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春的一场台北权贵聚会还没散席,就传来“蒋家公主恋上离过两次婚的男人”的风声,蒋经国当场脸色骤变,会场气氛比冷盘还僵。
外界并不知道,那位被称作“公主”的蒋孝章生于1937年,是蒋经国唯一的女儿,也是蒋介石唯一的孙女。自小住在士林官邸深处,她走到哪儿都有警卫与保姆成排跟随,放学回家连校门口卖冰棍的摊贩都要先被安全部门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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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管束并未削弱父亲的溺爱。中学时期,台北一女中午餐普通,蒋经国专门派司机送热饭;稍大一点,她想上舞蹈课,家里直接请来俄籍芭蕾老师。对蒋经国而言,女儿的微笑胜过任何政务报表。
然而过度保护也像罩子,隔开了外面的真实世界。蒋孝章18岁转到东海大学之前几乎没和陌生同学打过交道。东海大学主张“劳动教育”,她被分到洗碗岗。宋美龄专函校长要求豁免,校方拒绝,坚持人人平等。几周后,蒋家干脆为她办了退学手续。
1957年秋,蒋孝章远赴旧金山读书,临行前父亲叮嘱好友俞大维之子俞扬和“多帮忙照应”。谁都没料到,这位已两次离婚且大她十三岁的航空公司顾问与千金之间迅速擦出火花。有人形容那段相遇:“像解开密封的香槟,一下子全冒出来。”
丑闻传到台北,高层震荡。蒋经国冲进俞大维办公室,一把掀翻桌面,据说还甩下一句:“我托你照顾女儿,不是撮合私情!”对话只有短短十几字,却直接决定了后来两家关系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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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论更添油加醋。有报纸写俞扬和纵情酒色,有政论家猜测这是一场“政治婚姻”,甚至有人断言蒋经国借机笼络“国防派”。传闻扑面而来,真假难辨,但一点无误——蒋家三兄弟已订好机票,准备赴美“教训色狼”。
事情出现转折,是俞扬和匆匆返台求见蒋经国。他说明自身婚姻将合法解除,态度诚恳,又请宋美龄做调停。更关键的是蒋孝章坚持己见,她对父亲说:“这是我的人生。”短短五个字,让蒋经国沉默良久。
1959年初,两人在旧金山低调完婚。蒋介石特书“和乐”两字并随巨额礼金。蒋经国还想为女婿安排中华航空总经理一职,俞扬和婉拒,只保留顾问身份。“宁可少些俸禄,也要避嫌。”有人后来评价,这一步给他保住了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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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第二年长子俞祖声降生,蒋经国隔海寄来银锁、衣柜、书籍,外孙成了官邸新宠。可蒋家的兄弟仍对这桩姻缘耿耿于怀,逢年过节几乎不往来。1988年蒋经国去世,蒋孝章携夫奔丧,短暂停留即返美,疏离由此定型。
许多人以为俞家攀上蒋家是飞黄腾达,事实恰好反着来。俞扬和的父亲俞大维出身浙江望族,姑表亲遍布政学两界:堂侄俞启威即新中国天津市首任市长黄敬,妹俞大彩为傅斯年夫人,表兄是史学泰斗陈寅恪,外甥女曾宪植嫁给叶剑英元帅。若论人脉深度,俞氏家族比蒋家更显纵横。
遗憾的是,俞扬和2010年因血管性失智症去世,享年八十六岁;蒋孝章虽患妇科肿瘤,仍定居加州,偶尔参加侨界活动。圈内老人谈起这段往事,总爱摇头感慨:“两座山都硬,幸好女儿自己决断。”在那风声鹤唳的年代,一场看似简单的恋爱,牵动的不只是家风,更是权力、家世与个人意志的缠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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