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斑病会发展为系统性硬化症？中山医院皮肤科团队的最新研究给出答案

系统性硬化症（又称系统性硬皮病）是一种罕见的自身免疫性疾病，其核心特征是皮肤和内脏器官的进行性纤维化，即组织逐渐变硬和失去正常功能。

而硬斑病（又称局限性硬皮病）同属自身免疫性纤维化疾病谱，但主要累及皮肤，通常不会有肺和肾等内脏器官的受累。长期以来，医学界普遍认为两者具有相似的纤维化机制，却难以解释为何系统性硬化症会发生多器官纤维化，而硬斑病仅局限于皮肤的科学难题。

由此引出一系列悬而未决的问题：二者是否属于同一种疾病的不同表型？硬斑病是否存在向系统性硬化症转化的风险？这些问题始终缺乏科学和确凿的研究证据。

近日，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皮肤科杨骥教授团队在美国风湿病学会会刊arthritis & rheumatology上发表了题为“single-cell profiling reveals divergent mechanisms of fibrosis in localized scleroderma and systemic sclerosis”的论著，系统解答了上述困扰医学的难题。

杨骥教授团队在大量的临床病理切片观察中意外发现硬斑病病灶内淋巴细胞聚集成巢，而系统性硬化症皮损中此类现象相对少见。进一步结合多重免疫荧光染色和单细胞测序分析，团队发现硬斑病病灶内的淋巴细胞聚集成巢形成“生发中心”样特征的三级淋巴结构，该结构驱动局部纤维化发生；同时，在整合素等的介导下，该生发中心样结构长期滞留于局部皮肤，使纤维化主要局限于生发中心样结构周边。而在疾病谱的另一端，系统性硬化症几乎没有这种淋巴细胞聚集成巢的生发中心样结构。相反，团队发现在系统性硬化症患者皮肤和肺部等多器官中存在一群高胶原合成的creb3l1阳性的成纤维细胞，驱动着多器官发生进行性纤维化。在硬皮病小鼠模型中抑制creb3l1可有效缓解小鼠皮肤及肺纤维化程度，改善硬皮病小鼠预后。

基于以上发现，杨骥教授团队构建了一个全新的理论框架，首次解释了系统性硬化症与硬斑病在纤维化发生部位与机制上的差异，初步回答了硬斑病不会向系统性硬化症转化的原因，为两类硬皮病的差异化治疗提供更清晰的方向。

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皮肤科黄俊霞医师为本研究第一作者，韩雪博士、王修远医师、黄柳婷医师、林曼娜医师为共同第一作者。杨骥教授担任本文通讯作者。杨骥教授团队长期致力于硬皮病的临床和基础研究，近期在国际上首次发现了系统性硬化症肾危象的特征性皮疹（jaad 2025），阐述了chi3l1在系统性硬化症发病中的机制（advanced science 2025；arthritis & rheumatology 2025）。

上观号作者：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