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宝十四年冬,潼关的寒风卷着雪沫子,撞在残破的城楼上,发出呜呜的响。我靠在冰冷的城墙边,手里攥着一枚磨得光滑的西域弯刀——那是当年在怛罗斯战场上,从大食将领手中夺来的,如今刀身上的花纹已有些模糊,就像我这一辈子,在西域黄沙中驰骋的岁月。帐外传来士兵们的咳嗽声,我摆了摆手,目光落在远处的长安方向:那里曾是我建功立业的梦想之地,如今却成了我永远回不去的故乡。
一、少年从军,从高句丽遗民到大唐校尉
我本是高句丽人,父亲高舍鸡在高句丽灭亡后降唐,被封为游击将军。我从小跟着父亲在军营长大,对骑马射箭有着天生的热爱。记得那年我十五岁,父亲带着我去见安西都护府的将军,将军见我身材魁梧,眼神锐利,便笑着说:“这孩子将来必成大器。”那时的我,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总想着有一天能像父亲一样,在战场上建功立业。
十八岁那年,我正式从军,被分配到安西都护府当一名小兵。安西的日子很苦,每天要顶着烈日训练,晚上还要站岗放哨。有一次,我在巡逻时遇到了一伙吐蕃骑兵,他们抢走了我们的粮草。我带着几个兄弟,悄悄跟在他们后面,趁他们宿营时,一把火烧了他们的帐篷,夺回了粮草。回来后,将军表扬了我,说我有勇有谋,提拔我当了校尉。那天晚上,我躺在帐篷里,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想着:总有一天,我要让整个西域都知道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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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征战西域,三战定四方的“山地之王”
天宝六年,我被任命为安西副都护,率军征讨小勃律。小勃律位于帕米尔高原,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吐蕃为了控制西域,将公主嫁给了小勃律王,小勃律从此倒向吐蕃,切断了大唐与西域各国的联系。我带着一万精兵,从安西出发,翻越帕米尔高原,一路上克服了高原反应、暴风雪等重重困难,终于抵达小勃律边境。
小勃律王以为我们会从正面进攻,没想到我却分兵两路,一路从正面吸引敌人注意力,另一路则绕到敌人后方,切断了他们的退路。战斗打响后,我身先士卒,率领士兵们冲锋陷阵,小勃律军很快就溃败了。我活捉了小勃律王和吐蕃公主,将他们带回长安献俘。唐玄宗龙颜大悦,封我为鸿胪卿、御史中丞,赐爵密云郡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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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宝九年,我又率军征讨石国。石国位于中亚,是丝绸之路的重要节点。石国国王对大唐阳奉阴违,暗中与大食勾结。我先派使者去石国,说要与他们结盟,石国国王信以为真,亲自来迎接我。我趁机将他扣押,然后率军攻占了石国都城,俘虏了石国的贵族和百姓。唐玄宗再次嘉奖我,封我为安西四镇节度使,让我全权负责西域事务。
天宝十年,我率军征讨大食。大食是当时中亚最强大的国家,他们想取代大唐在西域的地位。我带着三万精兵,从安西出发,一路向西,在怛罗斯与大食军队相遇。大食军队有十万之众,而且都是骑兵,战斗力很强。我命令士兵们结成方阵,用弩箭和陌刀对抗大食骑兵。战斗持续了五天五夜,双方都伤亡惨重。就在我快要取得胜利的时候,我的盟友葛逻禄部突然叛变,从背后袭击了我的军队。我措手不及,只好率军撤退。怛罗斯之战虽然失败了,但我并没有放弃,我回到安西后,积极整顿军队,准备再次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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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功高震主,从西域战神到长安囚徒
天宝十四年,安禄山在范阳起兵造反,叛军一路南下,很快就攻占了洛阳。唐玄宗急忙召我回长安,任命我为副元帅,率军平叛。我带着五万精兵,从安西出发,日夜兼程赶回长安。到达长安后,我立即率军驻守潼关,抵御叛军的进攻。
潼关是长安的门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知道叛军士气正盛,不宜与他们正面交锋,于是决定坚守潼关,等待时机。可唐玄宗却听信了宦官边令诚的谗言,认为我故意拖延时间,不肯出战。边令诚曾向我索贿,我没有答应,他便怀恨在心,在唐玄宗面前说我的坏话。
天宝十五年,唐玄宗下旨,让我率军出关迎战叛军。我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但君命难违,只好率军出关。结果,我的军队在灵宝被叛军伏击,全军覆没。我带着少数残兵逃回潼关,却被边令诚以“通敌叛国”的罪名逮捕。我被押回长安,关进了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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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含冤而死,战神的最后绝唱
在监狱里,我每天都在回忆自己的一生。我想起了在西域的岁月,想起了那些与我并肩作战的兄弟,想起了唐玄宗对我的信任和嘉奖。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为大唐征战一生,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
天宝十五年十月,我被斩首于长安西市。临刑前,我看着长安的天空,心里充满了不甘和悲愤。我对天大喊:“我高仙芝一生为大唐征战,从未有过二心,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的声音在长安的上空回荡,却没有人回应。
我死后,西域的局势迅速恶化,吐蕃趁机攻占了安西四镇,大唐失去了对西域的控制。我的部下们为我感到不平,他们纷纷离开大唐,有的投靠了吐蕃,有的投靠了大食。我一生为之奋斗的大唐西域,就这样毁于一旦。
五、千年之后,战神的传说永流传
千年之后,我化作一缕幽魂,飘荡在西域的黄沙之上。我看到了安西都护府的遗址,看到了怛罗斯战场的废墟,看到了长安的繁华与衰落。我想起了自己的一生,想起了那些为大唐牺牲的兄弟,想起了唐玄宗对我的信任和背叛。
有人说我是“西域战神”,赞我为大唐开疆拓土,立下了赫赫战功;有人说我是“贪功冒进”,骂我为了个人利益,不顾士兵的死活。但我不在乎,我只知道,我为大唐征战一生,从未有过二心。我对得起大唐,对得起唐玄宗,对得起那些与我并肩作战的兄弟。
如今,西域的黄沙依旧在吹,长安的天空依旧晴朗。我的故事被后人传颂,我的精神被后人敬仰。我知道,我的名字会永远留在历史的长河中,成为大唐军魂的象征。
如果有来生,我还想做一名军人,为国家征战沙场,保卫家园。我要让那些侵略者知道,大唐的军人是不可战胜的,大唐的领土是不可侵犯的。
我是高仙芝,我为大唐而生,为大唐而死。我的一生,是一部悲壮的史诗,是一曲英雄的赞歌。我将永远活在大唐的历史中,活在后人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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