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业打16个电话：你家水管爆了，淹了楼下8户，预估赔偿69万！

"你家水管爆了！淹了楼下八户！"电话里物业经理的声音急得发颤，"预估赔偿六十九万！你们赶紧过来处理！"

我爸放下电话，脸色铁青地看着我："他们说咱家暖气管爆了，把楼下都淹了。"

"不可能啊爸，咱家是毛坯房，根本没通暖气。"我疑惑地看着父亲，"而且这房子我们才买了三个月，连装修都没开始。"

01

三个月前，父亲突然告诉我他要买房。

"爸，您都六十五了，买房干什么？"我坐在客厅里，看着父亲在阳台上摆弄他的花草。

"给你们留个念想。"父亲头也不抬，"我这辈子没给你们留下什么，好歹也得有套房子。"

我心里一阵酸楚。父亲是个普通工人，母亲去世早，他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供我上完大学。这些年我在外地工作，很少回家看他。

"爸，您有钱买房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有。"父亲终于抬起头，"你妈留下的那笔钱，我这些年又攒了点，够了。"

当时我没多想。母亲去世时确实留下了一些钱，虽然不多，但父亲省吃俭用这么多年，攒够首付应该没问题。

买房的过程很顺利。父亲相中了城南一个新楼盘，说是环境好，以后升值潜力大。房子在十八楼，一百二十平方米，总价一百八十万。

"爸，这房子挺贵的，您确定能负担得起？"我看着合同上的数字，心里有些担心。

"放心，我心里有数。"父亲签字的手很稳，"这房子以后就是你的了。"

交房那天，我专门请假回来陪父亲。新房确实不错，户型方正，采光很好。父亲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

"这辈子总算有个像样的家了。"父亲喃喃自语。

我鼻子一酸，上前搂住了父亲的肩膀。

房子是毛坯状态，父亲说不急着装修，先放着通通风。我也觉得合理，毕竟他一个人住，装修太好了也浪费。

这三个月里，父亲偶尔会去新房看看，每次回来都很高兴。他总是跟邻居们说："我儿子在省城工作，我给他准备了套房子。"

邻居们都夸父亲有远见，说现在房价这么高，能给孩子准备房子不容易。父亲每次听到这些话，都会笑得很开心。

但我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父亲一个退休工人，工资不高，真的有能力买这么贵的房子吗？

02

接到物业电话的第二天，我和父亲一起赶到了小区。

电梯里遇到了几个邻居，他们指着我父亲议论纷纷。

"就是他家淹的我们。"一个中年妇女声音很大，"我家地板全泡坏了，损失好几万呢。"

"他家到底怎么回事？暖气管怎么会爆？"另一个人问。

父亲低着头不说话，我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到了十八楼，还没进门就听到了流水声。物业经理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脸色很难看。

"水已经停了，但是损失很严重。"经理指着楼道里的水渍，"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整整流了十几个小时。"

我们走进房子，眼前的景象把我震惊了。

客厅里积了半尺深的水，地面、墙面到处都是水渍。最关键的是，我看到了本不该存在的暖气片和管道。

"这些暖气设备哪来的？"我指着墙边的暖气片问父亲。

父亲的脸色更白了："我... 我也不知道。"

物业经理翻着记录本："根据我们的记录，这套房子在两个月前申请了暖气安装，施工单位是正规的供暖公司。"

"不可能！"我立即反驳，"我爸明明说这房子是毛坯，没有装修过任何东西。"

经理拿出一张单据："这是业主签字确认的施工单，签字人是李建国。"

我接过单据，上面确实是父亲的名字和手印。

"爸，这是怎么回事？"我转头看向父亲。

父亲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我... 我忘了..."

"您怎么能忘了这么大的事？安装暖气需要好几万块钱呢！"

经理在旁边说："而且根据物业记录，李老先生这两个月经常来房子这边，每次都待很长时间。"

我感觉事情越来越不对劲。父亲明明说只是偶尔来看看，怎么会经常来？而且还瞒着我安装了暖气？

这时楼下受损的住户都上来了，七八个人围在门口，吵吵嚷嚷要求赔偿。

"我家刚装修的房子，地板全泡了！"

"我家天花板都塌了一块！"

"必须按原价赔偿，不能少一分钱！"

物业经理递给我一张清单："这是初步统计的损失，总计六十九万八千元。"

我看着这个天文数字，腿都软了。

03

当天晚上，我和父亲回到了老房子。

一路上父亲都没说话，回到家后直接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我坐在客厅里，脑子里乱成一团。六十九万的赔偿，对我们家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我一年的收入也就十几万，父亲的退休金更少。

想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父亲到底哪来的钱买房？

那套房子总价一百八十万，按照当时的首付比例，至少需要五十四万。父亲一个退休工人，就算加上母亲留下的钱，也不可能有这么多。

我敲了敲父亲的房门："爸，我们谈谈。"

父亲开门时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了。

"爸，您老实告诉我，买房的钱到底哪来的？"我坐在他床边，尽量让语气温和一些。

父亲低着头，半天才说："我... 我借的。"

"跟谁借的？借了多少？"

"跟老王、老张他们借的。"父亲的声音越来越小，"还有... 还有一些高利贷。"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高利贷？您借了多少高利贷？"

"三十万。"父亲几乎是哭着说出来的，"月息两分，我以为很快就能还上的。"

我算了一下，月息两分就是月利率2%，一年下来利息就要七万多。而父亲一个月的退休金只有三千块。

"爸，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既心疼又生气，"您知道高利贷的后果吗？"

"我想给你留个家。"父亲抬起头看着我，眼里全是泪水，"我这辈子没本事，没给你什么好日子过。你妈走得早，我怕自己哪天也走了，你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那暖气的事呢？您为什么要瞒着我安装暖气？"

父亲擦了擦眼泪："我想着房子既然买了，就弄得舒服点。冬天暖和，你带孩子回来住也方便。"

"可是您没钱啊！"

"我想着等装修好了，你肯定会很高兴，到时候暖气钱我慢慢想办法。"父亲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我终于明白了。父亲为了给我买房，不仅掏空了家底，还借了高利贷。为了让房子更完美，又擅自安装了暖气。结果现在不仅要还高利贷，还要赔偿六十九万。

"爸，您知道现在我们家欠了多少钱吗？"我强忍着眼泪，"高利贷三十万，暖气安装费用估计五万，现在又要赔偿六十九万。加起来一百多万！"

父亲听到这个数字，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对不起，儿子。"他颤抖着声音说，"都是我害的。"

04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债主的电话。

"李建国的儿子吧？你爸欠我们的钱该还了。"电话里的声音很冷，"本金三十万，加上这几个月的利息，现在是三十四万二千。"

"我知道。"我尽量保持冷静，"能不能宽限几天？我们正在想办法。"

"想办法？"对方笑了，"你们现在还搞出个六十九万的赔偿，拿什么想办法？"

我心里一震，他们连这事都知道了。

"给你们一个星期时间，拿不出钱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电话挂断后，我坐在沙发上发呆。一个星期，去哪里弄三十四万？

父亲从房间里出来，脸色憔悴。

"儿子，要不... 把房子卖了吧。"他试探着说。

"卖房子能解决问题吗？"我苦笑，"房子现在被淹成那样，谁会买？就算有人买，价格也会大打折扣。而且您想过没有，卖房的钱够还债的吗？"

父亲算了算，脸色更难看了。

即使房子能按原价卖出，扣掉房贷，最多也就能回收八十万。但我们现在的债务已经超过了一百万。

"那怎么办？"父亲的声音里带着绝望。

我看着父亲苍老的面容，心里五味杂陈。他本来想给我留个家，结果却把我们都拖进了深渊。

接下来的几天，各种电话接踵而来。

物业公司催着我们尽快处理赔偿问题，楼下的住户们天天打电话要钱。最可怕的是那些债主，语气一天比一天强硬。

我试着找朋友借钱，但这么大的数目，谁能拿得出来？亲戚们听说我们家的情况，也都避而远之。

父亲这几天基本不出门，每天就坐在家里发呆。我看着他一天天憔悴下去，心里又急又痛。

"爸，您别太自责了。"我安慰他，"总会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父亲苦笑，"我把你害苦了。"

第五天的时候，债主直接上门了。三个彪形大汉站在门口，看起来就不是善茬。

"李建国在吗？"为首的那个人问。

"我是他儿子。"我硬着头皮说，"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谈。"

"钱准备好了吗？"

"还需要点时间..."

"时间？"那人冷笑，"我们已经给了你们一个星期了。再不还钱，就别怪我们了。"

说完，他们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指着电视、冰箱说："这些东西能值几个钱？看来你们是真的没钱啊。"

等他们走后，父亲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05

第七天，我决定去找那些债主做最后的努力。

见面地点是一个茶楼的包间。我怯生生地推门进去，看到三个男人正在里面抽烟。

"李建国的儿子？"为首的那个人看了我一眼，"钱带来了？"

"实在对不起，我们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我深深鞠了一躬，"能不能再宽限一段时间？或者我们分期还？"

"分期？"那人笑了，"你知道我们这行的规矩吗？借钱容易，还钱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我保证一定会还的，就算砸锅卖铁也会还清。"

"用什么保证？"另一个人开口了，"你一个月挣多少钱？就算你一分不花，要还到什么时候？"

我被问得哑口无言。

"这样吧。"为首的人弹了弹烟灰，"我们也不是不近人情。你爸那套房子，我们要了。"

"房子？"我一愣，"可是那房子现在的状况..."

"我们不管什么状况。"那人打断了我，"房子过户给我们，债务一笔勾销。"

"不行！"我立即拒绝，"那房子是我爸的心血！"

"心血？"那人冷笑，"你以为我们不知道那房子的真实情况？"

"什么意思？"

那人看了看其他两个人，然后缓缓开口："李建国没告诉你吧？那套房子，根本就不是他买的。"

我感觉脑袋嗡的一声："您什么意思？"

"想知道真相？"那人站起身，走到窗边，"跟我们走一趟，让你看看你爸到底瞒着你什么。"

我跟着他们下了楼，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停在了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

"下车吧。"那人说，"去见见房子的真正主人。"

我心跳得厉害，不知道即将面对什么。我们走进小区，来到一栋老楼前。那人按了门铃，很快就有人开门。

开门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看到那几个人，脸色立刻变了："你们怎么来了？"

"李建国的儿子想知道真相。"为首的人推开门走进去，"老实告诉他，那套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几个人，最后叹了口气："进来说吧。"

我们在客厅里坐下，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孩子，你爸没告诉你实话。"老头看着我，眼神很复杂，"那套房子..."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父亲打来的。

"儿子，你在哪？"父亲的声音很紧张，"快回来，出大事了！"

"什么事？"

"房子... 房子的事有新情况！"父亲的声音在颤抖，"你快回来，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我看着坐在对面的老头，他正张着嘴准备说什么。而电话里父亲急促的声音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到底是什么真相，让所有人都如此紧张？

那套房子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老头缓缓开口，就在即将说出真相的那一刻...

06

"那套房子是我的。"老头的话如晴天霹雳。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您说什么？"

"确切地说，是我儿子的。"老头叹了口气，"我儿子叫张伟，三个月前出车祸去世了。房子是他生前买的，还没来得及过户。"

债主冷笑着接过话："你爸找到我们借钱，说是要买房子。实际上他根本买不起，就找了个中介伪造购房合同，骗你说房子是他买的。"

我脑袋一片空白："伪造？那我们去看房子..."

"那是张伟的房子，我们有钥匙。"老头说，"你爸找到我，说想借房子用用，每个月给我五千块钱。我想着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就同意了。"

"所以这三个月，我爸一直在向您租房子？"

"不只是租。"债主冷笑，"他还偷偷安装了暖气，把房子当成自己的了。"

我彻底傻了。原来父亲所谓的"买房"，根本就是一场骗局。他借了高利贷，却没有买房，而是租了别人的房子来骗我。

"为什么？"我喃喃自语，"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头看着我，眼神里有同情："你爸说，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给儿子留下什么。他想让你觉得，你有个有本事的父亲。"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电话还在响，是父亲一遍遍地打来。我接起电话，父亲急切的声音传来："儿子，你在哪？我等不下去了，我必须告诉你真相！"

"爸。"我哽咽着说，"我都知道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然后传来父亲痛苦的哭声。

07

回到家时，父亲正坐在客厅里，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堆文件。

"爸。"我轻声叫他。

父亲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全是泪痕。

"儿子，对不起。"他站起来，向我深深鞠了一躬，"我骗了你。"

我走过去扶起他："爸，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想让你骗傲。"父亲颤抖着说，"我想让你觉得，你爸不是个废物。"

他指着茶几上的文件："这些都是真相。我没有买房子，我只是租了张老头儿子的房子。借的三十万高利贷，大部分都给了张老头当租金和装修费，还有一部分..." 他停顿了一下，"给了中介，让他帮我伪造购房合同。"

我拿起那份购房合同，仔细一看，确实有很多破绽。

"房子的暖气是我瞒着张老头安装的。"父亲继续说，"我想着等你结婚生孩子，能有个暖和的地方住。我没想到会出事。"

"那现在怎么办？"我问，"六十九万的赔偿，谁来付？"

"我来付。"父亲坚定地说，"虽然不是我的房子，但暖气是我装的，责任在我。"

"您拿什么付？"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您连高利贷都还不起！"

父亲从茶几上拿起一个存折："这里有三十五万，是我这些年真正的积蓄。"

我接过存折，看着上面的数字，心情更加复杂了。

"您有这么多钱，为什么不直接用来买房子的首付？"

"因为不够。"父亲苦笑，"就算加上你妈留下的钱，也只有五十万。我想买的那个小区，最便宜的房子也要一百八十万。我不想让你失望，所以才想了这个办法。"

我终于明白了。父亲确实有钱，但不够买房。为了不让我失望，他宁愿借高利贷也要维持这个谎言。

"还有这个。"父亲拿出一张纸，"这是我的人寿保险受益书。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能拿到一百万的赔偿金。"

看到这张纸，我心里一惊："爸，您想干什么？"

"我想过了。"父亲看着我，眼神很平静，"我死了，债务就没了。保险金够你还赔偿款，你还能剩下一点重新开始。"

"不行！"我立即否决，"我不允许您有这种想法！"

"可是除了这个办法，我们还能怎么办？"父亲的声音很轻，"我这辈子已经够失败了，至少要为你做最后一件有用的事。"

我抱住父亲，眼泪如雨下。

08

一个月后，事情有了意想不到的转机。

张老头主动找到了我们，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我儿子去世后，我一直在想该怎么处理这套房子。"他坐在我们家的客厅里，"听说了你们的情况，我很同情。"

"张爷爷，实在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我诚恳地说。

"不是麻烦。"张老头摆摆手，"我想把房子卖给你们。"

"卖给我们？"我和父亲都愣住了，"可是我们没钱..."

"听我说完。"张老头继续说，"房子现在的状况确实不好，市场价可能要打折。我愿意以一百二十万的价格卖给你们，首付只要三十万。"

我算了一下，这个价格确实比市场价低了很多。

"但是我们还欠着债..."

"赔偿款的事我来解决。"张老头说，"我会告诉物业和受损住户，房子是我儿子的，责任由我承担。"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们？"

张老头看了看父亲，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情感："因为我理解一个父亲的心。"

他站起身，拍了拍父亲的肩膀："李老弟，你为了儿子做的这些事，我都懂。虽然方法不对，但心是好的。"

父亲眼里又涌出了泪水。

"我儿子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让我住上好房子。现在他走了，这个愿望再也实现不了。"张老头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我可以帮助另一对父子实现他们的愿望。"

最终，我们接受了张老头的提议。父亲的三十五万积蓄正好够首付，剩下的可以贷款。高利贷的债务由张老头出面协调，最终以二十万了结。

搬进新房子的那天，父亲站在窗前，就像三个月前一样，看着外面的风景。

"爸。"我走到他身边，"这次是真的属于我们的家了。"

父亲点点头，眼里满含泪水："儿子，你不怨恨爸爸吗？"

我搂住他的肩膀："爸，我怎么会怨恨您呢？您为了我，甘愿承受那么大的压力和痛苦。虽然方法不对，但您的爱是真的。"

"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有你这样的儿子。"父亲说，"以后我再也不撒谎了。"

"好。"我紧紧抱住父亲，"我们一起好好生活，这个家需要我们两个人一起努力。"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线洒在我们身上。虽然经历了那么多波折，但我们最终还是有了一个真正的家。

有时候，爱的方式可能不对，但爱本身从来不会错。父亲用他笨拙而深沉的方式爱着我，而我也要用我的方式爱着他。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