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首页 > 网易号 > 正文 申请入驻

(上)无精症10年,老婆怀孕了,我装不知,孩子出生做鉴定结果吓懵我

0
分享至

接到妻子陈雅洁电话时,我正在公司核对季度报表。

窗外夜色已浓,写字楼里只剩我这层还亮着几盏灯。

“建明……”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罕见的颤抖,“我怀孕了。”

我握笔的手僵在半空,办公桌上那份十年前的诊断书复印件正压在一叠文件下。

“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今天去医院检查,已经六周了。”她轻声说,随即传来压抑的抽泣,“我们……我们要有孩子了。”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诊断书上那行冰冷的结论:非梗阻性无精子症。

十年了。从三十二岁到四十二岁,我从愤怒挣扎到绝望接受。

如今这份医学判决却在我妻子怀孕的消息面前,显得荒谬而可笑。

挂断电话后,我盯着手机屏幕良久,直到它自动熄灭。

玻璃窗映出我扭曲的面容,那上面写满了一个丈夫最不堪的疑问。

但我什么也没问出口。只是平静地回复她:“太好了,我马上回家。”

我知道有些问题一旦问出,就再也收不回去。

就像我知道,这个孩子的到来要么是医学奇迹,要么是婚姻的终结。

而我需要证据,需要那个能让我在崩溃或狂喜之间做出选择的证据。

在此之前,我选择沉默。像个一无所知的幸福丈夫那样,拥抱我的妻子,庆祝这迟来的“喜讯”。

可谁也不知道,我心里那架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一端放着十年夫妻情分,另一端放着人性最黑暗的猜疑。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本故事分为上下阕,进主页可查看)

01

回家路上,霓虹灯在车窗上拖出长长的光带。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心不断渗出冷汗,收音机里情歌欢快,却像针一样扎进耳朵。

停好车后,我在楼下抽了三支烟。

仰头看去,家里客厅的灯温暖地亮着,那是雅洁特意为我留的灯。

十年婚姻里,这盏灯每晚都亮着,等我回家。

可今晚它照亮的,是我心里那片突然裂开的深渊。

推开家门时,雅洁正从厨房端出汤碗。

她穿着那件米色家居服,长发松松挽起,脸上有哭过的痕迹,眼睛却亮晶晶的。

“回来啦。”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小心翼翼,“我炖了你爱喝的玉米排骨汤。”

我放下公文包,努力让嘴角上扬:“不是说了让你多休息吗?”

“我高兴,睡不着。”她走过来,轻轻抱住我。

我闻到她发间熟悉的洗发水香味,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身体。

这个拥抱持续了十几秒,然后她退开一步,低头抚摸尚且平坦的小腹。

“医生说宝宝很健康。”她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建明,这是真的吗?”

我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动作温柔得连自己都惊讶:“当然是真的。”

餐桌上,她不停地说话,语速比平时快。

讲孕检的过程,讲医生的嘱咐,讲她对未来的想象。

我安静地听着,给她夹菜,盛汤,像个标准的好丈夫。

“对了,明天我要和怡然逛街。”雅洁突然说,“她想陪我去买些孕妇装。”

杨怡然,她的闺蜜,市妇幼医院的护士。

我点点头:“好,需要我送你们吗?”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她连忙摆手,低头喝汤时,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睡前,雅洁很快睡着了。

她侧身蜷缩着,手不自觉地护在小腹上,那是母亲的本能。

我轻轻起身,走进书房。

从书架最顶层翻出一个铁皮盒子,打开时扬起细微的灰尘。

那份诊断书就躺在最上面,纸张已经泛黄。

“精液分析:未见精子。睾丸穿刺活检:生精功能衰竭。”

十年前的每一个字,如今读来依然刺眼。

后面还附着五年前、三年前的复查报告,结论从未改变。

国内外的专家都看过了,最后的建议是供精或领养。

雅洁当时红着眼眶说:“我们再试试其他办法。”

这一试,又是三年。

直到我们都累了,默契地不再提孩子的事。

我把诊断书放回去,关上盒子。

书房窗外,城市的灯火彻夜不眠。

就像我心中那个疑问,一旦亮起,就再也无法熄灭。

回到卧室,雅洁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句什么。

我躺在她身边,盯着天花板,直到天色渐亮。

第二天早晨,我照常为她准备早餐。

煎蛋,牛奶,全麦面包切去硬边,这是她十年的习惯。

“谢谢老公。”雅洁从身后抱住我,脸贴在我背上,“你真好。”

我转身吻了吻她的额头:“今天下班我去接你?”

“不用,怡然说她开车送我回来。”她顿了顿,“我们可能……可能会晚点,想去尝尝新开的甜品店。”

“好,注意安全。”我微笑着说。

出门前,她站在玄关穿鞋,动作有些笨拙。

我蹲下身帮她系好鞋带,抬头时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是愧疚,又像是决绝。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她摇头,笑容有些勉强,“就是觉得……太幸福了,像做梦一样。”

门关上了。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耳边回响着她最后那句话。

太幸福了,像做梦一样。

可如果这真是个梦,那么梦醒时分,我们还能回到现实吗?

那天上班,我心神不宁。

开会时走神三次,被总监点名提醒。

中午胡林打来电话,约我周末打球。

胡林是我的大学同学,现在是市立医院的副主任医师。

当年我的诊断,就是他亲自告诉我的。

“建明,你声音不太对劲啊。”他在电话那头敏锐地问。

“没事,昨晚没睡好。”我转移话题,“对了,无精症有没有可能自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理论上,极个别病例存在睾丸功能部分恢复的可能。”胡林斟酌着用词,“但概率低于万分之一。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有个远房亲戚遇到类似情况。”

胡林又沉默了,这次更久。

“建明,”他终于开口,“医学上有奇迹,但生活里,有些事……”

他没说完,但我懂他的意思。

挂断电话后,我站在办公室窗前发呆。

胡林语气里的欲言又止,像一根细刺扎进我心里。

下班时,我给雅洁发消息:“逛得开心吗?需要我去接吗?”

半小时后她才回复:“不用啦,我们在喝奶茶,晚点回去。”

附带一张照片,她和杨怡然坐在甜品店里,面前摆着两杯饮料。

雅洁笑得很甜,杨怡然搂着她的肩膀,两人头靠着头。

我放大照片,背景里有半块蛋糕,两副用过的餐具。

桌角还露出第三杯饮料的边缘,杯身是深色的,与她们浅色的杯子不同。

第三个人。她们在和第三个人见面。

我保存了照片,关掉手机屏幕。

窗外暮色四合,城市的夜晚即将开始。

而我站在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里,第一次感到婚姻这座城堡,也许早已从内部开始坍塌。

只是我不知道,裂缝究竟有多深。

02

雅洁回家时已是晚上八点。

她手里提着几个购物袋,脸上带着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看,我买了孕妇裤,还有防辐射服。”她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展示,“怡然说这些都要提前准备。”

我接过袋子,注意到其中一个印着母婴品牌标志的袋子里,装着几盒进口叶酸。

“医生开的?”我问。

“嗯……怡然推荐的,说这个牌子好。”她转身去挂外套,背对着我,“她说她们医院好多孕妇都吃这个。”

我拿起叶酸盒子仔细看,全是英文说明,生产日期很新。

但包装上有处不明显的褶皱,像是被人打开过又重新封好。

“建明,”雅洁突然叫我,“你觉得……我们要不要给宝宝准备个婴儿房?”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期待。

我放下盒子,走过去搂住她:“当然要。书房可以改造,我明天就找人设计。”

“你真好。”她把脸埋在我胸前,声音闷闷的。

那天夜里,她又早早睡着了。

我轻手轻脚起身,拿起她的手机。

密码没换,还是我们结婚纪念日。

解锁后,我快速浏览最近的通话记录和短信。

大部分是打给杨怡然的,还有几个陌生号码。

其中有一个号码,最近一周内出现了三次。

每次通话时间都不长,两到三分钟。

我记下那个号码,清除了浏览记录,把手机放回原位。

回到书房,我用电脑搜索那个号码。

搜索结果是一片空白,没有实名认证信息。

这不太正常。现在就连推销电话大多都是实名的。

我点开雅洁的购物软件,查看最近的订单。

除了今天买的孕妇用品,上周还有一笔奇怪的消费。

收款方是“安康堂”,金额八百元,商品名称只写着“药材”。

订单备注里有一行小字:董先生嘱咐,文火慢煎,每日早晚各一次。

安康堂。董先生。

我把这两个关键词记在笔记本上,合上电脑时,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冰冷的恐惧。

恐惧于自己正在变成曾经最鄙视的那种人——疑神疑鬼,偷查妻子手机的丈夫。

可如果我不查,那个疑问就会像癌细胞一样,在我心里扩散、生长。

最终吞噬掉我对婚姻所有的信任。

第二天是周六,雅洁说要回娘家一趟。

“妈说有些老家的土鸡蛋,要拿给我补身体。”她一边换鞋一边说,“中午不用等我吃饭。”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她上了出租车。

车子驶出小区后,我迅速换上外套,抓起车钥匙。

出租车在市区兜了半圈,最后停在一处老旧的居民区。

这不是岳母家的方向。

雅洁下车后,走进一栋六层板楼。

我在街对面停车,压低帽檐,透过车窗观察。

二十分钟后,她和杨怡然一起出来了。

两人手里都提着印有药店标志的袋子,边走边低声交谈。

杨怡然比划着什么,雅洁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最后杨怡然拥抱了雅洁,拍拍她的背,像是在安慰。

她们分开后,雅洁没有打车,而是走向公交车站。

我发动车子,慢慢跟在那辆公交车后面。

五站路后,她在一个我从未到过的街区下车。

穿过两条巷子,来到一家门面陈旧的中医馆前。

招牌上写着三个褪色的字:安康堂。

我在巷口熄了火,看着雅洁推门进去。

玻璃门关上时,隐约可见柜台后坐着一位白发老者。

她熟稔地和老者打招呼,老者起身,两人一同走进内室。

我看了眼手机,计时开始。

这一等就是四十分钟。

期间有三四个病人进出,都是老年人。

终于,雅洁出来了。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包,用细麻绳捆着。

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疲惫,有担忧,但眼神却很坚定。

那种坚定让我心惊。因为我太了解她了——一旦下定决心,就绝不回头。

她打车离开后,我下车走向安康堂。

推门时,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声响。

店内弥漫着中药材特有的苦香,药柜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

白发老者从内室走出,戴着老花镜,面容清癯。

“看病还是抓药?”他声音平和,眼神却锐利得像能看透人心。

“我……我想咨询一下。”我临时编造借口,“我太太怀孕了,想开些安胎的方子。”

老者打量我几秒,摇摇头:“安胎药需根据体质开具,尊夫人若需调理,请亲自前来问诊。”

“她之前来过吗?”我试探着问,“我听说这家店口碑不错。”

老者眼神微动:“每天来问诊的人很多,记不清了。”

他转身开始整理药柜,摆出送客的姿态。

我只好离开,回到车上时,手心全是汗。

那个老者肯定认识雅洁,但他不愿多说。

这意味着,雅洁来这里的目的,也许并不简单。

回家的路上,我给胡林发了条消息:“你听说过安康堂吗?”

五分钟后他回复:“一家老中医馆,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

胡林直接打了电话过来:“建明,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拥堵的车流,突然有种倾诉的冲动。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真的没事。”我说,“就是最近……压力有点大。”

胡林沉默片刻,压低声音:“如果是关于雅洁……有些事,也许不像表面看起来那样。”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斟酌着词句,“信任很重要。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电话挂断后,我反复咀嚼他的话。

信任很重要。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可如果信任的基础已经动摇,我又该如何相信?

到家时,雅洁已经回来了。

餐桌上摆着岳母给的土鸡蛋,还有几包红枣核桃。

“妈说这些都是补气血的。”她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我给你煮了银耳羹,最近你脸色不太好。”

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愧疚。

我在怀疑她。跟踪她。调查她。

而她却还在关心我的脸色。

“雅洁。”我叫她。

“嗯?”她回头,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脸埋在她肩颈处。

“我爱你。”我说,声音闷闷的。

她身体一僵,随后放松下来,轻轻拍我的手背。

“我也爱你。”她柔声说,“一直都很爱。”

可那一刻,我在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愧疚。

我们像两个心怀秘密的演员,在婚姻的舞台上,演着一出名为幸福的戏。

只是我不知道,这场戏的结局,是悲剧还是喜剧。

或者说,悲剧和喜剧的界限,本来就很模糊。

03

孕期的第三个月,雅洁开始孕吐。

她瘦了一圈,眼眶下常带着青黑,但精神却很好。

每天早晚,她都会按时喝一碗黑褐色的中药。

“怡然介绍的方子,说是调理身体的。”她这样解释,捧着药碗时眉头紧皱。

我尝过一次,苦得舌尖发麻,她却能面不改色地喝完。

有天夜里我醒来,发现身边空着。

浴室里传来压抑的呕吐声,持续了十几分钟。

我推门进去时,她正趴在马桶边,脸色惨白。

“怎么不叫我?”我扶她起来,给她递水漱口。

她摇摇头,勉强笑笑:“没事,吐完就好了。”

镜子里,我们的影像并肩而立。我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心里那根刺又深了几分。

如果这个孩子真是我的,她为何要受这种苦?

如果不是,她又在为谁承受?

周末,我们一起去选购婴儿床。

雅洁在一张原木色小床前驻足很久,手指轻轻抚摸栏杆。

“小时候,我睡的也是这样的床。”她轻声说,“爸爸亲手做的。”

她很少提起父亲。那位在她十二岁时因病去世的中学教师。

“他会是个好爸爸吗?”雅洁突然转头看我,眼神里有不确定的脆弱。

我握住她的手:“我会努力。”

销售员热情地介绍产品,我机械地点头,心思却飘远了。

我在想,如果最后证明孩子不是我的,这张婴儿床该何去何从?

我们的婚姻又该何去何从?

结账时,雅洁坚持要自己付钱。

“用我的工资卡。”她说,“这是妈妈送给宝宝的第一份礼物。”

我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突然意识到——她在用这种方式,维持某种心理平衡。

回家的车上,她睡着了,头靠着车窗。

阳光透过玻璃,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手机在这时震动,是胡林发来的消息:“周末打球?”

我回复:“雅洁孕期反应大,走不开。”

“理解。对了,上次你问的无精症自愈案例,我查了些资料。”

胡林发来一份文件,标题是《非梗阻性无精症自然恢复病例报告》。

我快速浏览,全文只有三个病例,都发生在国外。

其中一例,患者在确诊十年后,精液中突然出现少量精子。

备注写着:原因不明,可能与环境、饮食、精神状态改变有关。

我把手机锁屏,看向身边的雅洁。

她依然睡着,手无意识地护着小腹。

如果真是奇迹,为何来得如此突然?

如果真是奇迹,为何她表现得如此不安?

几天后的傍晚,门铃响了。

来的是杨怡然,手里提着水果和营养品。

“来看看准妈妈。”她笑着说,眼睛却快速扫过我。

我把她让进门,雅洁从卧室出来,两人亲热地拥抱。

“你们聊,我去做饭。”我系上围裙走进厨房。

门虚掩着,能隐约听到客厅的对话。

“……最近感觉怎么样?”杨怡然的声音。

“还好,就是睡不好。”雅洁轻声说,“药还在吃,董老说要坚持。”

“别担心,会顺利的。”杨怡然顿了顿,“建明他……没怀疑吧?”

我切菜的手停在半空。

“应该没有。”雅洁的声音更低了,“他最近对我很好,比以前更好。”

“那就好。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可是怡然,我真的很怕……”雅洁的声音带了哭腔,“万一……”

“没有万一。”杨怡然打断她,“我们做了这么多准备,不会有问题的。”

厨房里,我盯着菜刀上映出的扭曲面孔,心跳如鼓。

她们在隐瞒什么?准备什么?

董老又是谁?是安康堂那个白发老者吗?

晚饭时,杨怡然表现得若无其事,讲医院里的趣事,逗雅洁开心。

但我注意到,她时不时会看我一眼,眼神里有关切,也有审视。

“建明哥,”她突然问,“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我说。

“雅洁说,你给孩子取了好几个名字,能听听吗?”

我一怔。我从未取过名字。

雅洁在桌下轻轻踢了我一脚,脸上笑容不变:“他不好意思说呢,其实取得可认真了。”

我只好顺着她说:“还没定,再想想。”

饭后,杨怡然抢着洗碗,让我陪雅洁散步。

小区花园里,晚风轻柔。雅洁挽着我的手臂,慢慢走着。

“怡然今天来,你是不是不高兴?”她轻声问。

“怎么会?”

“我感觉你话很少。”她停下来,仰脸看我,“建明,如果我们有了孩子,你会更爱他,还是更爱我?”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我一时语塞。

“都爱。”最后我说,“但爱的方式不同。”

她点点头,重新迈步:“我也这么想。父母对孩子的爱,和夫妻之间的爱,是不同的。”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就像我们的关系,看似紧密,实则早已布满看不见的裂痕。

夜里,雅洁睡着后,我打开电脑。

搜索“董老 安康堂”,跳出的信息很少。

只有几条多年前的本地论坛帖子,说这位董医师擅长疑难杂症,但脾气古怪。

其中一条提到:“董安邦医师,中医世家,据说祖上曾是御医。”

董安邦。我记下这个名字。

又搜索“睾丸穿刺 中医调理”,跳出一些学术论文。

大多是探讨中西医结合治疗男性不育的,但都强调——无精症治愈率极低。

其中一篇提到实验性疗法:在中药调理基础上,进行睾丸显微取精术。

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五,且对患者身体状况要求极高。

我关上电脑,走到阳台上抽烟。

夜色深沉,远处高架桥上的车灯汇成流动的光河。

我想起十年前确诊的那个下午。

胡林把报告递给我时,眼睛不敢看我。

“建明,还有别的办法。”他当时说,“供精,或者领养。”

雅洁在诊室外等我,见我出来,立刻迎上来。

“怎么样?”她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我摇头。她愣了几秒,然后紧紧抱住我。

“没关系。”她在我耳边说,“我们有彼此就够了。”

那时候的拥抱是真实的,眼泪是真实的。

可十年后的今天,什么是真实?

孕吐是真实的。中药是真实的。她眼中的愧疚是真实的。

但孩子的来历呢?她对我的感情呢?

烟燃到指尖,烫得我一抖。

我掐灭烟头,回到卧室。

雅洁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手摸索着找到我的手臂,轻轻抱住。

这个依赖的小动作,她保持了十年。

我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突然感到一阵深切的悲哀。

悲哀于我们之间,不知何时筑起了一道透明的墙。

我能看见她,她能看见我,但我们都触摸不到真实的彼此。

而这道墙,是我亲手开始垒砌的。

从怀疑的那一刻起,从跟踪调查的那一刻起。

可如果我不这样做,我又该如何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奇迹”?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她脸上投下一道银边。

我轻轻抽出手臂,起身走到书房。

打开那个铁皮盒子,把诊断书一份份摊开。

十年的病历,十年来每一次的希望和失望。

最后我拿起我们结婚十周年的合照。

照片里,我们并肩站在海边,笑容灿烂。

那时候以为,最坏的已经过去。

却不知道,生活总是擅长在你放松警惕时,给出最残酷的转折。

如今,转折来了。

而我只能像个蹩脚的侦探,在自己的婚姻里,寻找真相的碎片。

只是我不知道,当所有碎片拼凑完整时,呈现的会是怎样的图案。

是会让我释然,还是让我彻底崩溃?

我闭上眼,把照片贴在心口。

海浪声仿佛还在耳边,那是十年前的风,吹过相信爱情的我们。

04

孕四月时,雅洁的肚子开始显怀。

她换上了宽松的孕妇装,走路时手会不自觉地托着腰。

产检的频率增加了,每次都是杨怡然陪同。

“怡然熟悉流程,能省很多时间。”雅洁这样解释。

但我提出陪同几次,都被她以各种理由婉拒。

“医院细菌多,你工作忙,不用特地请假。”

“怡然会照顾好我的,你放心。”

“下次吧,下次一定让你陪。”

下次复下次,我始终被排除在外。

直到那个周三下午,我提前结束会议,直接去了市妇幼医院。

产科候诊区坐满了孕妇和家属,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我远远看见雅洁和杨怡然坐在角落,两人正低头看一份检查单。

杨怡然指着单子上的某处,轻声解释着什么。

雅洁认真听着,眉头微皱,手无意识地抚摸小腹。

我正要上前,一个穿白大褂的男医生走了过来。

他弯腰和她们交谈,接过检查单看了看,又递回去。

三人说话的声音很低,但我看见雅洁点了点头,表情严肃。

男医生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在安慰,然后离开了。

杨怡然搂住雅洁,两人低声说了几句,雅洁终于露出笑容。

我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脚。

那个男医生我认识——是胡林。

他不是泌尿外科的吗?怎么会出现在产科?

而且看起来,他和雅洁、杨怡然都很熟悉。

我退到柱子后面,看着她们起身离开。

胡林的身影消失在医生通道,雅洁和杨怡然走向电梯。

等她们进了电梯,我才走到服务台。

“请问,刚才那位男医生,是产科的医生吗?”我问护士。

护士抬头看了一眼:“胡主任?不是,他是泌尿外科的,可能来会诊吧。”

会诊。什么样的产检需要泌尿外科医生会诊?

我道了谢,转身离开医院。

坐进车里时,手抖得差点插不进钥匙。

胡林。我的挚友。当年确诊时安慰我的兄弟。

他和雅洁什么时候这么熟了?他们在隐瞒什么?

手机响了,是雅洁打来的。

“建明,我产检结束了,一切正常。”她的声音轻快,“宝宝很健康。”

“那就好。”我尽量让声音平静,“需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怡然送我回去。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随便,你做的我都喜欢。”

挂断电话,我趴在方向盘上,很久没有动弹。

车窗外的世界车水马龙,每个人都在奔赴各自的生活。

而我被困在这个谜团里,找不到出口。

那天晚上,我约胡林喝酒。

我们常去的那家小酒馆,老板认识我们,直接上了两扎生啤。

“今天怎么有空?”胡林笑着问,“不用陪雅洁?”

“她睡了。”我举起酒杯,“好久没聊了,最近怎么样?”

我们聊工作,聊球赛,聊大学时的糗事。

两扎啤酒下肚,胡林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建明,”他突然说,“你有没有觉得,人生很奇妙?”

“怎么说?”

“有些事,你以为不可能,但它就是发生了。”他转动酒杯,看着泡沫慢慢消散,“医学上有很多解释不了的现象,我们称之为奇迹。”

我心跳加速:“比如?”

“比如晚期癌症自愈,比如植物人苏醒。”他顿了顿,“比如……某些功能性的恢复。”

我盯着他:“你是说无精症?”

胡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雅洁怀孕后,你开心吗?”

“当然开心。”

“那就好好珍惜。”他举杯,“有时候,真相并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我和他碰杯,啤酒的苦涩在舌尖蔓延。

“胡林,”我放下酒杯,“我们是兄弟吗?”

他愣了一下:“当然。”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直视他的眼睛,“雅洁的怀孕,到底是怎么回事?”

酒馆里突然安静下来。邻桌的喧闹声仿佛隔了一层玻璃。

胡林的表情凝固了,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击。

“建明,”他缓缓开口,“有些事,知道太多反而痛苦。”

“但我有权知道。”我的声音发紧,“那个孩子,是不是我的?”

胡林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最后他说:“亲子鉴定技术很成熟。”

答非所问。但这本身已经是一种回答。

“你参与了,对吗?”我追问,“你在帮雅洁隐瞒什么?”

胡林一口喝完杯中酒,站起身:“我得走了,明天还有手术。”

“胡林!”

他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灯光下,他的眼神复杂难辨,有愧疚,有无奈,还有某种决心。

“建明,”他说,“相信雅洁。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门关上了,风铃叮当作响。

我独自坐在酒馆里,又点了两扎啤酒。

老板走过来,给我上了一碟花生米:“和胡医生吵架了?”

“没有。”我摇头,“只是……聊了些不愉快的事。”

“夫妻没有隔夜仇,朋友也是。”老板拍拍我的肩,“喝多了伤身,早点回去吧。”

我走出酒馆时,夜已深了。

街道空旷,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手机屏幕亮起,是雅洁发来的消息:“还在加班吗?我给你炖了汤,在锅里温着。”

我站在冷风里,看着这条消息,眼睛突然酸涩。

回家吧。我对自己说。

无论真相如何,至少此刻,家里还有一盏灯为我亮着。

还有一个人在等我。

开门时,客厅的灯果然亮着。

雅洁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还开着,播放着深夜购物节目。

我轻轻关掉电视,拿来毯子给她盖上。

她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回来了?汤在厨房……”

“我喝过了。”我撒谎,“怎么不去床上睡?”

“想等你。”她揉揉眼睛,手碰到我的脸,“你喝酒了?”

“一点。”我握住她的手,“以后别等我了,你怀孕了,要多休息。”

她坐起身,靠在我肩上:“建明,我最近是不是很烦人?”

“总是疑神疑鬼的,情绪也不稳定。”她轻声说,“我怕你嫌弃我。”

我搂紧她:“永远不会。”

我们就这样依偎在沙发上,谁也没有说话。

墙壁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建明,”她突然说,“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个孩子有什么问题,你会怪我吗?”

“什么问题?”

“任何问题。”她的声音很轻,“健康问题,或者……别的。”

我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雅洁,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她避开我的目光,低头抚摸肚子:“就是孕妇的胡思乱想。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

她起身走向卧室:“睡吧,明天你还要上班。”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单薄的背影。

那个问题悬在我们之间,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我不知道它何时会落下,也不知道落下时,会斩断什么。

但我知道,我必须找出真相。

为了她,也为了我自己。

更为了那个尚未出世,却已经改变了一切的孩子。

夜深了,雅洁的呼吸渐渐均匀。

我悄悄起身,打开她的手机——密码换了。

不再是结婚纪念日。我试了她的生日,我的生日,都不对。

最后我输入今天的日期,解锁了。

屏幕壁纸是我们结婚五周年时的合影,在樱花树下,笑得很甜。

我快速浏览聊天记录,她和杨怡然的对话大多是孕期话题。

但有一句引起了我的注意:“董老说还要三个月,真的能赶上吗?”

杨怡然回复:“放心,时间刚刚好。”

什么时间?赶上什么?

我继续翻,发现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对话只有短短几句:

“药收到了吗?”

“收到了,谢谢董老。”

“按时服用,切勿间断。切记,此事不可让第三人知。”

第三人。指的是我吗?

我记下这个号码,清除了浏览记录,把手机放回原处。

回到床上,雅洁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手搭在我胸口。

这个亲昵的动作,曾经让我感到无比安心。

如今却只让我觉得沉重。

我轻轻移开她的手,侧身背对着她。

黑暗中,我睁着眼睛,直到天光微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但疑云并未散去。

反而像晨雾一样,越来越浓,笼罩了我们的婚姻。

而我只能在这片迷雾中,摸索着前行。

希望能找到出口,或者至少,找到一盏灯。

05

孕五月时,雅洁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

她辞去了学校的工作,在家安心养胎。

“校长很理解,说等生完孩子随时可以回去。”她一边叠婴儿衣服一边说。

那些小衣服柔软可爱,有蓝色有粉色,她还没做B超看性别。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我问。

“都喜欢。”她微笑,“只要是我们的孩子。”

“我们的”三个字,她说得很自然,但我听出了细微的颤抖。

周末,她又说要去安康堂。

“董老要调整方子,最后一次了。”她这样解释,眼神躲闪。

我提出送她,她连忙拒绝:“不用,怡然陪我,你难得休息,在家好好休息。”

但我还是开车跟去了。

这次她没坐公交,直接打了车。我和她保持两辆车的距离,一路跟随。

安康堂所在的街区依旧破旧,巷子窄得只能容一辆车通过。

我把车停在巷口,看着她走进那扇熟悉的门。

这次我等了一个小时。

期间我注意到,有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在中医馆附近徘徊。

他大概五十多岁,不时看表,像是在等人。

一小时后,雅洁出来了,手里依然提着牛皮纸包。

那个男人立刻上前,两人交谈了几句。

距离太远,我听不清内容,但看见雅洁摇了摇头,表情为难。

男人似乎有些激动,声音提高了些:“……风险太大……”

雅洁后退一步,握紧手里的纸包,说了句什么。

男人最终叹了口气,摆摆手离开了。

雅洁站在原地,看着男人离去的方向,很久没有动。

风吹起她的头发,她抬手拢了拢,动作缓慢得像电影慢镜头。

那一刻,她看上去那么孤单,那么脆弱。

我想下车走过去,抱住她,问清楚一切。

但脚却像被钉住了。我不敢。我怕那个答案不是我想要的。

最终她打车离开了。我发动车子,犹豫了一下,没有跟上去。

而是走进了安康堂。

风铃再次响起,董老从内室走出,看见我时并不惊讶。

“你又来了。”他说,语气平静。

“董医师,”我开门见山,“我妻子陈雅洁,是不是在您这里看病?”

他走到柜台后,开始整理药材:“病人隐私,不便透露。”

“我是她丈夫,我有权知道她吃了什么药。”

董老抬头看我,老花镜后的眼睛锐利如鹰:“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

“但我必须知道。”我坚持,“那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药店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在滴答作响。

董老放下手中的药材,叹了口气。

“张先生,”他说,“有些事,需要时间才能看清全貌。”

“我没有时间了。”我的声音发紧,“每一天,我都在猜疑和愧疚之间煎熬。”

董老沉默片刻,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笔记本。

泛黄的纸页,用毛笔小楷工整记录着日期和药方。

“尊夫人第一次来,是三年前的春天。”他翻开一页,“她说丈夫身体有恙,想求调理之法。”

我凑近看,日期确实是三年前。

那时我们刚放弃最后一家试管婴儿机构,陷入漫长的沉默期。

“我开了温补方子,她每月来取药。”董老一页页翻过,“持续两年,直到去年秋天。”

他停在一页,上面记载的药材明显不同,多了几味我没听过的名字。

“去年九月,她带来一份医学报告。”董老回忆道,“问我,中西医结合,是否有希望。”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报告?”

“睾丸穿刺活检报告。”董老缓缓说,“结果显示,尚有极少量生精细胞存活。”

我愣住了。我的报告?可我记得很清楚,结论是生精功能衰竭。

“她说,这是最新的检查结果,之前的医院可能误诊。”董老看着我,“你不知情?”

我摇头,喉咙发干:“那份报告……能给我看看吗?”

董老摇头:“尊夫人带走了。但她当时问了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她问,如果配合中医调理,是否有可能通过睾丸穿刺,取出存活的精子。”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睾丸穿刺取精,这是辅助生殖技术的一种。

但我的情况……怎么可能?

“你怎么回答?”我的声音在颤抖。

“我告诉她,理论上可行,但风险极大。”董老合上笔记本,“成功率不足一成,且对患者身体状况要求极高。”

“她……她怎么说?”

董老的眼神变得深远:“她说,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她也想试试。”

“然后呢?”

“然后她开始接受新的治疗方案。”董老说,“中药调理配合针灸,目的是改善你的身体状况。”

“我的身体状况?可我从未……”

话说到一半,我停住了。

我想起过去三年,雅洁总是变着花样给我炖汤。

说是补身体,但每次都强调要喝完。

有时汤里有奇怪的味道,她说是新学的药膳。

难道那些汤里……

“她在你的饮食中加入了我开的药。”董老证实了我的猜测,“剂量很轻,不会引起注意。”

我后退一步,靠在药柜上,浑身发冷。

三年。整整三年,她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给我下药。

为了一个渺茫的希望,为了一个可能永远无法实现的孩子。

“可是……”我艰难地问,“就算我身体状况改善,没有我的同意,医院怎么可能……”

董老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但从去年冬天开始,她来取药的频率减少了。”

“为什么?”

“她说,第一阶段调理结束,要开始第二阶段。”董老推了推老花镜,“具体是什么,她没有说。但我猜,可能和医学操作有关。”

医学操作。睾丸穿刺。

我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一些片段。

去年十一月,我因为急性肠胃炎住院三天。

胡林是主治医生。雅洁全程陪护。

出院后,我觉得小腹有轻微不适,胡林说是正常反应。

现在想来,那可能是穿刺后的症状。

如果真的是这样……如果雅洁真的说服了胡林……

“那个男人,”我突然想起,“今天和雅洁说话的男人,是谁?”

董老眼神微动:“他姓周,是医科大学的研究员。去年冬天来过几次,和尊夫人交谈。”

“他们谈什么?”

“具体不清楚,但听到一些词。”董老回忆道,“‘伦理委员会’、‘知情同意’、‘实验性治疗’……”

实验性治疗。知情同意。

我突然想起,去年夏天,雅洁让我签过一份保险文件。

说是单位统一买的补充医疗保险,让我在几处签了名。

当时我没仔细看,因为信任她。

现在想来,那可能根本不是保险文件。

而是某种同意书。某种授权书。

“董医师,”我声音干涩,“这一切,合法吗?”

董老沉默了很久。

“医学的边界,有时候很模糊。”他最终说,“尤其是在涉及伦理和亲情的时候。”

他重新打开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没有药方,只有一行小字:医者仁心,但有时仁心会让人做出非常之举。

“张先生,”董老看着我,“尊夫人所做的一切,都源于一个字——爱。”

(点赞加关注,主页持续更新中~)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

相关推荐
热点推荐
3679元起!苹果突然上架多款 iPhone

3679元起!苹果突然上架多款 iPhone

科技堡垒
2026-01-27 11:49:24
劝告大家:如果不是特有钱,就不要回农村建房,更不要回村养老

劝告大家:如果不是特有钱,就不要回农村建房,更不要回村养老

小马达情感故事
2026-01-27 12:15:03
第7次大满贯四强!张帅逆转继续前进,7年后再进澳网女双半决赛

第7次大满贯四强!张帅逆转继续前进,7年后再进澳网女双半决赛

全景体育V
2026-01-28 10:30:09
尼帕病毒来势汹汹,建议:每家最好备6样东西,关键时刻能救命呢

尼帕病毒来势汹汹,建议:每家最好备6样东西,关键时刻能救命呢

现代小青青慕慕
2026-01-28 08:59:53
解放军上将在京不幸去世:立战功、扳倒谷俊山,其亲弟弟身份曝光

解放军上将在京不幸去世:立战功、扳倒谷俊山,其亲弟弟身份曝光

博士观察
2026-01-27 14:10:13
绵阳市长被查!前一天刚就副市长被查主持会议

绵阳市长被查!前一天刚就副市长被查主持会议

看看新闻Knews
2026-01-28 17:37:15
熔断!刚刚,崩盘了

熔断!刚刚,崩盘了

中国基金报
2026-01-28 15:23:09
这一次,公开拒绝“四大天王”合体的张学友,没给F4留一丝体面

这一次,公开拒绝“四大天王”合体的张学友,没给F4留一丝体面

白面书誏
2026-01-26 20:02:20
花200万补课后续:380分儿子执意补课,母亲重病陪读,曝更痛隐情

花200万补课后续:380分儿子执意补课,母亲重病陪读,曝更痛隐情

阿讯说天下
2026-01-27 13:45:23
来自川普的直接背刺

来自川普的直接背刺

西楼饮月
2026-01-27 22:41:43
55元的iPhone 4S 在电商平台卖爆 专家:怀旧情驱动复古潮 背后暗藏商业机遇

55元的iPhone 4S 在电商平台卖爆 专家:怀旧情驱动复古潮 背后暗藏商业机遇

封面新闻
2026-01-27 18:19:07
双buff叠满!陪读妈妈+女留学生四轮围猎,牢A要凉?

双buff叠满!陪读妈妈+女留学生四轮围猎,牢A要凉?

步论天下事
2026-01-26 16:22:39
辞去副省长的公安厅厅长,有新职务!

辞去副省长的公安厅厅长,有新职务!

创作者_W4T9
2026-01-27 22:55:16
伟大的2-1!中国金花反败为胜,晋级澳网女双4强,刷新2大纪录!

伟大的2-1!中国金花反败为胜,晋级澳网女双4强,刷新2大纪录!

刘姚尧的文字城堡
2026-01-28 11:45:56
西部排名又变了:快船创NBA奇迹,马刺收大礼,2队排名互换

西部排名又变了:快船创NBA奇迹,马刺收大礼,2队排名互换

篮球大视野
2026-01-28 15:04:07
迟到20年!低价买走国有资产的百亿女首富,突然被带走

迟到20年!低价买走国有资产的百亿女首富,突然被带走

娱乐八卦木木子
2026-01-28 17:07:12
陈汉典婚礼,小S送1.6万礼金并附七条建议,吴宗宪转账200万

陈汉典婚礼,小S送1.6万礼金并附七条建议,吴宗宪转账200万

话娱论影
2026-01-28 17:01:31
送詹姆斯+布朗尼回家!美媒晒3方10人交易方案:湖人获2大全明星

送詹姆斯+布朗尼回家!美媒晒3方10人交易方案:湖人获2大全明星

锅子篮球
2026-01-28 21:34:45
黄金股票ETF基金涨停

黄金股票ETF基金涨停

每日经济新闻
2026-01-28 21:20:05
关系藏不住了?华晨宇殷秀梅手挽手下班引发热议,恶心的一幕出现

关系藏不住了?华晨宇殷秀梅手挽手下班引发热议,恶心的一幕出现

娱说瑜悦
2026-01-28 15:50:27
2026-01-29 00:35:00
小影的娱乐
小影的娱乐
了解更多最新最热最爆的娱乐信息
926文章数 9654关注度
往期回顾 全部

健康要闻

耳石症分类型,症状大不同

头条要闻

"盒马错发水仙"当事人索赔从375万降至48万:准备起诉

头条要闻

"盒马错发水仙"当事人索赔从375万降至48万:准备起诉

体育要闻

没天赋的CBA第一小前锋,秘诀只有一个字

娱乐要闻

金子涵拉黑蔡徐坤,蔡徐坤工作室回应

财经要闻

从万科退休20天后,郁亮疑似失联

科技要闻

它是神也是毒!Clawdbot改名卷入千万诈骗

汽车要闻

新手必看!冰雪路面不敢开?记住这4点 关键时刻真能保命

态度原创

时尚
数码
本地
教育
艺术

想年前用3周“刷新”好状态?做第一点就够

数码要闻

电商店铺泄露AMD锐龙7 9850X3D处理器定价:3919~3999元

本地新闻

云游中国|拨开云雾,巫山每帧都是航拍大片

教育要闻

回龙观第二小学小学教师专业发展项目启动会圆满举行

艺术要闻

震撼!19世纪油画巨匠的作品美得不可思议!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