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43年,楚国寿春的一间茅草屋里,80多岁的廉颇望着北方,突然猛咳几声,咳出的血染红了胸前的铠甲。他颤巍巍地拿起身边的长矛,想再比划几下,却重重摔在地上。"大王......赵国......"弥留之际,他嘴里还念叨着这两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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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曾把齐国、燕国打服的赵国名将,最后却像个没人要的孩子,死在异国他乡。有人说他是被赵王逼走的,有人说他太冲动毁了自己,可翻开史料才发现,廉颇的悲剧,早就在"将相和"的佳话里埋下了伏笔。
从"负荆请罪"到长平换帅:廉颇的忠诚,在赵王眼里不值钱
廉颇这辈子最出名的事,不是打了多少胜仗,而是"负荆请罪"。
当年蔺相如靠着"完璧归赵"和"渑池之会"的功劳,从一个宦官的门客一跃成了上卿,官位还在廉颇之上。廉颇气坏了:"我在前线砍人砍了十几年才混到上卿,他凭一张嘴就爬到我头上?"放话说要收拾蔺相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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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蔺相如听说后,天天躲着他,连上朝都绕路。门客看不下去:"您怕他一个武将?"蔺相如叹口气:"我连秦王都不怕,会怕廉颇?可我们俩闹翻了,秦国不就偷着乐了?"
这话传到廉颇耳朵里,老头红了脸。第二天,他光着膀子背着荆条,跑到蔺相如家磕头:"我是个粗人,您别跟我一般见识!"两人从此成了铁哥们,这就是"将相和"的故事。
可这故事里藏着个大问题:廉颇的"知错能改",其实是把国家利益放在个人面子之上。但赵王却觉得,这是廉颇"服软了",能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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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长平之战,这个隐患彻底爆发。秦军来犯,廉颇带着大军死守快三年,把秦军耗得快断粮了。可赵王却急了——赵国本来就穷,几十万大军天天吃饭,国库都空了。这时候秦国又派人来造谣:"秦军最怕赵括,廉颇那老头早不敢打了!"
赵王本来就嫌廉颇"保守",一听这话立马下令:换赵括上!廉颇气得拍桌子:"打仗不是过家家!赵括就是个书呆子!"可赵王根本不听,硬是把他撸了下来。
临走前,廉颇望着军营里自己带了十几年的士兵,叹着气说:"我走了,这仗怕是要输啊。"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赵括瞎指挥,40万赵军被白起坑杀,赵国差点亡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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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走新帅,怒奔魏国:老头的刚烈,成了别人的"小辫子"
长平之战后,赵国元气大伤,燕国趁机来捡便宜。燕王派丞相栗腹带了60万大军,想趁火打劫。这时候赵王又想起廉颇了,赶紧请他出山。
廉颇二话不说,带着一群老弱残兵就上了战场。他故意示弱,把燕军引到埋伏圈里,一仗砍了栗腹的头,还反过来包围了燕国都城,逼得燕国割了五座城求和。
打完这仗,廉颇成了赵国的救命恩人,被封为"信平君",还当了代理相国,算是达到人生巅峰。可好日子没过几年,赵孝成王死了,新赵王赵悼襄王一上台就搞人事变动——让乐乘取代廉颇当总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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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廉颇又炸了:"我刚帮赵国保住命,你就卸磨杀驴?"这次他没像对蔺相如那样克制,直接带着自己的部下攻打乐乘。乐乘打不过,灰溜溜地跑了。
可廉颇打完就后悔了:"我这不是叛乱吗?"赵国是待不下去了,他只好拖着老骨头,逃到了魏国。
魏王表面上客客气气,心里却打着小算盘:"这老头连赵王都敢怼,我要是用他,万一哪天跟我翻脸咋办?"所以压根不敢给他兵权。廉颇天天在魏国都城大梁的城墙根下溜达,望着赵国的方向发呆:"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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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饭十斤肉"的表演:赵王的试探,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廉颇在魏国待了没几年,赵国又被秦国打得快扛不住了。赵王这时候又想起他的好,派使者去魏国看看:"廉颇还能不能打仗?"
可这使者早就被奸臣郭开收买了。郭开跟廉颇有仇,怕他回来自己失势,偷偷给使者塞了钱:"你想办法让赵王觉得他不行了。"
廉颇听说赵国使者来了,激动得一宿没睡。第二天,他特意在使者面前露了一手:一顿饭吃了一斗米(相当于现在12斤)、十斤肉,吃完还穿上铠甲骑上马,耍了套枪法,喘着气问:"你看我这身子骨,还行不?"
使者心里冷笑,嘴上却说:"老将军真厉害!"回去后却跟赵王汇报:"廉颇是挺能吃,可一顿饭去了三趟厕所,怕是老得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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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王一听,摇摇头:"算了,让他在魏国养老吧。"
这话传到廉颇耳朵里,老头当场就哭了。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楚国高薪挖人却不用:廉颇的悲剧,是所有"老臣"的宿命
就在廉颇心灰意冷的时候,楚国派人来了:"老将军,来楚国吧,我们给你高官厚禄!"
廉颇想了想,点头了。他不是忘了赵国,而是觉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还能打仗,说不定哪天赵国还会来请他。可到了楚国,他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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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表面上封他为将,却从不给他兵权。楚国的士兵也不服他:"一个赵国来的老头,凭啥指挥我们?"廉颇试着打了几仗,却总觉得不顺手,叹着气说:"还是赵国的兵好用啊。"
在楚国待了没几年,廉颇就病倒了。弥留之际,他让随从把自己的铠甲擦得锃亮,望着北方赵国的方向,喃喃自语:"我这辈子,对得起赵国,可赵国......对得起我吗?"
公元前243年,这位战国四大名将之一的老将军,在楚国寿春去世。他死后没几年,赵国就被秦国灭了。有人说,如果赵王能再信廉颇一次,赵国至少能多活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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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说廉颇的悲剧躲不过?
廉颇的故事,说白了就是"老臣"的无奈:
- 他忠诚,却不懂揣摩君王的心思。赵王要的是"立竿见影"的胜利,他却坚持"稳扎稳打",在赵王眼里成了"保守无能";
- 他刚烈,却不懂官场的弯弯绕。被乐乘取代时,他本该像蔺相如那样"顾全大局",可他却选择了"硬刚",给了别人陷害他的借口;
- 他念旧,却不明白"时过境迁"。赵国早就不是"将相和"时的赵国了,赵王换了好几代,奸臣当道,他的忠诚在别人眼里早就成了"威胁"。
就像后来的岳飞、袁崇焕,他们跟廉颇一样,都是战场上的英雄,却在朝堂上栽了跟头。因为在君王眼里,"可控"往往比"能干"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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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别只骂赵王昏庸,廉颇的固执也害了自己
后人说起廉颇,总骂赵王昏庸、郭开奸臣,可很少有人说:廉颇自己也有错。
如果他在长平之战被换帅时,能像蔺相如那样"忍一时",而不是硬碰硬;如果他在被乐乘取代时,能先隐忍再找机会,而不是直接带兵攻打;如果他在魏国时,能主动跟赵王递个台阶,而不是等着"三顾茅庐"......或许结局会不一样。
但话又说回来,要是廉颇真的变得那么"圆滑",他也就不是那个能打硬仗、敢负荆请罪的廉颇了。
如果你是廉颇,在被赵王换掉、逼走时,会选择忍辱负重,还是像他一样刚烈出走?忠诚和变通,到底该怎么选?
(史料来源:《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战国策·赵策》《资治通鉴·周纪》。)
#历史##赵王为何不再重用廉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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