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霄云：幸运有多少伴随而来的困惑、束缚就有多少

纪录片《因为是想写成歌》正式定档12月30日，该片由腾讯视频出品，尤里卡工作室研创。节目以“我们都在陌生的世界长大”为slogan，通过对何洁、黄雅莉、陈楚生、俞灏明、李霄云、黄英、曾轶可、段林希、刘忻、苏妙玲、白举纲、宁桓宇、欧豪、左立等“超快”系列选秀出道艺人的长期跟拍，呈现他们当下的生存状态，记录这一代曾受鼓励“做自己”的年轻人，在十余年间追寻与建构“自我”的历程。

在近日主创交流会上，纪录片的主角之一李霄云谈起了自己的观影感受。“看别人的纪录片和自己出现在纪录片里，完全是两回事，”她坦言，“直到现在心跳还在加速，我还在适应镜头里的自己。”她的第一反应是自我审视：“李霄云你干嘛嚼口香糖”……这种下意识的批判非常强烈。“可能因为长期做艺人，习惯了修饰公众形象。即便现在常被说是‘过气明星’，那种偶像包袱依然根深蒂固地影响着我。”她调侃道。

除了“自我批判”， 李霄云对这部作品投入了极深的情感。“看先导片时我就忍不住想哭，因为我们是亲身经历者，不是旁观者。”她回忆道，“当年我还在读大学，没步入社会，突然之间全国闻名，出门就被粉丝围绕——那种恐慌感到现在都忘不掉。所以我很难把自己当成普通观众。”当她看到镜头里的总导演马昊和同届的朋友们，那些共有的记忆便汹涌而来。“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当年经历了什么，那个时代对我们的人生影响有多深刻。我根本没法客观旁观，完全沉浸在怀旧的情绪里，就像在回看自己人生基因的塑造过程。”

她透露，拍摄过程中，总导演朱凌卿和“昊姐”马昊像家长一样，不断向她提出许多“深刻到这辈子没想过”的问题。两人有时甚至会激烈争吵，“吵到我觉得自己不用出镜的程度”，她笑着回忆。“每一次对谈都长达五六个小时，好几次聊到深夜，只为让我卸下心防，袒露真实。那段拍摄结束后，我觉得需要缓很久，因为真的太掏心掏肺了。但这个过程也让我重新梳理了这些年的经历，更全面地看清选秀时代带给我的利弊。”

那么，参加选秀并由此展开之后的人生，对李霄云究竟意味着什么？她用一个比喻来形容：“我就像站在龙卷风中心风眼里的小孩。无论外面的风暴多猛烈，处在风眼的我只感到平静。可一夜之间被所有人看到后，‘龙卷风’开始疯狂旋转——人生突然变得高光、兴奋，却也格外空虚和孤独，所有感受都被极端放大。直到有一天，你被卷到风暴边缘甚至外侧，再回头看，才意识到自己曾处在怎样的中心。”她停顿一下，缓缓说道：“所以我有一个很深的体会：接受成功，其实比接受失败更难。接受巨大的成功，需要更强大的内心和更健康的心态，而我们往往习惯于把‘接受失败’当作常态。 那时候我还太年轻，没能好好应对。所以幸运有多少，伴随的困惑与束缚就有多少。”

但如果重来呢？“如果再选一百次，我还是会参加。”她的回答没有犹豫，“因为那是我生命中最珍贵的体验，也是迄今为止最幸运的时刻。无论它被贴上多少‘娱乐化’的标签，正是那段经历让我能一直做音乐——就算我常开玩笑说‘存款只剩一块六’，但现在还能有合作机会、被人记得，其实都得益于那个时代的积累。”

如果没有走上“快女”这条路，今天的李霄云会在做什么？她也曾想过这个问题：“我大学读的是小学教育，所以可能会成为一名老师。但我知道自己不太适应常规的工作模式，大概率会在业余时间继续做和音乐相关的事。”她微笑了一下，语气坚定：“因为音乐，是我与生俱来的热爱。”

文/北京青年报记者 祖薇薇

编辑/李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