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宝鸡融媒,记者/张家旗,编辑/姚婷
12月25日9时许,寒意还未完全消散,渭滨区神农镇邵家山村护林员乔年生已骑着电动车,抵达了邵家山殿皮梁——这是他每日巡山的必经之地。他稳稳停下车,黝黑粗糙的眉头微微蹙起,双眼缓缓眯成一条缝,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山梁。密密麻麻的刺槐早已在这里扎下根,在寒风中傲然挺立。再过几个月,春回大地,这座不算高耸的山梁便会被层层叠叠的绿意包裹,成为大美秦岭深处一抹鲜活的亮色。这片绿意,是乔年生与大伯一家联手浇灌的成果,更是一片因“罚”而起、用坚守筑起的生态屏障。
自1988年退伍返乡接过护林员的担子后,乔年生就再没怎么离开过邵家山。那个年代,“砍树烧柴、砍树烧炕”是村民们习以为常的生活方式,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乔年生偏不,他凭着一双“铁腿”丈量着每一寸山林,靠一对“火眼金睛”排查每一处隐患,把护林的职责扛得稳稳地。种树要管、砍树要管、山林冒烟要管,就连旱天雨天村民在山里的动向,他都要细细叮嘱、严格过问。村里常有人打趣他:“你管得也太宽了,哪能人人都听你的?”每当这时,乔年生总会郑重其事地掏出随身携带的《陕西省森林管理条例》,认真说道:“这‘黄皮本本’上写得明明白白,护林就是我的责任,我必须管。”
1998年初春的一天,乔年生巡完山,正往家走准备吃饭,路上接连有几位村民拦住他,语气复杂地问:“你大伯砍树了,你管不管?”这话里,有真心的关切,有好奇的打探,更藏着几分等着看“叔侄反目”笑话的奚落。
乔年生一言不发,跟着村民的指引,来到大伯家土坡下的林地。还没走近,就看见林地外围豁开几道刺眼的缺口,原本规整的林子变得坑坑洼洼,像好端端的姑娘头上少了几绺头发,格外扎眼。
他沉默着转身,沉默着回家,沉默着坐在饭桌前。突然,他“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得罚!必须得罚!”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乔年生就着辣子吃了馍,喝了碗热稀饭,裹紧衣服便出了门。他脚步沉稳地直奔大伯家,脸上“抻”得很平,让人猜不透心思。村里几个好事的村民和大伯的邻居也跟了上来,想看看这出“大戏”如何收场。
乔年生径直走进大伯家,经过院子里那4棵被砍倒的树时,脚步顿了顿,然后走进正屋。
屋内,年逾古稀的大伯正盖着被子坐在炕上取暖。见乔年生进来,又瞥见身后跟着一屋子人,大伯满脸茫然地开口:“崽娃子,你来是做啥哩?”
“伯,你昨是不是在林子里砍了4棵树?”乔年生的声音平静。
“是啊,那树是我自己种的,砍来当柴火用的。”大伯回答得理直气壮。
“不管是自己种的还是集体的,只要长在集体林地里,就不能说砍就砍。”
乔年生掏出那本《陕西省森林管理条例》,坐在炕沿边,一字一句地给大伯念条例、讲规定,“按照规定,得罚20块钱,或者补种相应的苗木。因为你是我伯,我今天不但要罚你的款,还要你把砍倒的树补栽回去!”
大伯一听,顿时激动起来,拍着炕沿争辩。可村民们期盼的“骂仗”始终没上演。无论大伯如何激动,乔年生都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地解释政策、讲明利害。也是从这天起,“集体林地的树不能随便砍”这个道理,像一颗种子,深深扎进了邵家山村村民的心里。
后来,大伯的款到底是罚了。1个多月后,大伯的儿子背着装满刺槐树苗的麻袋,在乔年生指定的殿皮梁上,认认真真补种40棵刺槐。后来,还有村民说,多次见到大伯家人主动去照料这些刺槐。
转眼20多年过去了,大伯“走”了,乔年生也老了。当年那40棵瘦弱的刺槐树苗,早已长成枝繁叶茂的大树。它们的种子随着风,飘向更远的地方生根发芽,逐渐成了茂密的林子。这片林渐渐连成片,铺满了山梁;山梁的绿意渐渐连成线,染绿了整座邵家山;而这郁郁葱葱的邵家山,正是巍巍秦岭绿水青山的生动缩影。
乔年生的“黄皮本本”换了一版又一版,上面的条例愈发完善;邵家山的树绿了一拨又一拨,山林的生机愈发盎然。冬来了,春天还会远吗?到时候,枯枝将抽芽,绿意将蔓延,就像当年那场“罚”背后的坚守,终究在时光里结出了硕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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