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4月的一天拂晓,延安窑洞区的石阶还挂着夜露,警卫员匆匆跑向西北红军大学政治部主任莫文骅的住处——“主席请你马上过去,有急事”。天色微亮,远处传来鸡鸣,莫文骅提起马灯,不敢耽搁。
走进毛主席的窑洞,一股旱烟味扑面而来,桌上摊着厚厚的手稿。毛主席抬头直截了当:“你对《论持久战》有什么意见?”话音未落,屋里静得只剩纸页翻动声。莫文骅一愣,赶忙回答:“报告主席,没有不同意见。”主席又问:“既然没有,为何不向留守兵团传达?”语气不重,却分量极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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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缘由要往前推。1938年2月,莫文骅被调往八路军后方留守兵团任政治部主任,负责干部教育和部队思想工作。同年5月,《论持久战》初稿在延安内部印发,中央要求各级迅速学习。然而留守兵团刚经历改编,机关搬迁、粮秣紧张,材料还未送到班排。偏偏边区政府有同志上报“莫文骅迟迟不传达”。于是便有了这场看似突然、实则必然的“紧急召见”。
莫文骅向主席做了说明:初稿送来那天,自己只翻读一遍,正打算逐章研讨,叶子龙奉命收回改印。主席听完,点点头,没有再追问,只说:“文章写得好,也要用得好,年轻人别怕多想多提意见。”一句“年轻人”让当时年仅三十岁的莫文骅既惭愧又振奋。
短暂谈话结束,主席亲自把他送到门口,还随口询问年龄。“三十整。”莫文骅回答。主席语气放缓:“三十岁正是长本事的时候,抓紧学。”清晨微风吹进窑洞,尘土微扬,莫文骅下台阶时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必须立刻把《论持久战》讲透。
回到机关后,他连夜组织编印讲义,干脆把《论持久战》分成三个学习单元:战略阶段、持久条件、胜利形式。每晚点灯时分,干部、战士围坐土炕,听他用大白话分析“为何是持久战”“如何争取主动”。“试想一下,敌强我弱,短兵相接吃亏;拖长战线,敌人补给就成累赘。”这句通俗解释,士兵们听得直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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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毛主席对留守兵团一直很上心。1939年1月的干部会议,他专程到场,肯定了教学做法,并提醒:“守,是为了打;打,还得依靠群众。”那天深夜,莫文骅把主席讲话整理成三条训令贴在机关门口,过往战士抬头就能看到。
然而守备部队并非世外桃源。1939年冬,军民摩擦陡增,原因无外乎柴火、牲畜和税粮。部分连队埋怨“群众不支持”,群众则说“部队不讲理”。莫文骅先是给边区政府打电报求助,结果被主席批评“军队有错先自省”。他立刻召开连以上干部会,把“先检讨、后协调”写进纪律。几周后,驻防村庄的口碑明显转好。
战争进入相持阶段,1942年春,中央决定撤销留守兵团番号,部队并入警备旅。莫文骅调入中央党校学习,兼第六支部书记。读书间隙,他常回忆那次被紧急召见:“如果没有那几句话,可能很难真正把战略思想送进士兵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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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4月,中共七大在延安开幕,莫文骅担任军队代表。蒋介石大军逼近陕甘宁边区,有同志忧心忡忡,他却胸有成竹:“主席说过,战略主动并不在兵力多寡,而在政治和民心。”一句看似轻松的话,实际脱胎于四年前对《论持久战》的深刻消化。
1949年3月,中共中央迁入北平。莫文骅再见主席时,已是第四野战军十四兵团政委。临别,主席拍拍他的肩:“东北南下路远,别忘了给部队继续讲理论。”简短叮嘱,道出多年信任。
1951年8月,莫文骅赴沈阳就任东北军区政治部主任,途中在北京与主席小聚。餐桌上只有辣椒、青菜和一瓶二锅头。“延安味道没变吧?”主席笑问。莫文骅答:“没变,变的是我们肩上责任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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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流逝,1976年9月9日噩耗传来,莫文骅因病卧床,仍要求亲赴天安门广场吊唁。两个警卫架着他走完数百米石板路,老将军泪湿衣襟。当年石阶路、窑洞灯,在脑海连成一线。
1993年,毛主席诞辰一百周年前夕,莫文骅写下七律:“博古通今惊俗子,真知灼见异凡才。四卷雄文堪济世,珍藏笔记育吾侪。”短短数十字,是一名政治工作老兵对领袖思想价值的凝练总结。
回望莫文骅的成长轨迹,可以看到一个清晰脉络:从红军大学政治部主任,到留守兵团政工首长,再到四野兵团政委,他始终把理论武器当作“战斗力的一部分”。而这一切,都与1938年那场黎明前的紧急召见密不可分。毛主席问的那一句“你对《论持久战》有什么意见”,其实是在提醒:理解战略,只是起点;让全军都理解,才算真正交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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