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秋天,陕甘宁边区保安处突然收到了一封没头没脑的“自首信”。
写信的人是个鬼才,字里行间全是暗示,意思就一个:我手里有个惊天大雷,想活命就得听我说。
几天后,当那个穿着长衫、看起来怂得不行的中学教员,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瓶专门用来显影密写信的药水时,坐在他对面的老保卫干部赵苍璧,后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谁能想到,这个在讲台上只会教书的教书匠,竟然是戴笠手里藏得最深的一张王牌;更没人敢信,就是这么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居然凭一己之力,把国民党军统局布局了整整三年的“汉中特训班”给连锅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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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在当时,绝对是现实版的《无间道》,只不过没有天台上的耍帅,只有黄土高原上让人窒息的心理博弈。
咱们得先唠唠戴笠那个阴狠毒辣的“汉中特训班”。
大家都知道,1938年那会儿,延安那是全国青年的“精神圣地”,那年光是去延安的学生就有1.8万人。
蒋介石看着眼红又心慌,直接给戴笠下了死命令:必须把沙子掺进延安的米饭里,让共产党吃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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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这人做事,向来是不按套路出牌。
他没派那些一脸横肉的流氓特务硬闯,而是在离延安400公里的汉中郊外,搞了个绝密的特训班。
这地方简直就是个“魔鬼训练营”。
除了教你怎么开枪、怎么下毒、怎么搞爆破,最变态的是它的“洗脑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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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务们上午背《资本论》、背中共党史,下午学陕北方言、学怎么打草鞋,甚至连延安机关食堂的一盘土豆丝卖多少钱、列宁装的扣子怎么扣,都得背得滚瓜烂熟。
戴笠的算盘打得太精了:要把特务训练得比共产党还像共产党,这才是最高级的伪装。
吴南山,就是这个班里的“学霸”,但他的人生,纯粹就是个悲剧。
这哥们儿原本是甘肃庆阳的一个老实巴交的小学老师,因为举报当地教育局长贪污,结果被人打击报复,饭碗砸了,还要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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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走投无路呢,有个同乡忽悠他说有个“干部训练班”管饭还能报国,他就稀里糊涂去了。
等进了汉中那个封闭的大院,看见墙上挂着的青天白日旗和阴森森的审讯室,他才反应过来:完了,进狼窝了。
但他哪敢跑啊?
他亲眼看着几个发牢骚的同学半夜“人间蒸发”,为了活命,他只能硬着头皮演戏,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最忠诚的特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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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吴南山“毕业”了。
带着代号和任务,他潜伏回了庆阳陇东中学当老师。
按照戴笠的剧本,他这时候应该开始拉拢学生、刺探情报,然后在关键时刻搞个大破坏。
可是,当吴南山真正回到家乡,看到的一切让他彻底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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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看到军统宣传里的“洪水猛兽”,反而看到了实实在在的减租减息,看到了老百姓脸上的笑,看到了那些县长、局长穿得比农民还破。
他那个当老师的良心,在那一刻突然觉醒了。
这种心理煎熬简直能把人逼疯。
一边是军统的催命符,一边是良心的谴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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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日子过了快一年,吴南山实在扛不住了。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有意思,大人物在地图上画圈布局,以为能操纵乾坤,最后决定胜负的,往往是小人物那一念之间的良知。
他选择了赌一把——自首。
这就回到了开头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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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南山的坦白,直接惊动了当时的“红色特工王”李克农。
李克农拿到口供后,琢磨了一晚上,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不抓吴南山,还要“重用”他。
李克农太清楚了,抓一个吴南山容易,但要挖出水面下整个“汉中班”的毒瘤,吴南山就是最好的诱饵。
在李克农的指挥下,一场精彩绝伦的“钓鱼执法”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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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南山摇身一变,表面上还是军统的潜伏组长,实际上成了边区保安处的“线人”。
最神的一波操作发生在1941年5月。
吴南山用那瓶特制的密写药水给上级写信,哭穷说“发展下线缺钱,速汇款”。
军统那边一看,哎呦,这棋子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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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马派了联络员贺铸,带着5000法币巨款潜入庆阳。
结果贺铸刚到接头地点,就被埋伏好的战士按在地上摩擦。
这5000法币,直接充了边区的公款。
紧接着,吴南山又发报说“工作没人指导,心里发慌,求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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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统为了安抚这枚“重要棋子”,特意派了特派员刘志诚带着密码本亲临指导。
这人一进边区,就被我们要么监控、要么隔离,他带来的所有情报渠道,反倒成了我们掌握军统动向的“直播信号”。
但这事儿也不是一帆风顺,最惊魂的一刻发生在当年的10月。
吴南山在富县的一个骡马大店里,居然偶遇了他的汉训班老同学祁三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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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哥们儿在特训班号称“爆破大王”,吴南山当时冷汗都下来了,假装热情地跟他叙旧,心里却慌得不行——因为他拍祁三益肩膀的时候,感觉到这人的背包沉得不正常。
吴南山借口上厕所,火速把情报送了出去。
当晚,边区保卫处突袭客栈,打开祁三益背包的那一刻,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包里整整齐齐码着12根雷管和5公斤高纯度炸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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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在祁三益的交代下,我们又在城外起获了另外藏匿的47公斤炸药和20瓶强力纵火剂。
大家试想一下,如果这几十公斤炸药在延安的中央大礼堂或者机关窑洞引爆,后果会是什么?
这简直就是那个年代的“911”恐怖袭击图谋。
随着吴南山的深度配合,那个神秘的“汉中特训班”被彻底扒了底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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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顺藤摸瓜,一口气抓了32名潜伏特务。
这些人都受过专业训练,有的甚至已竟混进了我们的学校当老师,还有的混进了兵工厂。
这起案子的影响之大,远远超出了抓几个特务的范畴。
毛主席知道后极其重视,他敏锐地意识到,光靠保卫部门抓特务是不够的,必须发动群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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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延安鲁迅艺术学院紧急创作了那个著名的《防奸三字经》。
“查路条、看举止,生人脸、要警惕…
这些朗朗上口的句子,被印在粗糙的马兰纸上,通过识字班迅速传遍了陕甘宁的每一个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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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放羊的娃娃看到陌生人,都会警惕地多看两眼。
这种“人民战争”的防谍网,才是让戴笠最绝望的铜墙铁壁。
哪怕戴笠把特务训练得再像共产党,他也造不出那股子和老百姓一条心的精气神。
后来,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汉中特训班”,因为渗透率几乎为零,损耗率却高达百分之百,不得不狼狈解散。
戴笠至死都没想到,他精心打磨的这把“尖刀”,最后是被一个普通的乡村教师给折断的。
吴南山后来一直在这个领域默默工作,但他那段惊心动魄的“双面人生”,直到很久以后才被解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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