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医笺传百年——国医曹鸣高的14则临证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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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小传
1907年,苏州城的一个中医世家添了个男婴,取名曹鸣高。他的祖父曹沧州是清代御医,一手精湛医术名满江南。耳濡目染间,曹鸣高自幼便跟着祖父识药材、背汤头,17岁那年,他正式悬壶济世,从此踏上了长达60余年的行医路。
新中国成立后,曹鸣高的医术被更多人看见。他先后担任苏州某中医门诊所所长、江苏某院内科副主任,还在江苏省中医学校当讲师,后来又成了南京市中医学院内科教研室主任。全国中医学院二版统编教材的编审委员名单里有他,国家科委中医药组的成员中也有他。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中医,一辈子都在跟中医打交道,尤其擅长调理肺系疾病和脾胃毛病,晚年还留下了《吴门曹氏三代医验集》,把毕生经验都写进了纸页里。
14条临证经验,句句藏着救人门道
1. ⚠️有一回,一位年过七旬的老人来找曹老看病,说自己一吃东西就吐,胃痛得直不起腰。曹老看他舌头颜色发紫发暗,当即叮嘱家属:“得格外当心,这种情况要提防噎膈找上门。”
2. 遇到吐酸水的病人,曹老总能一眼辨出虚实——要是吐的酸水量大,多半是体内有寒饮;要是只是嘴里泛酸,那大多是热象在作祟。
3. 有个病人总说头晕目眩,还伴着恶心想吐,舌苔腻得像抹了层油。曹老一看就知道是痰浊引起的眩晕。还有些人早上起来晕得厉害,到了傍晚就轻些,这就是气虚湿困,痰浊蒙住了清窍导致的。
4. 病人要是说嘴里发甜,曹老会告诉他们,这多半是体内有湿热;要是口苦,那大概率是肝胆有火了。
5. 不过也有特殊情况,比如脾脏被湿气困住的人,嘴里不甜反而苦,看他们的舌苔,一定是白腻的。
6. 聊到调理脾胃的方法,曹老总爱说:“治脾胃的大法,说到底就三条路。”
① 是张仲景的法子,要么用三承气汤急下存阴,要么用三泻心汤苦降辛通;
② 是李东垣的思路,补中益气、升阳益胃,专门调理脾胃气虚;
③ 是叶天士的妙招,生津养胃、甘寒濡润,滋养脾胃之阴。
✨这三种方法看着不一样,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调整脾胃的升降之机,让脾胃恢复正常运转。
7. 不少人因为内伤杂病,吃得少、消化慢、嘴里没味儿,还总恶心,舌苔白腻。曹老反复强调:“这种情况就算是虚证,也不能随便乱补!”
得先用香砂平胃散、枳术丸、藿梗这类药,芳香化湿、运脾理胃才是正道。
要是舌苔黄腻,还一个劲儿想吐,那就是湿热堵在了中焦,得用黄连、干姜这类药苦降辛通,苦味能健胃,辛味能发散湿邪。
❌要是不管脾胃受不受得了,直接就用人参、黄芪、熟地、阿胶、首乌这些滋补的药,那可就是有害无益了。
8. 有病人小便浑浊,拖了好长时间都没好。曹老说,这种情况不能用太多利水渗湿的药,不然会耗伤阴液;还有那些年纪大、身体瘦弱、脉象细弱的人,就算体内有悬饮,也千万别用峻猛的药强行攻逐。
9. ️要是病人得了支饮,咳嗽气喘拖了好几年,年纪大、身体弱,曹老从不主张用攻破的药——那样会耗损肺气,只适合用化痰饮、顺肺气的药慢慢调理。
10. 治疗鼓胀,曹老一直说攻逐不是好办法,得以扶正为主。就算是身体壮实、脉象有力的人,能暂时用攻逐的药,最终还是要以补正气为根本。
11. 有人因为嘴馋吃多了,把胃给吃伤了,疼得直哼哼。曹老说这种情况适合消积导滞,不是用猛药攻下——毕竟病在中焦不在下焦,用香砂平胃散、保和丸这类药就很合适。
12. 还有些人肚子胀、胸口闷,还一个劲儿地打嗝嗳气。曹老提醒弟子:“这种情况千万别用旋覆代赭汤,这药重镇降逆,可病人的气机正想往上走,越镇肚子胀得越厉害,得用疏理肝胃的药才行。”
13. 遇到小便带血、尿道刺痛,还夹着血块的病人,曹老的法子是先通窍。让病人吞服牛膝炭、参三七末、西血珀末,等血块没了、疼痛止住了,才能用炭类药物止血。要是过早用止血药,瘀血排不出去,疼痛反而会更严重。
14. 温病患者要是出现耳聋,曹老说这是因为体内津液亏耗,没法濡养耳窍导致的。这时候最忌讳用升散的药,可别把耳聋当成少阳证,随便用柴胡这类药。柴胡能升发阳气,出汗多的人要慎用;肝阳上亢的人,也得格外小心。
文源 《吴门曹氏三代医验集》19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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