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红烧鱼热气腾腾,婆婆王秀兰筷子一摔,油星子溅了一桌布,满屋子亲戚瞬间鸦雀无声。她也不顾及今天是周末聚餐,指着我就数落,说我一个外地姑娘,工作平平,全靠她儿子陈明伟心善才进的家门,紧接着更是搬出杀手锏,这房子可是她拿养老钱全款买的,让我别觉得理所当然。丈夫刚想张嘴,被我眼神制止,我没争没吵,只低头扒饭,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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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下午,门铃准时响起,开门时屋里正坐满七大姑八大姨喝茶聊天。身穿西装的中介人员一进门,大姨眼珠子瞪得溜圆,不知这是唱的哪一出。我笑着递上户型图,大声宣布自己在同一个小区全款买了套房,今天特意带人来商量装修。婆婆一听,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茶水泼了一地,脸涨得通红,张口就质疑我钱的来路,是不是背着家里借的高利贷,最后还得他们家兜底。
中介也是个机灵人,适时递上房产证复印件,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我的名字,产权清晰,手续齐全,户型比这套还大,采光更是没得挑。满屋子人面面相觑,空气安静得只听见挂钟走字的声音。陈明伟这时候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我早给他的购房合同,眼圈泛红,替我解释这房子我早就买了,连装修款都备得足足的,本想给个惊喜,没想到成了惊吓。婆婆盯着那张复印件,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半天憋不出一句话,二姑婆赶紧凑过来看热闹,嘴里夸着我有本事,陈明伟真是好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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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僵在那里的婆婆,我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她这是心里没底,怕儿子吃亏,觉得手里攥着房子才硬气。我告诉她,嫁过来是为了跟明伟踏踏实实过日子,不是为了图谁的家产,这新房子采光好,对风湿有利,她要是想住随时可以搬过去。婆婆身子微微一颤,没反驳,只是低头默默擦拭桌上的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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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中介,亲戚们散去,婆婆把我拉进厨房,从柜底搬出一坛自家腌的酸豆角塞给我,说话也没了昨天的锋芒,透着股酸中带甜的歉意。这世上的事儿,很多时候不是靠吵架能赢的,你拿出底气,给足面子,人心都是肉长的,那些硬邦邦的隔阂,自然也就化作了寻常人家的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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