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姜时宜来说,每一秒都是酷刑,肺部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呼吸越来越困难,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隐约间,她听到护士焦急的声音:“纪团长,这位女同志的血氧饱和度在快速下降,血压也不稳,必须立刻手术!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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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怀洲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姜时宜,又看向手术室的门。
“不行。”他说,“必须等淼淼出来再说。”
“可是——”
“我说了,不行。”纪怀洲声音冰冷,“哪怕死,我也要先保证淼淼的平安!”
哪怕死……也要先保证淼淼的平安?
原来在他心里,她的命,是可以为了纪淼淼的平安而被牺牲的。
最后一丝微弱的希冀也彻底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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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淼淼正在试一条新买的裙子,对着缺了半边的镜子左照右照,听到动静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到纪怀洲铁青的脸,心里一慌。
“哥?你回……啊!”
纪怀洲几步冲过去,猛地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纪淼淼!”他眼睛赤红,声音嘶哑,带着骇人的戾气,“你看着我!老老实实告诉我!那天在医院,时宜到底有没有推你挡刀?!”
纪淼淼肩膀剧痛,对上他猩红的、几乎要噬人的眼睛,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惨白。
“当……当然有!哥,你弄疼我了!你快放开……”
“看着我的眼睛说!”纪怀洲低吼,额头青筋暴起,“我要听实话!纪淼淼,你再说一句谎,我……” 他试了无数次,换了无数种配方,却永远做不出记忆里的那个味道。
那个她为他熬煮了无数个夜晚,小心翼翼端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地问“味道怎么样”的味道。
纪淼淼后来装了假肢,能勉强行走。
她嫁了个老实巴交的普通工人,生了孩子,日子平淡,也清苦。
偶尔,她会带着孩子,坐很久的车,来小城看看纪怀洲。
两人对坐着,常常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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