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老陈,今年58岁,是个退休工人。两年前老伴病逝后,我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连吃饭都懒得开火。女儿远嫁外地,每次打电话都说:“爸,找个伴吧,别硬扛。”去年秋天,经人介绍,我认识了55岁的李秀兰。她温柔爱笑,烧得一手好菜,也是丧偶独居。我们相处半年,决定搭伙过日子。领证那天,她穿着红毛衣,眼睛亮晶晶的:“老陈,往后咱俩互相照应。”我心里暖烘烘的,觉得晚年总算有了依靠。可没想到,新婚夜晚上十点,她抱着被子站在卧室门口,低着头说:“老陈,我神经衰弱,怕吵着你……要不,我们先分房睡吧?”
我当场愣住了。客厅的喜字还没撕,红蜡烛烧了一半,这话像盆冷水浇下来。秀兰看我脸色不对,赶紧解释:“就几天,等我适应适应。”她声音发颤,手指攥着被子角。我憋着一肚子疑惑,还是点了头:“行,你睡主卧,我睡书房。”那一晚,我翻来覆去没合眼。白天她明明还笑着给我夹菜,怎么晚上就变了个人?
第二天,秀兰早早起来熬粥,眼神却躲着我。我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摇头说没事。可接下来两天,她总趁我不注意锁卧室门,半夜我起夜,还听见她在屋里低声打电话。我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女儿打电话来问新婚怎么样,我支吾着说“挺好”,挂掉电话却对着窗户发呆。第三天下午,秀兰说去超市买菜,匆匆出了门。我鬼使神差地走进主卧——这辈子没干过这种事儿,但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推着我。枕头有点鼓,我一摸,硬邦邦的。掀开一看,是个旧手帕包着的存折。翻开第一页,我手都抖了:余额50万,户名是李秀兰,但最后一笔交易是两天前——我们领证的后一天,取走了8万块。
正发懵时,钥匙开门声响起。秀兰站在卧室门口,手里塑料袋“啪”地掉在地上。她脸唰地白了:“你……你翻我东西?”我举着存折,喉咙发干:“这钱哪来的?为什么取8万?”她突然哭了,蹲在地上缩成一团:“那是我儿子的债……他赌钱欠了高利贷,人家要剁他手啊!”
我脑子“嗡”的一声。她抽抽噎噎地说,儿子欠了三十多万,追债的天天堵门。她不敢告诉我,怕我觉得她是图钱才结婚。那8万是前天偷偷取出来还利息的,剩下42万是她亡夫的全部抚恤金,她死活不敢动。“老陈,我对不起你……”她哭得喘不上气,“可我就这一个儿子,我不能眼睁睁看他死啊!”我浑身发冷,想起她锁门、打电话、分房睡——全是怕我发现。突然,她扑通跪下来,抓住我裤腿:“你能借我30万吗?我拿房子抵押,以后做牛做马还你!”我看着她哭肿的眼睛,心像被撕成两半。这30万是我攒了一辈子的养老钱,女儿都不知道。要是给了,我可能血本无归;要是不给,这刚建立的家立马就碎。
我扶她起来,手抖得厉害。整整十分钟,我俩谁也没说话。最后我走进书房,从抽屉底层拿出存折,塞到她手里:“这是30万,密码是我生日。”她瞪大眼睛,拼命摇头:“不行!这是你的命根子!”我苦笑:“钱能再挣,人不能没了良心。但有个条件——让你儿子来见我,写借条,找份正经工作,每月还两千。”她捂着脸嚎啕大哭。后来,她儿子真的来了,跪着磕了三个头。如今半年过去,小伙子在快递站干活,每月准时还钱。秀兰每晚给我热牛奶,卧室门再也没锁过。上周她悄悄往我存折里打了五千块,纸条上写着:“第一期利息。”我捏着纸条,眼睛发酸——这日子,总算像颗裹着玻璃渣的糖,尝得出一点真实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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