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周瑜,你脑海里是不是马上冒出“既生瑜,何生亮”的憋屈形象?或是那个被诸葛亮三气吐血而亡的狭隘都督?
今天我要讲的周瑜,和这些传闻截然不同。
历史上的他,出身庐江世家,24岁追随孙策平定江东,两人并称“双璧”,既是连襟又是生死之交。美姿容、通音律、擅谋略,是当时公认的“世间豪杰”。可就在孙策猝然离世、江东震荡之时,26岁的周瑜面临第一个艰难选择——是带着兵权自立门户,还是辅佐年幼的孙权,当个吃力不讨好的“托孤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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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选了后者。
许多人说他傻:手握重兵,江东基业一半是他打下的,何必低头侍奉一个18岁的少年?但周瑜连夜从巴丘赶回吴郡,以君臣大礼跪拜孙权,第一句话是:“愿与张公同心,共保江东。”
这一跪,稳住了即将分崩的江山,也压下了他半世逍遥。
更大的风浪还在后面。公元208年,曹操率二十多万大军南下,江东文武九成主张投降。孙权深夜握着他的手问:“公瑾,该如何?”周瑜清楚,若主战失败,他就是千古罪人;若投降,他照样能做曹操麾下高官。
可他斩钉截铁:“瑜请得精兵三万,进驻夏口,必为将军破之!”
三万对二十万。帐下老将窃窃私语:“年轻人赌气,是要拖所有人陪葬。”
赤壁的火光照亮长江那夜,周瑜咳着血在指挥舰上督战。
此前苦肉计、反间计、诈降计,步步走在刀刃上。但最险的一着,是他把前线全权交给副将程普——一个常年不服他、多次公开羞辱他的老将。
心腹急劝:“都督,程普若此时生乱,我们将死无葬身之地!”
周瑜望着对岸曹营连天的船舰,沉默良久。他想起三日前程普私下骂他“黄口小儿统三军”,也想起程普为孙策挡箭留下的那道旧疤。
终于,他沙哑开口:“若此战败,罪在我一人;若胜,功在程老将军。”
说完这句,他一口血溅在衣袖上。不是气的,是连日呕心沥血,旧伤复发。
那一刻他心如刀绞,却不是因为病痛,而是因为那个不能说的秘密:此战若胜,孙权根基稳固,他这位功高震主的大都督,将来该如何自处
大火烧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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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军溃败,程普回来后红着眼眶对人说:“与周公瑾交,如饮醇醪,不觉自醉。”
周瑜却病得起不了身。两年后,他病逝于西征途中,年仅36岁。孙权披麻戴孝迎灵柩,痛哭道:“公瑾有王佐之资,今忽短命,孤何赖哉?”
后世只记得他“气量小”,却不知他人生每一次抉择,都选了更艰难的那条路:辅佐幼主、力主抗曹、让功于将……每一步,他都失去了更多权柄、健康乃至身后名。
可若问他后悔吗?
也许那夜赤壁江风里,他望着遍地火光时,嘴角那一丝淡然的笑,已是答案。
所谓豪杰,不是在战场上赢了什么,而是在洪流中,选择守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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