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12月19日,辽宁盘锦。
那天的风像刀子一样,就在公路上,一辆装着几十吨燃油的大家伙,像疯了一样撞向了一辆小轿车。
声音大得吓人,几公里外都能听见。
小轿车当场就被挤扁了,跟个铁饼似的。
虽然北京那边急得不行,立马派了最好的专家往过赶,虽然当地医生拼了命地抢救,但人还是没留住。
消息传回北京,86岁的钱学森听完,一句话都没说。
据家里人讲,那天老爷子就在椅子上枯坐着,那种沉默,比哭出来的声音还要刺耳。
那天走的老人叫王寿云,这一年他刚好60岁。
但这事儿吧,最让人心里堵得慌的是,直到他人没了,甚至连他亲弟弟都不知道哥哥这辈子到底是干嘛的,只晓得他在北京是个“当干部的”。
谁能想到,这个平日里闷不吭声的老头,手里攥着的可是中国国防工业最硬核的机密。
所谓的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把嘴闭得严严实实,把命豁出去了而已。
说起王寿云,大家第一反应可能就是“哦,钱学森的秘书”。
在咱们印象里,秘书不就是端茶倒水、收发文件吗?
你要这么想,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原航天部九院的陶家渠后来透了个底:当年钱老身边有四个这样的“秘书”,那是真正的大神打架。
他们在一个办公室干活,但纪律严到变态:互相之间绝不允许打听对方在干啥。
这四个人,实际上干的是“导弹工程副总设计师”的活儿。
王寿云就是其中之一。
在这个位置上,才华那是门槛,保密才是保命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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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说来也挺玄乎,王寿云能到钱老身边,纯属“撞大运”。
时间得倒回到1964年。
那时候咱们日子过得苦啊,苏联专家全撤了,图纸也带走了,留给咱们一地鸡毛。
钱学森当时的秘书叫王显,人是个好人,但这活儿他干不动了。
为啥?
因为王显不懂导弹专业,而且只会俄语。
那时候要搞自主研发,得看大量的西方文献,全是英文。
王显看着那些跟天书一样的空气动力学术语,急得直抓头发。
就在王显快要崩溃的时候,他在玉渊潭公园跑步,碰上个年轻人。
两人一聊,王显乐了:这小伙子是北大数学力学系的高材生,脑子转得那叫一个快。
这人就是王寿云。
后来王显调走的时候,钱老问有没有人选,王显想都没想,直接报了“王寿云”的名字。
但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差点把王寿云给噎死。
要知道,王寿云以前学的也是俄语!
到了钱老这儿,钱老二话不说,直接扔给他一堆英文原版材料,不仅要你看懂,还得提炼精华。
那时候哪有现在的翻译软件啊,很多导弹领域的专业词,字典里都查不到。
王寿云没办法,只能硬啃。
那段时间,他简直就是在玩命。
拿着英文字典,一个词一个词地抠,把那些生涩的字母硬生生刻进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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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被逼出来的本事,后来让他成了钱学森大脑最精准的“外挂”。
你要是去翻翻1978年的《文汇报》,会发现一篇特牛的文章叫《组织管理的技术——系统工程》。
这文章后来拿了国家级大奖,标志着中国管理科学的新起点。
你看那署名:钱学森、许国志、王寿云。
这哪是什么秘书,这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而且吧,王寿云这人,人品那是真的没话说。
咱们现在偶尔还能听到导师抢学生论文的事儿,但在那个年代,人与人之间的那种纯粹,真的让人感动。
有个事儿很多人不知道,涉及到另一位大咖宋健。
1966年,宋健花了两年心血,把恩师钱学森的《工程控制论》给修订补充了一遍。
结果呢,稿子刚弄好,那十年就开始了。
那是啥年月啊,多少书被烧了,多少资料没了。
宋健的书稿原件、插图大部分都丢了,这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
谁知道过了很多年,风头过去了,宋健惊讶地发现,那些他以为早化成灰的手稿,竟然在王寿云那里保存得好好的。
没人知道在那个谁都自身难保的时候,王寿云是冒了多大的风险,像护着自家孩子一样护着这几张纸。
后来钱老在书的序言里特意写了一句感谢王寿云的话。
这声“谢谢”,分量太重了。
生活里的王寿云,说实话,挺“无趣”的,甚至有点“轴”。
有一次在张家界开学术会。
大家都懂的,这种会一般都会留半天让人去转转,放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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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务组好心喊王寿云一起去,结果被他一口回绝。
当时因为公务,他晚到了几个小时,等他到的时候,别人都玩回来了。
他板着个脸说:“代表们都在开会,我怎么能去观光?”
这种在今天看来有点“傻”的劲头,恰恰是老一辈科学家的底色。
在他们眼里,任务永远比享受重要,纪律永远比人情大。
他们不是不懂生活,是把命都交给了国家,剩给自己的就不多了。
也是这种性格,最后把他送上了那条不归路。
1997年,要在盘锦开个“微波采油方案论证会”。
这其实是个技术革新的会,作为秘书长的王寿云,这级别完全可以派个底下人去,或者挂个名就行。
但他不行,非要自己去一线盯着。
结果就在去会场的路上,那辆油罐车撞了过来。
60岁啊,对于一个搞科研的人来说,那是脑子最好使、经验最丰富的时候。
他刚刚卸下一些重担,本可以在学会里再带带年轻人,本可以回家陪陪老婆孩子,把这几十年欠的账还一还。
可老天爷没给他这个机会。
那年12月,北京特别冷。
王寿云走了,留给钱学森的是无尽的沉默,留给咱们国家的,是一个永远填不上的遗憾。
参考资料:
陶家渠,《钱学森和他的秘书们》,宇航出版社,2008年。
涂元季,《钱学森书信选》,国防工业出版社,200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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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系统工程学会,《王寿云同志纪念文集》,内部资料,199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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