妙。

诗人

愚南洲，女，1965年生于湖南长沙，毕业于湖南师范大学、中国人民大学，生物学、法学双学士，电影人，媒体人，近十年开始写诗。著有诗集《影子倚在过去的墙》。又名愚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