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的脑子,到底值多少钱?
1950年的美国人给出了一个价码:五个师的兵力。
说这话的是美国海军次长丹尼·金布尔,他嘴里那个“值钱的脑子”,属于一个叫钱学森的中国人。
可偏偏是这个钱学森,正打包行李,准备扔掉在美国的一切,回到那个一穷二白的老家。
美国人想不通,也绝不答应。
故事就从这儿拧上了劲。
那一年,钱学森在加州理工学院已经是响当当的人物了,喷气推进中心的头儿,住着小洋楼,开着小汽车,学术圈里的大佬,美国军方都得客客气气地请他当顾问。
他琢磨的都是怎么把火箭送上天的事,这种技术,在当时就是全世界最顶尖的玩意儿。
当他平静地告诉朋友们他要回国时,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回那个刚打完仗、连饭都吃不饱的地方去干嘛?
他没多解释,只是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带上他多年积攒的八百公斤书籍和笔记。
可他前脚刚踏出校门,后脚联邦调查局的特工就跟上了。
一场长达五年的软禁和拉锯战,就这么开始了。
美国政府的态度很明确:钱学森掌握的东西太重要了,宁可把他关起来,也绝不能让他回到“红色中国”。
昔日里自由讨论学术的殿堂,一夜之间变成了四面高墙的牢笼,他家的电话被监听,信件被拆开检查,门口总有几双眼睛死死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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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钱学森被困在加州,跟美国人斗智斗勇的时候,一个比他年轻十一岁的物理学博士,也做出了回国的决定,只是他的动静要小得多。
这个人叫邓稼先,二十六岁,刚刚在普渡大学拿到博士学位,因为成绩太好,答辩完才九天,学位证书就到手了,大家都叫他“娃娃博士”。
他的美国导师爱才如命,劝他留下来,说这儿有最好的实验室,最高的薪水,你留下来,前途无量。
邓稼先只是笑笑,摇了摇头。
他没跟任何人解释什么宏大的理想,只是悄悄地买了一张回国的船票。
他没钱学森那么大的名气,也没那么多行李,一个旧皮箱里装满了书,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他走的时候,没人拦着,美国人大概觉得,少一个理论物理博士,不算什么大事。
这条船在大海上摇摇晃晃走了一个月。
邓稼先看着太平洋的海浪,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回国后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更不知道自己此后的人生将彻底从公众视野里消失,名字会变成一个国家最高级别的机密。
他只知道,家里需要他。
时间线拉到美国东海岸,新泽西州的普林斯顿。
这里是另一番景象。
爱因斯坦还在这里散步,思考着宇宙的最终奥秘。
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草坪上,总能看到两个年轻的中国人在激烈地争论,声音不大,但说的每个字都可能掀翻物理学的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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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一个叫杨振宁,一个叫李政道。
他们的院长,就是当年领导造出原子弹的奥本海默。
奥本海默特别喜欢看这两个年轻人吵架,他知道,这种争论里藏着最宝贵的思想火花。
1950年前后,杨振宁已经在这里站稳了脚跟,成了研究院的永久成员。
这意味着,他有了一份年薪一万美金的稳定工作,这在当时是普通美国家庭收入的三倍多。
更重要的是,他有了一张可以心无旁骛地进行思考的书桌,有一块可以随时写下灵感的黑板,还有一群全世界最聪明的脑袋可以随时和他碰撞。
回国的消息不是没传到他耳朵里,但他清楚,他研究的东西——那些关于基本粒子、关于宇宙对称性的理论,回国没法搞。
当时的中国,连一间像样的物理实验室都凑不出来,更别提能和他讨论“宇称守恒”的人了。
他的战场不在机器轰鸣的工厂,也不在需要动手实践的工地,就在这块黑板上,就在那几行数学公式里。
离开这里,就等于一个将军离开了他唯一的战场。
所以,杨振宁选择了留下。
他要把自己这颗脑子,用在探索人类知识的边界上。
他觉得,用智慧为全人类探路,同样是在为自己的民族争光。
几条不同的人生轨迹,就在1950年这个点上,朝着不同的方向延伸出去。
钱学森在被软禁的日子里,完成了他最重要的著作《工程控制论》,这本书后来成了自动化领域的奠基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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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这种方式告诉美国人,你锁得住我的人,但锁不住我的思想。
直到1955年,在中美两国的外交斡旋下,他才终于换来了自由,登上了“克利夫兰总统号”邮轮。
临行前有记者问他,放弃美国这么好的待遇不后悔吗?
他说了一句后来人尽皆知的话:“我姓钱,但我不爱钱。”
他回国后,中国的导弹和航天事业,从一张白纸,一步步变成了让世界震惊的现实。
邓稼先回国后,先是在大学里教了几年书,然后有一天,他接到一纸调令,就此人间蒸发。
他被带到了大西北的戈壁滩里,那里风沙漫天,条件艰苦得难以想象。
他和他那一代的科学家们,没有超级计算机,就用算盘和手摇计算器,一笔一笔地算出了原子弹和氢弹的关键数据。
当那朵巨大的蘑菇云在中国西部升起时,很少有人知道,这个成果背后,站着那个当年提着旧皮箱回国的“娃娃博士”。
为了这个,他付出了健康的代价,身体受到了过量的核辐射。
而在普林斯顿,杨振宁和李政道的那场争论,最终结出了硕果。
他们大胆地提出,在弱相互作用中,“宇称”这个物理学家们一直以为颠扑不破的定律,其实是不守恒的。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一开始没人相信。
但很快,实验物理学家吴健雄用一个精巧的实验,证实了他们的理论。
1957年,杨振宁和李政道一起站上了诺贝尔奖的领奖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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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都看到了,中国人的名字,第一次被刻在了现代科学的最高殿堂上。
他们的人生,就像在太平洋的两岸,各自攀登着一座高峰。
一座是国家的急需,是造出能保护自己的“铁拳头”;另一座是人类知识的极限,是摘下科学皇冠上的明珠。
路不一样,但山顶的风光,都同样壮阔。
很多年后,杨振宁回国定居。
他去看望已经因核辐射而重病在身的邓稼先。
两个老朋友,一个是理论物理的泰斗,一个是应用物理的元勋,双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病床上的邓稼先问杨振宁,搞出原子弹,国家到底奖励了多少钱。
邓稼先伸出两个指头,说原子弹十块,氢弹十块,总共二十块钱奖金。
杨振宁后来把这段往事讲给很多人听。
他们这代人,在历史的大风口上,都交出了自己的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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