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不了解的朝鲜战争（五十三）：梦断伤心岭3

（续五十二）

9月20日，美军第二步兵师新任师长罗伯特·N·杨格少将（Robert N.Young）终于赶到前线，接替代理了师长不到一个月的德谢佐准将指挥作战。

罗伯特·N·杨格少将

这位杨格少将属于标准的学院派将领，早年就学于本宁堡步兵学校，即美国陆军步兵学校，学习期间因成绩优秀,受到时任副校长乔治·马歇尔欣赏，因此毕业后被马歇尔聘为讲师，继续执教于该校。其后又在利文沃斯堡的美国陆军指挥与参谋学院深造一年。但结业后杨格长期在国内担任参谋职务，未直接参与二战，仕途进展缓慢。朝鲜战争爆发之后，杨格少将曾任美第三步兵师师长助理一职达六个月，但是除此之外便再无任何实际作战经验。可以说，如果不是美国陆军部此时开始实行指挥官轮换制度，这位参谋型指挥官估计很难会得到这样一个独当一面指挥一个师作战的机会。

本宁堡步兵学校

不过虽然实战经验有限，且初来乍到，但作为一名资深的参谋型将领，杨格少将的业务能力还是在线的。他一眼就看出了美军目前在伤心岭的窘境，在认真听取了林奇上校的汇报后，认为其建议对打开局面很有帮助，于是批准了林奇进攻867高地和1024高地的提议。而正在此时，美十军军长巴亚斯少将也收到了范弗里特的指示，老范要求美十军在杨口至文登里公路西侧加快前进速度，将防线与西翼的美九军拉平。因此，巴亚斯少将于22日命令金容培准将指挥韩七师夺取1024高地西北的1142高地，与美第9团并肩发起双管齐下的牵制性进攻。

一边是美十军和美二师调兵遣将准备发动牵制性进攻，另一边杨格要求美第23团对伤心岭的进攻也照常进行。杨格认为，两边一起动手可以让人民军顾此失彼，只要取得一处胜利，那就已经可以算是成功一半了。

9月22日，美23团亚当斯上校原计划上午以第一营和第二营共同进攻931高地，但三营的侦察排突然来报，说在早上巡逻时意外抓到了一名人民军俘虏，他供述了人民军即将在当天晚上对第三营发动突袭。此前第三营被赶出851高地后，退守两个高地鞍部附近的850高地踞守，这里是美军的进攻中轴线，绝不容有失，因此亚当斯不敢大意，命令第二营主力和第三营一同转入防御，改由第一营单独夺取931高地。

区区一个营要想攻下之前三个营都攻不下的931高地，自然是痴人说梦，结果上午第一营仅上攻了500米便被人民军的火力挡住去路，经过和人民军一整天的拉锯战后，第一营最终因弹药耗尽被迫撤回。

931高地上的地堡群

在当晚19时，第二营和第三营在850高地山脊上建立起了相接的阵地，杨格还加派了第72坦克营的2个排和法军一个步兵排部署到山脊下的道路和河流处，美二师的宪兵连则被部署在23团二营和坦克部队之间，防范人民军的渗透和包围。美军的野马战斗轰炸机和炮兵群也在前几个小时内对人民军在851高地的集结地进行轰炸。人民军也不甘示弱，加大了对23团三营的炮击，结果上任仅5天的三营I连连长不幸中招，被一发120毫米迫击炮弹直接带走。

不过美军的耐心还是收到了成效。当天半夜时分，果然有约两个连的人民军再次从851高地发起夜袭作战，但由于美军准备充分，人民军的进攻在白白折损了几十名战士后被美军轻松粉碎。

击败了人民军夜袭后，亚当斯上校信心大增，决定趁美军士气高昂时趁热打铁，命令第一营和第二营在9月23日天亮后按原先计划一鼓作气拿下931高地。

天亮之后，美二师集中了两个炮营进行火力掩护，第二营在东，第一营在南，对931高地发起新一轮的进攻，双方围绕这一个小小的高地展开了残酷的厮杀。这一次，号称为美军精锐的23团士兵打得极为英勇，他们借助弹幕的掩护，冒着人民军密集的迫击炮弹发起一波波冲锋，虽然死伤累累，但却死战不退。人民军也毫不畏惧，他们充分利用地堡和各处隐密的迫击炮火力点进行猛烈阻击，一次次粉碎美军夺取931高地的企图。战至下午，最终第一营A连在付出了被打得只剩15人的代价后，终于冲上了931高地；而从东、北侧进攻的第二营更是全营只剩下141人（E连38人，F连55人，C连43人），武器装备仅剩4挺机枪、1门57毫米无后坐力炮和1门60毫米迫击炮，剩余兵力还不到一个满编的步兵连。

但占领表面阵地仅仅是个开始，还没等筋疲力尽的美军喘上几口气，24日凌晨2时30分，人民军第13团就发起了凶猛反击。在暗夜之中，美军的火力优势无从发挥，双方只能展开惨烈的白刃战，人数较少的美军招架不住，又被人民军从931高地上赶了下来。

天亮之后，不甘失败的美23团一营和二营再次发起反击，结果均被人民军打退。打到此时，双方都已损失惨重，尽管人民军工事修筑精良，但也难以招架逐美军几十万发炮弹和坦克直射火力以及B26轰炸机在雷达引导下投下的500磅航空炸弹，而第23团当天仅战死就达到106人，总伤亡已达950人，3个营全部伤痕累累，第二营几乎已经失去战斗力，只能后撤进行重新整顿和补给。

美二师战史在记述伤心岭上的战斗时不得不无奈地写道： “第23步兵团对931高地的进攻持续进行，但收效甚微。第一营一次又一次 地试图从南面夺取931高地，而第二营则从北面进攻。然而，每次他们都无法抵挡敌人发起的反攻……”

两边的战况对杨格少将来说是半忧半喜，虽然不可一世的美23团再次在931高地遭到惨败，但好在趁人民军的注意力被吸引在伤心岭上之时，另一边的美9团与韩七师却取得了成功。美9团一营于9月23日越过文登里谷地发起进攻，尽管在途中遭到了友军误炸和人民军第三十二师的阻击， 但全营还是在9月25日拿下1024高地，并在当晚19点30分与韩七师的第3团会师。韩七师的牵制性进攻也取得很大进展，全师于9月26日拿下目标1142高地。

1024、1142高地的丢失，对人民军防线上至关重要的867高地形成了直接威胁。因为867高地位于伤心岭西南，是伤心岭西坡与文登里谷地间的运输线的屏障，绝不容有失。因此人民军第六师师长洪林不得不紧急将该师13团西移去填补防线空隙，同时将师预备队15团拉上了伤心岭接替防守。

得知美9团的牵制行动取得了成功，不甘落后的亚当斯上校决定孤注一掷投入他手下最后的生力部队——法国营，接替已失去战斗力的第二营继续进攻931高地。

法国营已经是中朝联军的老对手了，该营组建于1950年9月18日，是一支完全由法国志愿兵组成的部队。由于西方的舆论宣传将赴朝参战美化为一次民主国家抗击侵略的行动（与如今的俄乌冲突异曲同工），因此在招募开始后，法国各地的二战老兵们热情高涨，纷纷赶赴往芒斯附近的奥武尔军营报名，远远超出了计划招募的人数。该部队最后于10月1日正式定名为联合国法国营（B.F.O.N.U.）。

法国营徽章

法国营的编制由一个营部连（营参谋部、卫生勤务单位、后勤补给单位，以及负责警戒、工事构筑和敌后作战的精锐工兵排整合而成，同时还下辖通信排、行政分队和汽车运输队）、三个步兵连（每连下辖三个轻步兵排及一个支援排。一个标准的作战连编制为6名军官、33名士官、35名上等兵、36名下士及102名士兵）和一个火力支援连组成，共有官兵1017人，包括39名军官、172名士官和806名士兵。此外还有一个由10名军官、40名士 官和350名士兵组成的补充单位；一个由20名军官和130名其他人员组成的小型单位留在后方的法国，为该营提供支持。人员组成上，第一连主要由法国海军陆战队组成，第二连的大部分成员来自本土步兵，第三连则由伞兵和外籍军团士兵组成。营部连由专家和炮兵组成，支援连由对应的专业人员组成。

法国营中的志愿者均来自现役和预备役人员。在军官中，现役和预备役人员各占一半；在士官中， 现役占70%，预备役占30%；在士兵中，现役占10%，预备役占90%，士兵们训练有素，体格普遍较为强壮。

法国营的武器均和美军保持一 致，单兵武器为M1加兰德步枪、点45口径手枪和汤姆逊冲锋枪，此外每个排标配1挺M1919型点30口径机枪、1具反坦克火箭筒、3支BAR自动步枪；支援排则配备2-3门60毫米迫击炮和2-3门57毫米无后坐力炮。 火力支援连有点50机枪排、点30机枪排、反坦克排（4门75毫米无后坐力炮）及81毫米迫击炮排（4门）。

蒙克莱尔（左）和麦克阿瑟

法国营的司令官是已达58岁高龄的法国老将拉乌尔.马格林-韦尔内将军（Raoul Magrin Vernerey），他有个很著名的别名叫“蒙克莱尔”。在16岁时，韦尔内满怀一腔热血，通过谎报年龄加入外籍军团，随后他在20岁时进入圣西尔军事专业学院学习。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他参加了凡尔登战役和索姆河战役，身上七度负伤，立功受奖10次。在20世纪20年代，韦尔内曾先后在叙利亚和摩洛哥服役。二战爆发后，法国战败投降，他断然决定脱离维希政府投奔戴高乐的“自由法国”，并化名为“蒙克莱尔”，参加了挪威的纳尔维克战役。其后指挥自由法国首支外籍部队第13旅，在1941年4月8日的马萨瓦战役重创意大利军，因战功于8月11日晋升准将。

此时的蒙克莱尔已经官拜外籍军团督察官，其地位相当于美国陆军的中将，但为了率领法国营和美军并肩作战，蒙克莱尔不惜自降军衔为中校来到朝鲜。不过，蒙克莱尔只担任法国营名义上的指挥官，主要负责行政事务，作战指挥交由营长博丰少校负责。

参加朝鲜战争之后，法国营被编入美二师23团，成为该团的第四个步兵营，先后在小弗里曼上校的指挥下参加了几次激烈的战斗。在著名的砥平里战斗中，法国营士兵表现强悍，敢于和突入阵地的志愿军拼刺刀，挽救了一度面临崩溃的美军防线，给我军留下了深刻印象。在随后的几场战斗中，法国营也给中朝联军方面造成了极大麻烦。我军几次试图围歼该部队，均被其突围而去。

伤心岭战斗开始之后，最初美23团团长亚当斯上校仅指派法国营清扫外围威胁。他9月14日给法国营营长博丰少校发出命令，要求法国营于9月15日7时发起进攻，夺取沙汰里谷地东侧的841高地和1052高地，以消除人民军借此地伏击美军的隐患。

博丰少校的计划是先夺取841高地，随后再夺取1052高地。进攻开始后，法国营以第一连和第三连同时发起进攻。第一连穿过密林，一开始并没有遭到阻击，然而，他们前进到841高地前300米时，人民军的机枪和炮火突然火力全开，法军不得不在炮火中匍匐前进。他们一度推进到目标前100米，但再也无力前进，一连长判断强攻只会徒增伤亡，遂下令撤回安全距离。在短短几个小时内，第一连就有15 人阵亡，包括一名军官。

第三连同样也遇到顽强的抵抗，即使能逼近目标，但最终都会受阻于人民军的机枪和手榴弹，最终也只能在第一连掩护下撤退。

到了12时，第1连再次收到进攻的命令，他们在经过30分钟的炮火准备后，在第3连的支援下再度发起进攻，然而人民军采用“将敌人放近了再打”并配合迫击炮打击的战术，令法国人无计可施。第1连尽管能逼近到目标30米，但最终都被密集的手榴弹雨击退，无奈之下，博丰少校只能命令各连后撤，在天黑后在841高地南坡建立警戒线。 法国营原计划在9月16日再打841高地，但随后就收到命令让他们暂停进攻，等到左侧的韩第五师先行攻占1211高地。不过，当时没有人能想到，1211高地将是美韩联军在朝鲜战争中第一个没能攻下的阵地。

在9月24日反攻931高地失败后，亚当斯上校跑到法国营部找到了蒙克莱尔和博丰少校说：“我们必须继续战斗，现在已经到了决战的时刻，法国营也必须加入战斗。”

9月25日当天，美23团没有再发起进攻，而是花了一天时间和法国营进行换防。法国营接管了美23团二营的阵地，同时将自己原先占据的702高地和868高地移交给美第38团第一营。

他们的对手自然不会听任联军轻松轮换，人民军用迫击炮从五个方向多次用冷炮袭击联军的阵地，共炸死炸伤法军16人，美军5人。

在法国营夜间接防时，为了照亮战场，搜索灯被投入使用，光束交错地照射在931高地周围。有些探照灯直接照亮山顶，而有些则将光线反射到云层，形成奇异的景象。一名美军士兵看着这一幕，喃喃自语道：“这简直是《启示录》中描绘的场景！”

9月26日，换防完毕的联军开始对931高地发起新一轮的进攻。美军23团继续如前几日那样从南面进攻931高地，而法国营则计划于14:00从东侧发起攻击。法国营的作战部署如下：第3连作为先锋发动攻击， 第2连负责支援并在适当时机超越第3连进攻，而第1连作为预备队随时支援。

上午，美军对931高地进行了空袭与炮击，但由于美军第一营与法国营距离人民军阵地过近，因此仅使用迫击炮进行火力支援。11:30，炮击结束，法国营第2连连长顾大尉前往与第3连连长勒里蒂耶中尉协调进攻支援事宜，不料遭到人民军迫击炮的精准袭击，顾大尉当场被炸死，同时被炸死的还有美军炮兵观测官托勒曼中尉，另有两名迫击炮班士官受伤。顾大尉是一名德高望重经验丰富的老兵，深受部下敬爱，他的死讯无疑对部队的士气造成沉重打击。

除了顾大尉被炸死外，通讯线路也暂时中断，进攻时间被不得 不推迟30分钟。

14:30，法国营第3连在炮击结束后立即发动进攻，尽管兵力不足100人，但他们仍奋勇冲向931高地。第2连提供机枪、无后坐力炮和迫击炮支援。同时，第23团的75毫米无后坐力炮与81毫米迫击炮也加入火力压制，第23团属坦克连则从沙汰里谷地向北进击，以直射火力炮击人民军在伤心岭东面的入口处的掩体。然而对美军产生巨大威胁的迫击炮全部部 署在沙汰里城镇周围高地的后方，坦克炮无能为力。唯一起到作用的是美军航空兵的战斗轰炸机，当天美军航空兵出动56架次，对人民军迫击炮、补给站、屯兵处大举轰炸，以至于人民军炮火 “猛烈程度大不如前”。

起初，法军的进攻较为顺利，但随着人民军炮火愈发猛烈，法军伤亡逐渐增加。在第一道防线附近，人民军弹如雨下，第1排的杜尔军士长率先接近敌阵，以手榴弹摧毁敌方火力点。但在前进过程中，第1排的兵力已减少一半，而距离931高地制高点仍有300米之遥，弹药几乎耗尽，导致进攻一度停滞。随后，第2连运送弹药补给来到，第1排在博雷军士长的带领下继续进攻，人民军则以机枪、手榴弹和迫击炮顽强抵抗。战斗中，一枚迫击炮弹在博雷军士长的突击组附近爆炸，导致全员重伤，他悲叹道： “该死！我的勇士们都倒下了。”

由于人民军的防线过于坚固，第3连最终被迫在原地挖掘战壕防守。得知第3连进攻受阻后，法国营营长调派第2连部分兵力进行增援。然而，尽管他们连续三次发起冲锋，仍无法突破人民军的火力网，最终在931高地前30米处被阻挡。尽管三名特战队员突破敌军火力，在931高地制高点竖起了防空标志以引导空军攻击，但最终全部阵亡。

法军不仅未能夺取目标，还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就被打得失去了战斗力。在18:30，不明真相的亚当斯上校通过电话向博丰少校传令：“法国营在原地挖掘战壕，我们明天再战。”

然而得到的却是博丰少校绝望的回复：“如果不撤下来，明天早上恐怕法国营一个人都活不下来了……”

这个回答震惊了亚当斯，作为团长，他别无选择，只能说道：“明白，那我们就撤回攻击出发线。”

第3连连长勒里蒂耶中尉被迫下达撤退命令。在这场战斗中，第3连有13人阵亡，80余人受伤，几乎丧失战斗力，而法国营的每个排锐减至15人。

当晚，第2连的勤务兵在运送连长顾大尉遗体的途中，又遭到人民军伏击，连队的资深军士德赛因上士等两人阵亡。人民军这种灵活的冷炮战术，让法国人一再感到痛苦。

在法国营进攻失败后的当晚，团长亚当斯召集了蒙克莱尔和博丰，共同分析战斗结果。一向以意志坚定著称的亚当斯上校神情沮丧，用近乎企求的语气问道：“将军（蒙克莱尔虽然降至中校，但美军仍以中将礼仪待之）！我们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拿下这座该死的山脊？”

蒙克莱尔

蒙克莱尔缓缓说道：“在我看来，这已经超出了一个团的作战能力，必须得到师级支援。”他指着地图继续说道：“我认为应该从文登里谷地发起进攻，这样就能从山脊两侧形成夹击，从而包围整个山脊。”

当晚，亚当斯上校经过深思熟虑后，向杨格少将打了个电话，提出建议道：

“两周前，第9团团长曾建议扩大攻击正面，我认为现在正是时候。我们必须积极分散敌军兵力。如果能切断朝军在931高地的增援和补给，我们就有信心夺取目标。但如果敌军继续利用文登里谷地增兵，我们照目前的战术打法只会增加伤亡。我们的目标是占领931高地，而不是单纯消灭敌军，因此必须全面重新审视当前的作战计划。”

美二师师长杨格少将召集参谋部经过一夜分析，决定接受亚当斯的建议。杨格于9月27日向美十军巴亚斯少将请示道：“第二师计划暂停当前攻击行动，调整作战方案，预计在10月初重新发动对该山脊的进攻。”巴亚斯少将批准了这一请求，美第23团对931高地的进攻自此暂时中止。

杨格在承认伤心岭作战的失败的同时，还指出战败的两个原因：

第一、未能集中运用战斗力，而是逐次投入兵力。师主要投入了第23团，并在作战过程中逐次增援第9团第2营和第1营。第23团同样按照第3营、第2营、第1营、法国营的顺序逐次投入。

第二、未能充分利用师属炮兵火力。师在第23团攻击时不仅未能有效使用全部火力，而且炮兵阵地过于靠后，导致火力支援不畅。师甚至无法压制北朝鲜军的迫击炮，因此造成了大量人员伤亡，其中85%的伤亡由北朝鲜军的炮击造成。

亚当斯团长对这场战斗的组织很是不满，曾在团指挥部发牢骚道：“我的营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的投入到这种屠杀中去，却没有任何后援，这是让我非常伤心的一件事。”不料他的话被目击了这场血战的美军记者听到了，很快在报纸上大肆渲染，制造出了一个新名词“HeartBerak Ridge”（伤心岭），意思是日后美国人一想到夺取这些山岭时所付出的牺牲，便会痛断肝肠，心如刀绞。于是，“伤心岭”名声大噪，和“血染岭”一样成为了朝鲜战争中的标志性称呼。

美二师用了两个星期时间却未能夺取敌人阵地，导致被迫停止攻击，这在联合国军从当年1月进行反攻以来还是第一次。对此，范弗里特也很受震动，指示美第十军和美二师重新制订攻击方案，不惜一切代价也务必要拿下伤心岭。

难题摆在了杨格少将面前，这位学院派将领是否还有能耐完成老范下达的任务？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