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住院我垫付20万医药费，出院那天，她却当众说了一句话

婆婆住院那天,我正在公司开会。丈夫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慌张:"妈突然晕倒了,现在在急诊室,医生说要马上手术。"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跟老板请了假就往医院赶。到的时候,丈夫在走廊里来回踱步,见到我就说:"医生说需要二十万押金,我卡里只有五万。"

我没说什么,直接去缴费处刷了卡。那是我这些年攒下的积蓄,本来打算今年换套大一点的房子。婆婆进手术室之前,握着我的手说:"秀秀,辛苦你了。"我笑着说没事,心里想的却是,这二十万什么时候能还上。

手术做了六个小时。婆婆的病情比想象中严重,术后在ICU待了一周才转到普通病房。这一周里,我和丈夫轮流守夜,白天还要上班,整个人像陀螺一样转。

婆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是:"我这条命是捡回来的。"她看着我,眼眶有些红。我给她倒了杯温水,说:"好好养着吧,别想太多。"

住院期间,小姑子来过两次。第一次来的时候,她带了些水果,在病房里坐了不到半小时就走了。走之前,婆婆问她能不能先借点钱给哥哥,小姑子说最近手头紧,公司不景气。第二次来,她甚至没进病房,只是在门口探了探头,说孩子在家没人看,得赶紧回去。

我没说什么。这些年,我已经习惯了。逢年过节,小姑子从来不会主动承担什么,但说起孝顺,她永远站在道德制高点上。

婆婆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这段时间,我几乎每天下班后都会去医院,给她送饭、擦身、陪她说话。丈夫倒是尽心,但他本来话就少,在病房里常常是沉默地坐着。婆婆有时会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二十万不是小数目,这笔钱就像悬在我们之间的一块石头,谁都看得见,却都不愿意先提起。

出院前一天,小姑子突然来了,还带着她老公。她在病房里待了挺久,一直陪婆婆说话,态度格外殷勤。我在旁边削苹果,听她说公司最近效益好转了,又说打算过阵子带婆婆去旅游。婆婆听了,脸上终于有了些笑容。

出院那天,医院门口站了不少人。小姑子一家三口都来了,还有几个亲戚。大家帮着拿东西,场面看起来挺热闹。

婆婆坐在轮椅上,精神比刚住院时好了很多。她环顾四周,突然开口说:"我这次能活下来,多亏了秀秀。"

我心里一紧,以为她要当众提那二十万的事。这种场合,如果她真的说出来,我该怎么接话?是说没关系,还是顺势让小姑子也表示表示?

但婆婆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住院这一个多月,我想明白了很多事。"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秀秀垫的那二十万,我不会让她白出。我名下有套老房子,一直空着,本来想留给女儿。但现在我决定了,把房子过户给秀秀。"

小姑子的脸色当场就变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我也愣在那里。那套老房子我知道,在市中心,虽然年头久了些,但位置好,至少值六七十万。

婆婆看着我,眼神很平静:"这些年你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有些账不能只算钱,还要算心。"

回家的路上,丈夫握着方向盘,半天没说话。我看着车窗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我从来没想过要那套房子,垫那二十万的时候,我只是觉得那是我应该做的。婆婆病重,作为儿媳,我不能眼睁睁看着。

但我也没有拒绝。这或许很现实,很不高尚,但我确实累了。这些年的付出,这些年的小心翼翼,这些年所有说不出口的委屈,好像在那一刻,终于有了一个说法。

晚上,小姑子打来电话。她在电话里哭,说妈妈偏心,说那房子本来就该是她的。我听着,没接话。后来丈夫接过电话,跟她说了很久。挂断后,他叹了口气:"妈这么做,确实有些突然。"

我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说:"她心里有数。"

是的,婆婆心里有数。二十万医药费,一个多月的照顾,这些都可以用钱来衡量。但更重要的是,她看清了谁真的在乎她,谁只是做做样子。

这个世界很现实。感情需要经营,孝顺也需要付出。那些只会说漂亮话的人,最终得到的也不过是漂亮话而已。

房子的过户手续办得很快。婆婆坚持要尽快办完,说她想早点了了这桩心事。小姑子后来又来闹了一次,但婆婆态度很坚决。她说,房子是她的,她想给谁就给谁。

现在想起来,出院那天婆婆说的那句话,其实不只是说给我听的,也是说给所有人听的。她用最直白的方式,给所有关系都算了一笔账。

这笔账,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数。只是有些人不愿意承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