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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撤到台湾那会儿,情报线拉得老长,从大陆延伸过去,中间香港成了关键节点。吴石本来在大陆干了不少事,1949年夏天他带着任务飞到台湾,当上国防部参谋次长。刚到没多久,何遂那边出问题了,因为他儿子何康在上海解放后任职的事上了报纸,传到台湾,风声就紧了。吴石赶紧安排何遂一家走人,先是家属从基隆港坐船去广州再转香港,几天后他亲自开车把何遂送到机场,看着飞机飞走才回去。这事让吴石在台湾的日子更孤立,但他继续干活,利用职位搞到军事资料,通过手下聂曦送到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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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那边,万景光负责接应。他用药店和贸易行做掩护,接收从台湾过来的东西,再转到大陆。1949年秋天,吴石派人带资料过去,万景光觉得聂曦来回跑太显眼,就换了朱枫去台湾当交通员。朱枫用探亲名义上岛,每周固定时间去吴石那儿取情报,藏在日用品里带出来。她跟台湾工委书记蔡孝乾也联系,帮着传递消息。情报线就这样运转几个月,送出不少军力部署和防御方面的东西。
1950年初,事情开始出岔子。蔡孝乾先是被抓,逃掉后又被逮住,这次他扛不住,变节把整个网络抖落出去,包括朱枫和吴石的联系。特务顺藤摸瓜,2月份在舟山抓到朱枫,她被押回台湾。3月1日晚上,吴石在家里被扣押,家里搜了个底朝天。接着聂曦和陈宝仓也落网,陈宝仓是联勤总部的人,帮着提供后勤情报。审讯持续几个月,吴石他们几个被关在看守所,法庭走形式,5月底判了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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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0日下午,台北马场町刑场执行枪决,吴石、朱枫、陈宝仓、聂曦四个一起走。两天后,香港报纸登出消息,星岛日报和字林西报都提了名字和时间。万景光当时在广州出差,收到调令,就六个字,让他去北京工作。他没耽搁,当晚收拾行李,第二天上火车北上。香港的药店转手,贸易行结账,联络点全撤,情报网就这么断了。华东局驻港办事处后来在1952年撤销,所有人回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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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遂那边,听到吴石没了的消息,当场胸口疼得不行,被送进医院,检查出来心脏问题。他在病床上老是念叨旧事,家里人听着难受。出院后,他整天坐在屋里看吴石留下的字幅,眼泪往下掉。1965年,吴石儿子吴韶成去看他,何遂拉着手说起当年撤离的事,忍不住哭了。吴韶成小时候在南京大学图书馆看到报纸报道,剪下来藏着,一藏就是一辈子。何康去南京告诉吴韶成父亲没了,还得保密,不能公开悼念,吴韶成在学校里只能说父亲还在台湾干活,这秘密憋了二十多年。
万景光撤走后,1951年春天,他老婆冯修蕙带着孩子到北京,一家子团圆。香港的联络点没了,维港码头和中环茶楼照旧热闹,但那些暗号和接头方式成了历史。吴石他们的事,大陆这边很快知道,周恩来让李克农查清楚,处理好后事。隐蔽战线就这样,很多人没了名字,没了碑,只能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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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石骨灰在台湾放了多年,1991年由女儿带回大陆。1994年,何康安排安葬,把墓放在何遂父母墓边上,两座碑挨着。三家后人扫墓时,总在吴石碑那儿多待会儿,碑上刻着致力解放和统一的话。2013年,北京西山建了无名英雄广场,陈宝仓、朱枫、吴石、聂曦的铜像排成一行,面向台湾。清明时候,菊花堆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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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何遂和吴石合作的长江万里图捐给国家博物馆,那卷画长几十米,一人画一人题诗。捐赠那天定在6月10日,正好吴石走的那天周年。画卷现在馆里放着,供人看。
蔡孝乾变节后,牵连一大批人落网,情报网全砸了。吴石在狱里写了诗,留给后人看。朱枫被抓时试着自杀,没成。聂曦是吴石副官,从头跟到尾。陈宝仓提供后勤情报,帮了不少忙。法庭判他们几个死刑,其他人判了刑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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