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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看看了也记不住的纪不住的历史频道, 本期我们继续用大唐名将的视角解读安史之乱,看大唐孤勇者颜真卿,是怎么成为安史之乱初期的一面鼓舞人心的旗帜的!
上期我们讲到,颜真卿因为不屑于趋炎附势,攀附杨国忠,被外放到河北边上的平原郡做太守。安禄山造反后,亲率十五万大军南下,河北郡县,一触即溃,河北几乎全境沦陷。
颜真卿清楚,凭借自己一个小小的平原郡,硬刚安禄山的铁骑纯粹是送,他猜想随着安禄山不断南下,朝廷一定会发大兵御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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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有三颗璀璨的将星:哥舒翰、高仙芝、封常清,他们个个可都不是吃素的。等到他们和安禄山打作一团,到时候颜真卿再跳出来,敌后点火,封住安禄山的退路,给安禄山来个瓮中捉鳖。
安禄山的大军一路南下,紧逼东都洛阳,第一颗大唐的璀璨将星:封常清出场了。封常清是安西节度使,安禄山起兵的第七天,封常清恰巧回京向李隆基汇报工作。封常清对李隆基吹牛皮,说安禄山不足为虑,我募集一些兵勇,不出几天,定把他的头颅献给陛下!
李隆基很开心,从内库拨款,给封常清募集了十一万兵士,不过这些兵士是无业游民和市井混混凑成的,封常清带着这十一万大军开拔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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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常清先据守洛阳东面的虎牢关,封常清被安禄山给蹂躏了,封常清大败。封常清集结败军,退守葵园,又败了,退到洛阳东门,又败了,封常清在洛阳与安禄山展开巷战,又败了,退守宣任门又败了,封常清被困城中,被迫砸了西城墙,跑了。可想而知,战况惨烈。
“贼以铁骑蹂之,官军大败。常清收馀众,战于葵园,又败;战上东门内,又败。丁酉,禄山陷东京,贼鼓噪自四门入,纵兵杀掠。常清战于都亭驿,又败;退守宣仁门,又败;乃自苑西坏墙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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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常清向西败逃,跑着跑着,遇到了大唐另一颗璀璨的将星,封常清的老领导高仙芝。两位老搭档迅速达成统一意见,安禄山太强,不如放弃洛阳,退守潼关。潼关是长安城的最后一道防线了。
听说东都洛阳失守,李隆基气不活了,从范阳到洛阳一千六百多里,十几万人,不打仗光走过来也得需要半个月吧。而从安禄山起兵到洛阳失守一共也才过了十多天。李隆基不理解了,你们确定你们和叛军交手了?于是在奸臣的怂恿下,李隆基下了一道诏令,高仙芝、封常清不战而降,就地斩首!
封常清和高仙芝两位将星放弃了洛阳城后,有两个文官选择留在洛阳螳臂当车,他们一个是时任河南留守的李憕,李憕本想继续抵抗,他召集了四百人,可还没开打召集的四百人就跑了,而留守李憕选择了留守慷慨赴死,和洛阳城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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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是御史中丞卢奕,他送走了老婆孩子,这个被送走的孩子大家记一下,后面还会出现。然后卢奕穿上自己的朝服,端坐在御史府,静静等待着叛军和死亡的到来。
安禄山命人砍下李憕、卢奕的脑袋,让手下的段子光带着他俩的人头去让河北诸郡传阅,以儆效尤。
此时的洛阳城内,是怎么一幅地狱景象呢?我们引用一下大诗人李白诗中的描述:
恍恍与之去,驾鸿凌紫冥。
俯视洛阳川。茫茫走胡兵。
流血涂野草。豺狼尽冠缨。
说我李白恍惚间被仙人邀请到天上,从天上看着洛阳全是胡兵,草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而安禄山的贼军,一个个都戴着华贵的官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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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洛阳攻陷后,安禄山欣然登基称帝,叛军们一个个被加官晋爵,当然头戴官帽了。
各位,陪洛阳共存亡的李憕卢奕,和退守潼关的高仙芝封常清,谁是你心目中璀璨的将星呢?又或者是颜真卿?
此时的颜真卿在平原郡是划着船翘首以盼,却没等来大唐和叛军激战的消息。而是等来了两颗忠臣的人头,和东都洛阳沦陷的消息!
叛军将领段子光提着李憕卢奕血淋淋的人头,大声喊着,你们谁不听话,就和这两个人一个下场!
颜真卿绷不住了,他的一腔悲愤彻底战胜了理智,他大怒,下令将士生擒段子光,将段子光腰斩,然后舔去二位忠臣头颅上的血渍,将稻草做成身体的形状,接上两位忠臣的头颅,厚葬了他们。然后洋洋洒洒写下一封讨贼檄文,传至河北诸郡,正式宣布起兵讨贼!
燕赵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见颜真卿挑头,很快就有万余人自愿加入了颜真卿的队伍,河北十七郡也纷纷响应,宣布加入讨贼行列,并共推颜真卿为盟主,总管河北二十万兵马!
接着颜真卿命麾下将士直奔魏郡,以敌人一半兵力大败魏郡叛军,一举收复魏郡,此时的颜真卿成了安史之乱初期的一面旗帜,不只是河北,甚至整个大唐,都受到了颜真卿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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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真卿为什么要打魏郡呢,这就着重介绍一下一个叫李萼的年轻人帮颜真卿制定的作战总方针。
在颜真卿的构想中,安禄山有三条作战路线,第一路向北进军攻河北。不过据颜真卿了解,此时朝廷已经派大将程千里率十万大军赶来河北了,只不过现在被敌人挡在了险关之外,只要颜真卿攻下了魏郡(大名县)就能迎接十万大军进驻河北,到时候河北兵强马壮,就能彻底断绝安禄山的北归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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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东线河南有吴王李祗的十万重兵,西线有天险潼关,在颜真卿看来安禄山应该一个也打不过,用不了多久,瓮中安禄山必定兵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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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后来的战局发展来看,安禄山确实在北东西三线都有动作。
第一路北线,他派出麾下王牌,安史之乱中的那个史-史思明,挥师北上;
第二路东线,派重兵进河南,然后剑指大唐的钱袋子江淮地区;
第三路西线,进攻长安城的最后一道屏障-潼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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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东北两线和颜真卿的构想差不多,安禄山都没打下来。不过有两个小出入。
第一,负责支援河北的不是程千里而是狠人郭子仪。而最终阻挡住贼军东进脚步的,也不是什么吴王李祗而是一个文人,小小的真源县令,也是咱们下一期的主角:大唐的钢铁门户张巡,吃人的惨剧,要上演了。
东北两线失利,此时的安禄山怕极了,他对身边的亲信抱怨道:“汝数年教我反,以为万全。今守潼关,数月不能进,北路已绝,诸军四合……万全何在?”你们撺掇我反,告诉我肯定万无一失,肯定能成功,如今潼关打不下来,北归的路线又被切断了,咱们还被包围啦!还怎么万无一失啊!
可就在这时,爆出了一个“黑天鹅”事件,看起来最万无一失的潼关,失守了。
负责守护潼关的是咱们上文提到的大唐三颗璀璨将星中的最后一颗,哥舒翰。
哥舒翰本想据守潼关,可奸臣杨国忠因为和哥舒翰不和,强迫哥舒翰出关迎敌,大唐二十万兵士全军覆没。哥舒翰兵败投敌。安禄山乐不活了,还是我的死对头杨国忠对我最好啊!
颜真卿却欲哭无泪,他脑海中困死安禄山的包围圈,被刺破了。
关于颜真卿在安史之乱中的故事,就到这儿了。下一期,我们把主角换成张巡,继续来看安史之乱。现在咱们先快进二十四年,把本期的主角颜真卿的故事讲完。
二十四年后,颜真卿已经七十四岁高龄了,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脾气没老,依旧是刚正不阿,直言不讳,这个脾气让他又得罪了好几届宰相,官运也是几经浮沉,不过作为在安史之乱中立下过的赫赫战功老英雄,他在朝中的威望始终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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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任的宰相是望族范阳卢氏之后卢杞,为了打压德高望重的颜真卿,卢杞使了个阴招:当时正值淮西节度使李希烈谋反,卢杞就提议了,咱们应该选一个德高望重的老臣去当面训斥李希烈!谁啊,三朝元老颜真卿吧!
谁都知道这就等于去送死啊,都建议颜真卿别去,颜真卿悠悠地对卢杞说了,当年叛军砍下你父亲的头颅送到平原郡,我敬重他的忠勇,用舌头舔去了他头上的血污厚葬了他。现在你是在排挤我吗?
大家还记得吧,当年安禄山攻陷洛阳,御史中丞卢奕,送走了老婆孩子,慷慨赴死。这个卢杞就是卢奕送走的那个孩子。
大臣上奏说了,说失一元老,为国家羞,请留之。让一个老臣去送命,这是朝廷的耻辱,使不得啊!
不过颜真卿明知不可为还是为了,他毅然决然地走向敌营,临走前他给儿子留下了六个字:“奉家庙,抚诸孤。”这是一封诀别信:好好供奉家庙,照顾好孩子们,我走了。
来到敌营,叛将李希烈命他的数千干儿子高举尖刀,形成一道钢铁长廊,让颜真卿从下面穿过去,还让这些干儿子们不停地辱骂颜真卿,而颜真卿呢,面对尖刀和谩骂,脸上没有一丝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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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李希烈面前,给他讲君臣大义,劝他回头是岸。李希烈敬重颜真卿的为人,没有杀他,把他软禁了。还让使者去对颜真卿说:说早听说您名望高,德行好,您要是肯归附,让您当宰相。
颜真卿冷笑说,你们听说过一个叫颜杲卿的吗,当年安禄山一刀刀割下他的肉他都没有动摇,他是我堂哥,这就是我们颜家人的风骨!
见软得不行,李希烈就来硬的,他命人挖了个大坑吓唬颜真卿,说我要活埋你!
颜真卿说:何必这么麻烦,想杀直接砍一刀不更解气。
颜真卿被李希烈一直关了一年零七个月,这可是位年过七旬的老人啊。
唐德宗兴元元年八月初三(784年8月23日)李希烈派人处死颜真卿,使者说道:敕书来了,赐你去死。
颜真卿说,我没完成使命,死是应该的。只不过你说的话里有个错误,李希烈就是一个贼寇,他的旨意怎么配叫敕书呢,说完后,颜真卿慷慨赴死。
颜真卿的故事到此就彻底结束了,下期我们继续讲述安史之乱,看看第二位主角张巡又是怎么应对安史之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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