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府的晨光,总是带着一股子清冽的爽利。府衙前的石狮子,被昨夜的露水打湿了鬃毛,在熹微的天光里,透着几分威严。大堂之上,包拯端坐在公案后,脸色沉肃如铁,案上的惊堂木,泛着沉沉的乌光。
堂下两侧,展昭、欧阳春、蒋平一众侠客,皆是眉头紧锁。嵩山黑风寨的祸事还未平息,一封八百里加急的文书,又从襄阳府飞驰而来,搅得开封府上下,人心惶惶。
“襄阳府这桩案子,蹊跷得很!”包拯的声音,如同洪钟撞响,震得大堂的梁柱都微微发颤,“三月之内,襄阳府接连有三名富商,在自家府邸中离奇暴毙。死状一模一样——面色青紫,七窍流血,身上却无半点伤痕。当地官府查了月余,毫无头绪,百姓们人心惶惶,都说……都说襄阳府闹了鬼!”
蒋平捻着胡须,沉吟道:“包大人,依我看,这绝非什么鬼神作祟。三名富商,皆是家财万贯,死状又如此相似,定是有人暗中下手,谋财害命!”
“不错!”展昭点头附和,“襄阳府乃水陆要冲,鱼龙混杂,江湖势力盘根错节。黑风寨的手,会不会已经伸到了襄阳?”
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震。若真是黑风寨所为,那此事便绝非简单的凶杀案,而是贼寇势力扩张的铁证。可徐良此刻还在嵩山暗访,分身乏术;展昭要坐镇开封府,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变故;欧阳春性子耿直,不善查探细作之事。一时间,大堂之上,竟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堂下响起:“包大人,弟子愿往襄阳府,查办此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之人,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腰间悬着一柄“金丝龙鳞闪电剑”,剑穗随风轻摆,正是玉面小达摩白云瑞。
他今年刚满二十,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自拜入上三门总门掌夏侯仁门下,学艺数年,武功日益精进,早已不是那个需要徐良护着的少年郎。这些日子,看着徐良在嵩山出生入死,白云瑞的心里,早就憋着一股劲——他要独当一面,为开封府分忧,为江湖正道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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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抬眼看向白云瑞,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却又带着几分顾虑:“云瑞,你可知此案的凶险?襄阳府暗流涌动,凶手行事诡秘,稍有不慎,便会身陷险境。”
白云瑞闻言,上前一步,拱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弟子知晓!但弟子身为开封府校尉,食朝廷俸禄,当为百姓分忧。徐三哥在嵩山与黑风寨浴血奋战,弟子岂能在开封府坐享清闲?此案纵有千难万险,弟子也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还襄阳百姓一个公道!”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字字铿锵。展昭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的笑意——想当年,白云瑞初入江湖,还是个桀骜不驯的少年,如今,已是能扛起大梁的铮铮男儿。
包拯点了点头,拿起一支令箭,重重地拍在公案上:“好!白云瑞听令!命你即刻前往襄阳府,查办富商离奇暴毙一案。赏你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若遇黑风寨余孽,格杀勿论!”
“弟子遵命!”白云瑞双手接过令箭,躬身行礼,眉宇间,是掩不住的意气风发。
临行之前,蒋平将白云瑞拉到一旁,递给他一个小小的锦盒:“云瑞啊,此去襄阳,万事小心。这锦盒里,是我秘制的‘清心散’,可解百毒。那三名富商死状蹊跷,多半是中了剧毒,你务必多加提防。”
白云瑞接过锦盒,心中一暖:“多谢蒋四哥提点,弟子记下了。”
他转身看向展昭,展昭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江湖险恶,遇事切莫冲动。你的剑法虽高,却要记住,查案之道,重在察言观色,寻踪觅迹,而非一味打打杀杀。”
“弟子明白!”白云瑞点头应下。
当日午时,白云瑞便换上了一身青色劲装,背上宝剑,骑上一匹快马,朝着襄阳府疾驰而去。一路晓行夜宿,不日便抵达了襄阳地界。
襄阳府果然是水陆要冲,繁华无比。汉水穿城而过,码头上,漕船林立,商贾云集,吆喝声、叫卖声、船工的号子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可白云瑞却敏锐地察觉到,这繁华的背后,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霾。街道上的百姓,皆是行色匆匆,面带忧色,偶有路人交谈,也是窃窃私语,提及“富商暴毙”“恶鬼索命”之事,便会吓得噤声不语。
白云瑞先去了襄阳府衙,见过知府刘大人。刘大人年过半百,两鬓斑白,见到白云瑞,如同见到了救星,连忙将他请入后堂,倒出了一肚子苦水。
“白校尉,您可算来了!”刘大人擦着额头的冷汗,苦着脸道,“这三个月,死的三名富商,分别是绸缎庄的张老板、粮行的王东家、还有当铺的李掌柜。三人皆是一夜之间暴毙,仵作验尸,查不出任何外伤,只说是中了剧毒,可又查不出是何种毒物。府衙的捕快,挨家挨户地查,却连一点线索都没有。如今,襄阳城里的富商们,个个都吓得闭门不出,有的甚至举家搬迁,再这么下去,襄阳的商业,怕是要彻底瘫痪了!”
白云瑞皱着眉头,沉声道:“刘大人,可否带弟子去三位死者的府邸,查看一番?”
“自然可以!”刘大人连忙点头,“张老板的府邸,就在城南,离府衙不远,我这就带您去!”
两人当即带着几名捕快,赶往城南的张府。张府的大门,上着一把大锁,门楣上的“张府”二字,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府里的下人,早已四散离去,只留下一个老管家,守着空荡荡的宅院。
老管家见到刘大人,连忙打开门锁,领着众人往里走。院子里,杂草丛生,落叶满地,一片萧索。张老板的卧房,还保持着他死时的模样。床上的锦被,凌乱地堆着,桌子上,还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茶。
白云瑞走到床边,仔细查看。死者的床铺,并无异样;桌椅板凳,也都摆放整齐。他俯身闻了闻那杯残茶,只闻到一股淡淡的茶香,并无异味。他又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向外望去——窗外是一片花园,花园的尽头,是一道矮墙,矮墙之外,便是一条僻静的小巷。
“刘大人,”白云瑞转头问道,“张老板死的那天晚上,府里可有什么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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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人摇了摇头:“老管家说,那晚一切都很正常。张老板吃完晚饭,便回房看书,直到深夜,都没有出过房门。第二天一早,下人去叫他起床,才发现他已经死在了床上。”
白云瑞沉吟片刻,又问道:“那另外两位死者,王东家与李掌柜,死时的情形,与张老板可有不同?”
“一模一样!”刘大人肯定地说道,“都是深夜死在自己的卧房里,桌上都放着一杯残茶,门窗都是从里面反锁的!”
门窗从里面反锁?
白云瑞的心头,闪过一丝疑惑。若是有人下毒,那凶手是如何进入卧房,又是如何离开的?难道真的是……隔空下毒?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杯残茶,仔细端详。茶杯是普通的白瓷杯,茶水已经凉透了,杯底沉着一些茶叶。白云瑞掏出一根银针,伸进茶杯里,银针并没有变黑——这说明,茶水里并没有毒。
“怪哉!”白云瑞眉头紧锁,“既然茶水里无毒,那死者是如何中的毒?”
他又在卧房里仔细搜查了一番,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线索。无奈之下,他只能辞别老管家,与刘大人一同前往王东家的府邸。
王东家的府邸,在城北。与张府一样,也是一片萧索。王东家的卧房里,同样放着一杯残茶,门窗也是从里面反锁的。白云瑞用银针试过,茶水依旧无毒。
接连查了两处府邸,都没有任何收获,白云瑞的心里,也不由得泛起了嘀咕。这凶手,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毒杀三人,还不留下任何痕迹?
傍晚时分,白云瑞来到了城西的李掌柜府邸。李掌柜的卧房,在二楼。白云瑞爬上楼梯,走进卧房。这间卧房,与前两处大同小异,桌上放着一杯残茶,门窗反锁。
白云瑞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窗外是一棵高大的梧桐树,树枝繁茂,几乎要伸到窗沿。他盯着那棵梧桐树,看了许久,忽然眼睛一亮。
他发现,窗沿的木头上,有一道极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刮过。他又低头看了看地面,在窗户下方的地板上,发现了一小撮黑色的粉末。
白云瑞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那粉末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像是某种毒虫的分泌物。
“刘大人!”白云瑞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快!派人去查,襄阳城里,可有擅长养蛊制毒的人?”
刘大人一愣:“养蛊制毒?白校尉的意思是……这三名富商,是中了蛊毒?”
“极有可能!”白云瑞沉声道,“你看,这窗沿上的划痕,还有地板上的黑色粉末。凶手极有可能是趁着深夜,爬上梧桐树,从窗户潜入卧房,给死者下了蛊毒,然后又从窗户离开,反锁了门窗,伪造出密室杀人的假象!”
刘大人恍然大悟,连忙吩咐捕快:“快!立刻去查!全城搜捕,凡是与蛊毒有关的人,一律带回府衙!”
捕快们领命而去。白云瑞则留在李掌柜的卧房里,继续搜查。他在床底下,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竹筒,竹筒上刻着一只狰狞的蝎子图案。
看到这个竹筒,白云瑞的瞳孔骤然收缩——这蝎子图案,与黑风寨的标志,有着几分相似!
难道,此案真的与黑风寨有关?
就在这时,一名捕快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地说道:“白校尉!刘大人!查到了!襄阳城外,有一座黑风岭,岭上有一座黑风洞,洞里住着一个名叫‘毒娘子’的女人,擅长养蛊制毒,据说……她与嵩山黑风寨,来往甚密!”
白云瑞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果然是黑风寨!厉霄汉这贼子,竟然把手伸到了襄阳府!
“备马!”白云瑞一声令下,“随我去黑风岭,捉拿毒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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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人连忙劝阻:“白校尉,天色已晚,黑风岭地势险峻,毒娘子又阴险狡诈,不如等明日天亮,再带大队人马前往?”
白云瑞摇了摇头:“不行!若是等到明日,毒娘子必定会闻风而逃!我意已决,即刻出发!”
说罢,白云瑞转身走出李府,翻身上马,朝着城外的黑风岭疾驰而去。刘大人见状,不敢怠慢,连忙点了二十名精干捕快,骑马跟了上去。
黑风岭果然地势险峻,山路崎岖,杂草丛生。夜色深沉,月光被乌云遮住,山路两旁,不时传来几声狼嚎,听得人毛骨悚然。
白云瑞骑着马,走在最前面。他的目光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行至半山腰,忽然,一阵阴风吹过,带来一股刺鼻的腥气。
“小心!”白云瑞低喝一声,翻身下马,握紧了腰间的宝剑。
话音未落,只听“咻咻咻”几声锐响,数十支淬毒的弩箭,从路边的草丛里射了出来!
白云瑞身形一闪,如同柳絮般,避开了弩箭的锋芒。他手腕一翻,金丝龙鳞闪电剑出鞘,剑光闪烁间,斩断了几支射向捕快的弩箭。
“什么人?鬼鬼祟祟,算什么英雄好汉!”白云瑞朗声道。
草丛里,传来一阵女子的娇笑声,声音娇媚入骨,却又带着一股阴冷的寒意:“咯咯咯……玉面小达摩白云瑞,果然名不虚传!可惜,今日你误入黑风岭,怕是要变成一具枯骨了!”
话音落下,一道红色的身影,从草丛里飘了出来。那女子身着一袭红裙,容貌艳丽,脸上却带着一股妖异的气息。她的手中,握着一根细长的竹鞭,鞭梢上,缠着一条通体乌黑的小蛇。
此人,正是毒娘子!
“毒娘子!”白云瑞冷声道,“襄阳府三名富商,可是你下的毒手?你与黑风寨勾结,残害百姓,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取你狗命!”
毒娘子咯咯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替天行道?白云瑞,你别以为有几分武功,就能在我黑风岭撒野!那三个老东西,不识抬举,不肯给我们黑风寨交保护费,死有余辜!”
果然是黑风寨所为!白云瑞的心头,怒火熊熊燃烧。他不再多言,提剑便朝着毒娘子刺去!
剑光如电,直取毒娘子的咽喉!
毒娘子不敢怠慢,挥舞着竹鞭,迎了上去。竹鞭上的黑蛇,吐着信子,朝着白云瑞的手臂咬去!
白云瑞身形一转,避开黑蛇的攻击,剑尖顺势一挑,挑向毒娘子的手腕。毒娘子连忙缩手,竹鞭却被剑光削断了一截。
“好厉害的剑法!”毒娘子心中暗惊,她没想到,白云瑞的武功,竟然如此高强。她不敢再轻敌,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瓷瓶,猛地将瓶盖打开!
一股黑色的烟雾,从瓷瓶里冒了出来,朝着白云瑞飘去。烟雾中,带着一股刺鼻的腥气,令人作呕。
“此乃‘噬魂烟’,中者立毙!白云瑞,受死吧!”毒娘子狞笑道。
白云瑞闻到那股腥气,只觉得头晕目眩,他连忙屏住呼吸,掏出蒋平给他的“清心散”,倒出一粒,塞进嘴里。清心散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传遍全身,驱散了那股眩晕感。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白云瑞冷笑一声,纵身跃起,如同雄鹰扑兔般,朝着毒娘子俯冲而下!
毒娘子见状,大惊失色。她连忙掏出几枚毒针,朝着白云瑞射去。可白云瑞的身法太快,毒针尽数落空。
剑光闪烁,如同流星赶月。毒娘子只觉得眼前一花,咽喉处传来一阵剧痛。她低头一看,只见金丝龙鳞闪电剑,已经刺穿了她的咽喉。
“你……”毒娘子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惊骇和不甘。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吐出了一口鲜血,随即重重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解决了毒娘子,白云瑞又带着捕快,冲进了黑风洞。洞里,还藏着十几个黑风寨的喽啰。他们见毒娘子已死,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求饶。
白云瑞命捕快将这些喽啰全部绑了起来,又在洞里搜出了大量的蛊虫和毒药。其中,有一本毒经,详细记载了各种蛊毒的炼制方法和下毒手段。
看着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蛊虫,白云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知道,黑风寨的势力,远比他想象的要庞大。厉霄汉麾下,不仅有武功高强的堂主,还有擅长制毒的妖人。这场剿灭黑风寨的硬仗,还远远没有结束。
天快亮的时候,白云瑞带着捕快,押着俘虏,回到了襄阳府。
襄阳府的百姓,得知毒娘子被擒,富商暴毙案水落石出,纷纷涌上街头,欢呼雀跃。他们提着灯笼,敲锣打鼓,将白云瑞围在中间,口中高呼着“白校尉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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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百姓们脸上的笑容,白云瑞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他终于明白了,徐良为何甘愿冒着生命危险,深入嵩山暗访——因为,这世上最珍贵的,不是江湖的虚名,而是百姓的安宁。
刘大人握着白云瑞的手,激动得热泪盈眶:“白校尉,您真是襄阳的救星啊!此案能破,全赖您的智勇双全!”
白云瑞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刘大人言重了。为民除害,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他转身看向汉水的方向,朝阳正在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嵩山的方向,徐三哥还在与黑风寨浴血奋战。襄阳的案子虽然破了,但黑风寨这个毒瘤,还没有被彻底铲除。
白云瑞握紧了手中的宝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知道,自己的路,还很长。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是玉面小达摩白云瑞。
因为,他的肩上,扛着开封府的威名,扛着江湖的道义,扛着百姓的期盼!
夕阳西下,白云瑞站在襄阳府的城楼上,眺望着远方。他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里,显得格外挺拔。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白云瑞,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要与徐良并肩作战,剿灭黑风寨,还江湖一片朗朗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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