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的新加坡组屋区,一声嘹亮的公鸡打鸣划破寂静。低楼层的居民翻了个身,懊恼地捂住耳朵,这已是本周第三次被凌晨的“天然闹钟”吵醒了。
国家公园局的数据冰冷而真实,2017年他们只收到约350起野鸡投诉,到了2021至2024年间,这个数字竟飙升至年均1800起。
城市里流浪鸡数量激增,可这是个例吗?放眼全球各个城市,其实猫狗流浪居多,而流浪鸡真不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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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其实是地球上最成功的家养动物之一。全球鸡的存栏量高达278亿只,远超猫狗。更令人咋舌的是,支撑着人类餐桌需求的,是每年约660亿只鸡的消耗量。这些鸡要么在养殖场里度过一生,要么在农家小院自由活动。
按理说,散养鸡满村跑,流浪的机会应该很多才对。可现实中的街道上,流浪鸡几乎销声匿迹。这矛盾的现象,得从鸡的“老底子”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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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8000至10000年前,人类成功驯化了野生的红原鸡。祖先红原鸡其实生存能力很强,能飞善跑,警惕性高。但人类为了获得更多肉和蛋,一代代选育那些长得快、下蛋多的鸡。
代价是飞行能力严重退化,抗病能力一落千丈,连觅食本领也大不如前。如今一只普通家鸡的野外生存能力,可能连它祖先的零头都赶不上。 想象一下,一只被遗弃的家鸡流落街头。面对突然变化的生存环境,它的处境充满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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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普通的大雨就能让它生病甚至丧命;城市草丛里有限的昆虫和草籽,对习惯了饲料的消化系统来说形同“粗粮”,难以适应;而那些在乡间能飞上墙头或矮树的能力,到了城市丛林简直是杯水车薪。
更棘手的是城市里的野鸡缺乏天敌制约,新加坡的野鸡数量暴增正源于此。 这些鸡在人类的厨房里是“行走的美味”,可一旦流落街头,瞬间变成“移动快餐”。它们飞不高也跑不快,徒有“农村三霸”之一公鸡的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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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想抓一只流浪鸡简直易如反掌:几个人围堵,或趁夜色一扑,晚餐就加菜了。在新加坡,尽管私自捕杀野鸡属于违法行为,但换个地方呢?流浪鸡还没来得及形成种群,就消失在人类的餐桌上了。
家鸡骨子里刻着群居的本能。养殖场逃出去的鸡,多数会想方设法回“老家”,因为那里有熟悉的伙伴和充足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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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走失的母鸡会自动寻找附近的鸡群加入,没多久就成了邻居家的鸡;公鸡则会被母鸡群吸引,要么通过打斗争夺“领导权”,要么因战败负伤而亡。这些习性让“流浪鸡”几乎找不到长期独处的机会。
即便勉强活下来,流浪鸡还要面对城市中的“隐形杀手”。黄鼠狼、流浪猫狗都是它们的天敌克星,流浪猫能轻松捕杀飞行能力退化的家鸡,流浪狗的追逐也常以悲剧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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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侥幸躲过天敌,流浪鸡的繁殖之路也困难重重——找到合适的配偶本就不易,在地面孵蛋时还要提防老鼠偷蛋。生存能力、天敌环伺、繁殖障碍三重困境,三座大山压得流浪鸡喘不过气。
有趣的是,在新加坡等特殊环境中,野鸡数量反而暴增。几年前,疫情期间兴起养宠物鸡的热潮,科学老师Eric Woo甚至组建了360多人的宠物鸡社群。解封后,许多人将鸡遗弃到公园或社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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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被放生的家鸡经过几代繁殖,外表逐渐“返祖”,脚部由黄色变为类似红原鸡的灰色。加上新加坡人很少捕猎动物,部分居民还热衷喂食,野鸡数量自然激增。
新加坡国家公园局提醒民众,喂食野鸡不仅增加其繁殖率,剩余食物还会引来老鼠、蟑螂等害虫。新加坡西部地区甚至出现了真正的红原鸡,这些“老祖宗”级别的鸟类与流浪家鸡共同构成了独特的城市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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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农村,野鸡展现出了惊人的适应力,它们善用人类垃圾中的食物残渣,繁殖能力极强——母鸡每年可产多个蛋,雏鸟仅需几个月就能独立生活。这种生存韧性在无人干预的城市角落反而成了“优势”。
流浪鸡的罕见,本质上是一场残酷的筛选。人类万年驯化赋予家鸡肥美的身躯和高产蛋能力,却剥夺了它们在野外生存的基本技能。
新加坡野鸡成灾只是特例,那里的动物保护政策、缺乏天敌的环境和人为喂食共同创造了特殊生态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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