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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与西夏打了将近几十年的战争,史称“宋夏战争”。
到了宋神宗时期,由于西夏国内政治混乱,宋神宗认为这是荡平西夏的绝佳机会,于是便发动了五路伐夏之战,可惜结果不尽如人意,历史向来评价不高。
不过,宋朝的五路伐夏战略,并非一无所获的彻底失败,而是通过夺取兰州,极大改善了宋夏之间的战略态势。
但是,要利用好这个态势并不容易。因为宋军这个时候的基本战略,还是以筑垒战法为基础,通过逐渐修筑军事据点的方式,蚕食西夏的领地。本质上,还是用防御力抵消机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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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夏铁鹞子骑兵
西夏军则针锋相对,用机动力破防御力。他们发挥骑兵优势,不断袭击宋军的防御体系。
具体的打法是:绕过宋军的坚固据点,专打宋军的薄弱环节。甚至快速绕过边疆地区的据点,深入宋军后方,进行无区别的烧杀抢掠。
这种打法在客观效果上,和二战时期的无区别战略轰炸非常像。都是通过针对敌方全体人员,不分军人、平民的全面打击,进而达到两个目标:一个是制造恐怖氛围,打击敌方的心理和士气;一个是削弱敌军的可用资源。
而宋军的应对策略则相对无力。而这种无力的根源在于:
第一,丢失了横山防线,导致敌军想打就打,想守就守,主动权全在敌军手里;
第二,缺乏骑兵优势,机动能力太差,常常让敌军得以避实击虚。
只不过,宋军的整个作战体系,是滞后于物质建设变化的。宋军一般会分为两类,一类是守军,主要负责堡垒的固定防御;一类是战兵,也就是从事机动性野战的军队。
但是实际运作中,这个区分并不明显。往往是临时决定哪些部队守城,哪些部队出击。
这种模糊的分工,在面对机动力强的敌军时,就会暴露出致命缺陷。由于古代通讯手段落后,前线的守军常常很被动,根本来不及等到上级指示,只能各自躲进据点里死守。而本应机动支援的战兵,却往往部署在后方作为预备队,远离前线。
结果就是,防守的守军都知道,大家都各自守城,不会有人来救自己。这样一来,遭到围攻的据点就会绝望,甚至觉得自己运气太差,从而导致士气的迅速崩溃。
针对这种情况,宋朝将领章楶提出了全新的理念。他认为,应该提前就把守军和战兵进行区分。敌军发动进攻时,守军不要野战,只要全力固守重要据点,消耗敌军。战兵则不要守据点,而要快速移动到野外,进入机动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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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战兵不需要固守据点,就可以做到如下四点:
第一,战兵在外,守军知道有援军就在附近,随时可以来救自己,反而能坚守到底。
第二,战兵放弃据点之后,要假装向后方逃跑,给敌军造成宋军怯懦的假象。事实上,却是绕小路重新潜入敌军后方。这就需要提前做足地理信息的调查,做好机动战的训练。
第三,战兵放弃的据点,敌军如果分兵防守,敌军的力量就会分散。
如果敌军不防守,战兵就可以伺机悄悄返回,潜伏在据点里,等后续西夏军队通过时,突然袭击。而西夏军队之前得到的情报是,这些据点已经空无一人,所以常常缺乏防范。结果,本来是来袭击宋军的西夏军,却遭到反袭击。
本着这个指导思想,章楶大刀阔斧改组了宋军的作战体系,而西夏却还用老眼光看宋朝。
洪德城之战:
公元1092年,西夏梁太后亲自督战,集中西夏国内的精锐部队,进行了一次深入宋朝领土的猛烈袭击。
可是,让西夏军大感困惑的是,宋军除了坚守几个坚固据点之外,军队和老百姓似乎都消失了。他们一路深入,却毫无收获。
这时,西夏国内却传来求救信号,说遭到宋军的入侵。于是,西夏军开始匆忙撤退。
而宋军又提前侦察到了西夏军的撤退路线,知道他们会途经之前宋军放弃的一个堡垒,洪德城。
于是,宋军迅速回到洪德城埋伏。西夏军的先头部队抵达时,宋军潜伏不动。等西夏的中军抵达,而且看出了梁太后的旗号后,才突然袭击。
结果,宋军一举杀入西夏中军,缴获了大量物资。西夏不得不调来最精锐的重骑兵铁鹞子军,才挡住了宋军的攻击,保护梁太后逃出战场。这就是著名洪德城之战。
这一战之后,西夏军意识到了宋军战略的改变。于是,敌变我变。西夏也采取了新策略,那就是集中力量打击宋军的关键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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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夏城大捷: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梁太后在六年之后,再次亲自随军远征,并且调动能工巧匠随军行动,在前线制造了巨型攻城设备。而她要夺取的据点,就是章楶新修建的坚固据点:平夏城。
而她的这个打法,正好完美配合了章楶的构想。有了战兵支持的平夏城守军,信心十足,始终坚守据点。以至于虽然西夏军做了多种准备,集中了最精锐的军队,但还是无法攻克平夏城,反而死伤惨重。
与此同时,宋军战兵作为机动部队,一边深入西夏国内搞破坏,一边集中兵力歼灭西夏军的分散部队。等西夏军军粮耗尽,不得不后撤时,再进行猛烈的突袭和伏击。
结果,西夏军再次一败涂地,死伤人数远远超过洪德城之战,这就是著名的平夏城大捷。
元朝编纂的《宋史》里,说平夏城一战之后,西夏“不复能军”,也就是陷入了无法再恢复军队战斗力的状态。
就这样,宋军实现了战斗层面的逆袭。从此开始了宋军胜多败少,西夏军败多胜少的新时代。
这一系列军事成就,大都是在新党主政时期取得的。只是因为旧党在后世史学中话语权更重,以至于新党的军事成就长期被低估,甚至被抹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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