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 年 6 月,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在咸阳洪渎原进行基建勘探时,意外挖到了 “巾帼宰相” 上官婉儿的安息地!
此墓坐北朝南,由墓道、5 个天井、4 个壁龛等组成,水平全长 36.5 米,深 10.1 米,完全符合唐代正二品官员的规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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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唐代后宫等级森严,皇后之下 “四夫人” 为正一品,“九嫔” 为正二品,昭容排在九嫔第二,待遇直逼唐朝太子。可惜的是这座墓应该是被李隆基下令 “官方毁掉了”!
不过有块 982 字的墓志,直接把《旧唐书》《资治通鉴》里说 “上官婉儿淫乱宫闱、依附韦后” 的史料彻底颠覆!
铭文记载得明明白白:麟德元年(664 年)出生的上官婉儿,仪凤二年(677 年)13 岁时就被册封为唐高宗李治的才人;神龙二年(706 年)42 岁时,又被唐中宗李显册封为昭容。
换言之,她是父子俩的女人,妥妥的两朝皇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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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面对韦后专权、安乐公主索要 “皇太女” 之位的野心,她从景隆三年(709 年)开始,四次 “泣血极谏,扣心竭诚:
先请求揭露韦后阴谋,没被采纳;再请辞位退隐,不准;又求削发为尼,仍遭拒绝;最后干脆 “请饮鸩而死,几至颠坠”,以死明志反对乱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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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龙四年(710 年)唐中宗驾崩当晚,她连夜找到太平公主,俩人合谋起草遗诏,立温王李重茂为帝,还特意加入 “相王李旦参决政务” 的条款制衡韦后。
同年六月唐隆政变时,她捧着这份遗诏迎接李隆基义军,心向李唐的立场摆得明明白白,结果还是被一刀斩于旗下!
而这一切都跟她和太平公主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情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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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个小知识点:太平公主是武则天与唐高宗的嫡女,史料中并未记载她的本名,“李令月” 是后世研究者根据礼仪文献推测的名字。
上官婉儿生于 664 年,太平公主生于 665 年,仅差一岁的两人,打小就在深宫里相伴长大。
上官婉儿是罪臣之女,以奴婢身份入宫,却凭着才华被武则天赏识,常伴左右处理文书;太平公主是武则天最疼爱的女儿,自幼锦衣玉食,却也早早便看透了宫廷的险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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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同龄姑娘,一个有才一个有势,在冰冷的宫墙里相互取暖,一起见证武则天登基称帝,经历一系列血雨腥风,宫廷权力更迭二人紧紧抱团,自此还有 “共患难” 的感情,超越了普通的君臣与姐妹。
长大后的她们,更是政坛上无人能及的 “黄金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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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儿以 “内舍人” 之职执掌机要,起草诏敕,还主持科举、设立修文馆,推动律诗定型,是大唐文坛实打实的领袖;太平公主则凭着皇室身份与过人手腕,成为李唐阵营的核心力量。
俩人政治立场高度一致,满脑子都是守护李唐江山。韦后乱政那几年,上官婉儿在明面上死磕,太平公主在暗地里运筹,一明一暗配合得天衣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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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龙四年(710 年)唐中宗被自个老婆韦后和亲女儿安乐公主毒死,刚驾崩的深夜,俩人得到密报,私下偷偷碰面,在灯下共同拟写遗诏,连 “让李隆基的父亲李旦参政” 这样的制衡关键条款都想到了一块儿 。
韦后扶持的是少帝李重茂,李旦当时只是 “相王”,李旦察觉儿子李隆基在暗中结交禁军、招揽人才,虽没直接参与,却多次用 “相王” 身份帮李隆基遮掩,这可影响了大唐的历史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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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六月庚子日(7 月 21 日),李隆基与太平公主发动唐隆政变,诛杀韦后、安乐公主及韦氏集团核心成员。
政变三天后(7 月 24 日),太平公主直接逼迫在位不足 1 个月的李重茂下诏禅位,李旦起初推辞,后在李隆基等人劝说下同意第二次登基,是为唐睿宗。
不过从武则天称帝,到韦后专权、安乐公主求为 “皇太女”,再到太平公主深度参政,女性干政已成为李唐皇权的 “心腹之患”。而上官婉儿执掌诏敕、主持修文馆,是朝堂内外公认的 “巾帼宰相”,又和似乎有野心的太平公主关系极其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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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李隆基 7 月 21 日突然发动唐隆政变当日,上官婉儿虽然捧着她和太平公主连夜合拟的遗诏(立李重茂为帝、李旦辅政,摆明心向李唐),执烛迎驾想自证忠心。
可李隆基连遗诏都没看,直接冷斥 “此婢妖淫渎乱,今日不诛后悔无及”,当场下令动手,亲命亲兵当场砍死了上官婉儿。
更阴险的是,说是联手,但李隆基发动政变前未完全告知太平公主核心计划,等她察觉时,上官婉儿已被杀,无力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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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儿一死,平时沉稳老练的太平公主彻底破防!墓志上写得清清楚楚:“太平公主哀伤,赙赠绢五百匹,遣使吊祭,词旨绸缪”。
五百匹绢在唐代是什么概念?500 匹绢在唐代相当于现在 50 万元的购买力,而唐代普通官员月薪约 2-5 匹绢,500 匹绢足够一户平民家庭生活数十年,远超普通朝臣的丧葬馈赠标准。
所以,可以看得出,如果二人关系很亲密,超越了禁忌,感觉这就是砸钱也要给心上人办风光葬礼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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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绝的是 “绸缪” 这俩字,出自《诗经・豳风・鸱鸮》,原义 “紧密缠缚”,后引申为 “情意殷切、缠绵深切”,本来就是形容男女之间缠缠绵绵、情意切切的词。
太平公主居然用它来悼念上官婉儿,这心思简直昭然若揭,应该是很强烈的暗指太平与上官的情感超越普通友情,就差直接说 “我爱她” 了!
不光砸钱,太平公主还拼了命给上官婉儿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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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顾满朝大臣非议,天天在唐睿宗李旦面前游说,硬是在景云元年(710 年)八月,为上官婉儿争取到了 “惠文” 的谥号 ——
要知道,唐代能获谥号的女性,不是皇后就是极少数受宠的公主,一个被定性为 “逆党” 的人能得到这待遇,全靠太平公主的力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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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把上官婉儿葬进了自家家族墓地,按唐代埋葬制度,家族墓地仅限至亲入葬,太平公主这是把上官婉儿当成了自己人,死了也要让她待在身边!
后来她还牵头收集上官婉儿的诗文,编纂成二十卷《上官昭容集》,请文坛大佬张说作序 —— 古代哪有女性给同性编文集的?这根本就是把对方的才华和灵魂,当成最珍贵的爱人在守护!
上官婉儿的死,也彻底点燃了太平公主与李隆基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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