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花儿刚开,初春的风还带着丝丝寒意。张丽静坐在自家小花园的藤椅上,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忽然听见院门被推开的声音。
"静静,好久不见。"
这熟悉的嗓音让张丽静手中的茶杯一颤,热茶溅在了手上却浑然不觉。五年了,这个声音的主人——她的前夫李明强,居然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她面前。
"你来干什么?"张丽静放下茶杯,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无波。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朝夕相处十五年的男人,他眼角的皱纹比五年前深了些,发际线也后退了不少,但那双眼睛依然炯炯有神。
李明强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礼品袋,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我听说你最近退休了,特意来看看你。"
张丽静冷笑一声,这个当年为了那个小三义无反顾抛弃她的男人,现在竟然装作若无其事地登门拜访,到底有何居心?
李明强在藤椅上坐下,目光飘向院子里盛开的花朵:"你的花种得真好,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喜欢养花。"
"有事直说。"张丽静不想跟他寒暄,那些回忆对她来说早已成了尘封的过往。
"静静,我...我后悔了。"李明强声音有些哽咽,"跟小雅离婚已经一年多了,这几年我才明白,你对我的好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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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丽静愣住了,随即笑出声来:"所以呢?小三不好伺候,现在想回来找老婆了?"
"不是这样的,"李明强急忙解释,"我真的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你知道吗,这些年我每天都在后悔,每次生病没人照顾,每次回到空荡荡的家,我都在想你..."
"想我做的饭菜?想我给你洗的衣服?还是想我照顾你父母的日子?"张丽静冷冷地打断他,"李明强,你不是后悔离婚,你是后悔失去了一个免费保姆!"
李明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真心想和你重新开始..."
张丽静猛地站起来,声音微微发抖:"当年我求你别离婚的时候,你在哪里?当我一个人在医院照顾你妈妈的时候,你又在哪里?李明强,你以为道个歉,我就会忘记那些伤痛吗?"
李明强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但人总会犯错..."
"错?"张丽静冷笑,"你不是犯错,你是自私!当初小雅年轻漂亮,你就迫不及待地抛弃了结婚十五年的我。现在她跟你离婚了,你又想回来找我这个老备胎?"
李明强神情窘迫:"我真的是认真的。小雅太年轻,她不懂得照顾人,也不会持家。这些年我才明白,家需要一个懂事的女人..."
"又来了!"张丽静打断他,"你看看你说的话,都是围绕着你自己的需求。你需要一个会照顾你、持家的女人,你需要一个温暖的家,你需要一个像我这样的老黄牛!"
院子里的风吹过,花瓣随风飘落。张丽静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释然:"李明强,离婚这五年,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日子。不用看你的脸色,不用为你的父母操心,不用担心你在外面有没有别的女人。我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朋友圈,每天活得轻松自在。"
李明强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你这么恨我?"
"不恨,只是看清了。"张丽静微微一笑,"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女人最重要的是独立。现在的我,退休金足够生活,儿子也有出息,我为什么还要回到那个让我痛苦的婚姻里去?"
李明强沉默了,半晌才说:"我真的变了,给我一次机会吧。"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恨你了吗?"张丽静平静地说,"因为你当初的绝情,反而让我获得了新生。如果不是你的背叛,我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原来我可以过得这么好,这么自在。"
张丽静站起身,走到院门口:"李明强,你回去吧。你不是想要我,你只是想要一个像我这样任劳任怨的女人。可惜,那个傻女人已经不存在了。"
李明强脸色难看地站起来:"你会后悔的,你现在一个人,将来老了怎么办?"
"比起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我宁愿一个人。"张丽静坚定地说,"况且,我有朋友,有孩子,我的生活很充实。你才是那个孤独的人,李明强。"
李明强拎起礼品袋,悻悻地往外走。在门口,他回头看了张丽静一眼:"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吗?"
"没有。"张丽静微笑着,"祝你找到你的免费保姆,再见。"
看着李明强落寞的背影,张丽静深吸一口气,心中前所未有地轻松。她转身回到院子里,阳光正好,花香四溢。这个春天,和过去的每一天一样,属于全新的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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