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我翻箱倒柜找出那条收藏多年的丝巾,小心地系在脖子上。镜子里的自己虽有了岁月痕迹,但精心打扮后依然神采奕奕。手机响了,是老公大明发来的信息:"别忘了早点回来,今天婆婆生日。"我匆匆回复后,心里却升起一股隐隐的紧张——二十年后的同学聚会,初恋男友阿强也会出席。
当年我和阿强是学校里人人羡慕的一对,可惜因为他出国深造,我们最终分手。这些年,我和大明结婚生子,平淡却幸福。对阿强,我一直以为早已放下,可今天要见面,心跳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走进包厢时,阿强正好从窗边转过身来。二十年过去,他鬓角微白,目光却依然清澈如初。四目相对的瞬间,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那个充满青春气息的校园。"好久不见,小兰。"他轻声说道,递给我一杯茶,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我戴着婚戒的手。
我慌乱地收回手,勉强挤出微笑:"是啊,二十年了。"包厢里热闹非凡,同学们谈笑风生,我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局促。阿强拉开椅子坐在我旁边,轻声问道:"这些年还好吗?"
"挺好的,工作稳定,有个十岁的儿子,老公对我也很好。"我故作轻松地回答,目光却不敢与他相接。
"我离婚三年了,"阿强突然说道,声音低沉,"出国这些年,一直没忘记过你。"
我惊讶地抬头看他,心跳如鼓。同桌的同学开始起哄敬酒,阿强借机举杯:"敬我们的青春,和错过的缘分。"酒过三巡,我感到微醺,借口去洗手间离开。
镜子前整理妆容时,手机震动起来,是大明发来的信息:"妈等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着手机屏幕上老公和儿子的合照,我忽然感到一阵愧疚。正犹豫间,阿强出现在门口:"小兰,能单独聊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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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随阿强走到酒店的花园,夜色如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是一枚青涩的戒指:"当年要送你的定情信物,一直留到现在。"我看着那枚朴素的戒指,思绪纷乱。
"我这次回国是想告诉你,我从未停止爱你。"阿强的声音里带着真诚,"如果可能,我想重新开始。"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小兰?"我惊慌转身,竟是大明带着儿子小军站在那里,脸色铁青。原来婆婆担心我,大明带着儿子来酒店接我。
回家的路上,车厢里弥漫着可怕的沉默。儿子早已睡去,大明的双手紧握方向盘,关节泛白。"二十年前的初恋,现在想复合?"他冷冷地说,声音里充满了讽刺。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急忙解释,"我没有任何想法,只是碰巧遇见..."
"那他手里的戒指是怎么回事?"大明突然提高了声音,"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你们的表情我看得一清二楚!"
回到家,婆婆已经回自己房间休息。大明将儿子抱进卧室,然后回到客厅,脸上写满了痛苦和愤怒:"二十年的婚姻,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值一提吗?"
我急切地解释:"大明,我爱的是你和小军,从来没有变过!那只是年少时的回忆,不代表什么。"
"回忆?"大明冷笑,"我看到你们对视的眼神了,那不只是回忆。"他转身走进书房,重重地关上门。
那晚我辗转难眠,回想着这些年与大明共同经营的家庭:他陪我度过生病的艰难时光,我们一起看着儿子长大,共同面对生活的酸甜苦辣。
相比之下,与阿强的感情更像是一场未完的梦,美好却虚幻。
第二天清晨,我起床时发现大明已经出门,餐桌上留着一张纸条:"我需要时间思考,也许我们该冷静一下。"我的心沉到谷底。
婆婆从房间出来,看着我憔悴的样子,叹了口气:"昨晚小明告诉我了。"我羞愧难当,泪水夺眶而出。没想到婆婆轻轻拍拍我的肩膀:"二十年前,我也曾经面临类似的选择。"
她讲述了年轻时与初恋分离,后来与公公相守一生的故事:"青春的爱恋像烟花,绚烂却短暂;而婚姻的爱情如清茶,平淡却持久。"
我默默思考着婆婆的话,拿起手机删除了阿强的联系方式,然后给大明发了条信息:"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回来。我们的家,需要你。"
三天后的傍晚,大明终于回家。他看起来疲惫却平静:"这几天我想了很多。也许...我反应过度了。"
"不,"我握住他的手,"你有权生气。我应该当场拒绝阿强,而不是听他说那么多。"
大明看着我,眼里的戒备逐渐融化:"你真的没有动摇过吗?"
"青春的怀念和现实的爱是不同的,"我真诚地说,"这些年你给我的踏实与幸福,远比年少时的悸动珍贵得多。"
大明紧紧抱住我,我感受着他熟悉的体温和气息,心中无比踏实。婚姻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而是平凡日子里相互扶持的承诺。当初恋的浪漫幻影褪去,留下的是这个陪我走过风雨、共同建造家庭的男人,这才是我生命中最珍贵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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