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62岁被儿子送去养老院，半年后发生的事，让全村议论纷纷

我是被儿子骗去的。

那天他说带我去市里看病,我信了。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停在一栋五层楼房前,门口挂着"夕阳红老年公寓"的牌子。我当时就明白了,但没说什么,只是坐在车里不肯下来。儿子在车外站了很久,最后还是儿媳妇打开车门,说:"妈,您就当给我们减轻点负担。"

我看着她的脸,二十八岁,化着妆,眼神里写满了疲倦和不耐烦。我突然想起三年前,她怀孕时我伺候她坐月子的样子。那时候她叫我妈,声音里还有点撒娇的意思。

我提着一个旧布包下了车。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一瓶降压药,还有老伴留下的那块上海牌手表。儿子给我办手续的时候,我站在走廊里,看着墙上贴的作息时间表,想着这大概就是我往后的日子了。

养老院的生活比我想象中安静。

早上六点起床,七点吃早饭,上午有人组织打太极,下午可以看电视或者打麻将。我不打麻将,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隔壁床的张婶跟我说话,我也只是应一声。她大概觉得我不好相处,后来也就不再搭理我了。

儿子第一个月来过两次,每次待不到二十分钟。他坐在床边,问我吃得好不好,住得习不习惯。我说还行。他就低头看手机,过一会儿说公司还有事,就走了。第二个月来了一次,第三个月之后就再也没来过。

我不怪他。这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不信,但我确实不怪他。他从小成绩一般,高中毕业就去深圳打工,娶了现在这个老婆,在市里买了房,每个月还房贷就要七八千。他能把我送到养老院,已经算尽了责任。

只是有时候夜里醒来,听着隔壁床张婶的鼾声,我会想起老伴。他走得早,十年前脑溢血,在医院躺了三天就没了。那时候儿子还会哭,还会跪在病床前叫爸爸。现在想想,人啊,活着活着就变了。

转折发生在第五个月。

那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坐着,护工小刘跑过来说有人找我。我以为是儿子,结果看到的是村里的老李头。他比我大五岁,脸上的皱纹像田里的旱裂,手里提着一袋橘子。

"你儿子说你在这儿。"他把橘子放在我腿上,"我寻思着来看看你。"

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老李头是我们村的会计,退休后一个人住,老伴死得比我家那位还早。我跟他不熟,平时在村里碰见也就点个头的交情。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上个月我去你家找你,想问问你那块地租不租,结果你儿子说你住养老院了。"老李头在我旁边坐下,"我就问了地址。"

我剥了个橘子给他,他没接,说自己牙不好。我们就这么坐着,也不说话,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过了很久,他突然说:"其实我也想住这儿。"

我侧过头看他,他盯着院子里的桂花树,说:"一个人在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那天之后,老李头每周都会来。有时候带点水果,有时候带点村里的新鲜蔬菜。护工们都以为他是我的亲戚,我也懒得解释。我们还是不怎么说话,就坐在院子里,看树叶从绿变黄,看天色从亮转暗。

有一次他突然问我:"你恨不恨你儿子?"

我想了想,说:"恨什么?他也不容易。"

"那你为什么不跟他回去住?"

"回去干什么?添麻烦?"

老李头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半年后的那个周末,养老院门口停了好几辆车。我正在房间里午休,听到走廊里很吵。张婶跑进来说,有人在院子里闹,说要接老人回家。

我下楼的时候,看到儿子站在人群里,脸涨得通红。他看到我,立刻走过来,说:"妈,跟我回家。"

我说不回。

"村里人都在传,说您被我抛弃了,说老李头每周来看您,我却不管您。"他的声音很大,周围的人都在看,"您这是让我在村里怎么做人?"

原来是老李头去我家看我,被邻居看到了。他每周来养老院的事也传开了,村里人开始议论,说我儿子不孝,把亲妈送养老院不管,倒是个外人每周来看望。

我看着儿子的脸,突然觉得很可笑。他在乎的不是我过得好不好,而是别人怎么看他。

"我在这儿挺好。"我说。

"您回不回?"儿子的声音有点发抖。

"不回。"

他愣住了,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儿媳妇在旁边拉他的胳膊,小声说算了。但儿子甩开她的手,指着我说:"您这是故意的,故意让我丢人。"

我没说话,转身上楼。走到一半,听到他在下面喊:"您后悔别来找我!"

当天晚上,老李头来了。他说听说我儿子来闹,问我要不要回去。我说不回。他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说是养老院的申请表,他填好了,下个月搬进来,正好跟我做个伴。

我接过那张纸,看着上面他歪歪扭扭的字迹,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这大概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为自己做了一个决定。不是为了儿子,不是为了家,就是为了我自己。我想在这里待着,想和老李头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想过几天安静的日子。

村里人爱怎么议论就怎么议论吧。反正这辈子,我也没为自己活过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