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munity：癌症中存在两种功能相反的Treg细胞亚群——一个促肿瘤，一个抗肿瘤

撰文丨王聪

编辑丨王多鱼

排版丨水成文

表达转录因子 Foxp3 的调节性 T 细胞（Treg 细胞）对于机体生理机能和健康至关重要。在体内，面对各种生物和非生物应激源，Treg 细胞通过多种机制建立并维持免疫耐受，限制炎症反应。它们还在受伤期间通过生成维护和分化因子以及参与组织干细胞微环境来促进组织修复。

2025 年 10 月，Mary Brunkow、Fred Ramsdell和坂口志文因发现、定义 Treg 细胞并阐明其作用而荣获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

纪念斯隆·凯特琳癌症中心和西奈山伊坎医学院的研究人员在Immunity期刊发表了题为：Opposing functions of distinct regulatory T cell subsets in colorectal cancer 的研究论文。

该研究发现，结直肠癌中存在着两种功能相反的 Treg 细胞亚群——抗肿瘤的 IL-10⁺ Treg 细胞和促肿瘤的 IL-10⁻ Treg 细胞。该研究还在其他屏障组织（皮肤、肺、消化道等）肿瘤中也发现了类似的 Treg 亚群分化，表明这种 Treg 细胞的“功能性二分法”可能是一个普遍现象。

这些发现提示我们，保留抗肿瘤的 Treg 细胞亚群，选择性清除促肿瘤 Treg 细胞亚群，有望实现更安全、更有效的癌症免疫治疗。

在实体器官癌症（实体瘤）中，Treg 细胞的增多通常与不良预后相关；然而，结直肠癌（CRC）却是一个显著的例外。

在这项最新研究中，研究团队探索了结直肠癌（CRC）中肿瘤相关 Treg 细胞的异质性，并鉴定出两种具有不同

IL-10

选择性耗竭表达白细胞介素-10 的 Treg 细胞（IL-10⁺ Treg 细胞） ，会促进肿瘤生长，原因是消除了对效应 CD4⁺ T 细胞产生的 IL-17 的抑制，从而直接刺激了肿瘤细胞增殖；而耗竭不表达白细胞介素-10 的 Treg 细胞（ IL-10⁻ Treg 细胞），则会导致肿瘤明显消退。

在人类结直肠癌中，IL-10⁺ Treg 细胞和 IL-10⁻ Treg 细胞的数量分别与良好预后和不良预后相关。因此，IL-10⁺ Treg 细胞和 IL-10⁻ Treg 细胞在相邻的正常结肠组织和肿瘤中表现出相反的富集模式。此外，研究团队在不同的人体屏障组织（皮肤、肺、消化道等）肿瘤中观察到了转录上相似的 Treg 细胞亚群。

这种调节性 T 细胞亚群之间的功能二分法可能使在结直肠癌及其他屏障组织癌症中选择性地针对促肿瘤亚群进行靶向治疗成为可能，同时保留其抗肿瘤的对应亚群。

传统上，Treg 细胞被视为一个整体，其主要功能是抑制免疫反应，这在肿瘤微环境中通常被认为是“帮凶”，因为它抑制了杀伤性 T 细胞对癌细胞的攻击。

然而，这项研究提示我们，在结直肠癌等屏障组织癌症中，Treg 细胞并非铁板一块。它们实际上分为两个功能相反的亚群——

• 促肿瘤亚群：特征是不表达 IL-10，它们主要通过抑制有益的抗肿瘤免疫反应来促进肿瘤生长，耗竭这个亚群会导致肿瘤消退。

• 抗肿瘤亚群：特征是表达 IL-10，它们不促进肿瘤，而是通过抑制有害炎症来发挥保护作用，耗竭这个亚群会促进肿瘤生长。

更重要的是，这项研究虽然聚焦于结直肠癌，但其他屏障组织肿瘤中也发现了类似的 Treg 亚群分化，表明这种 Treg 细胞的“功能性二分法”可能是一个普遍现象。因此，保留抗肿瘤的 Treg 细胞亚群，选择性清除促肿瘤 Treg 细胞亚群，有望实现更安全、更有效的癌症免疫治疗。

该研究的核心发现：

• 结直肠癌中有两个功能相反的 Treg 细胞亚群——IL-10⁺ Treg 细胞和 IL-10⁻ Treg 细胞；

• IL-10⁺ Treg 细胞通过抑制 CD4⁺ T 细胞产生 IL-17 来抑制肿瘤生长；

• IL-10⁺ Treg 细胞和 IL-10⁻ Treg 细胞的丰度与人类结直肠癌的相反预后相关。

总的来说， 这项研究描绘了一个癌症免疫治疗新范式——从粗放地“增强”或“抑制”整个免疫系统，转向精准地清除其中发挥免疫抑制作用的 Treg 细胞亚群，同时保留或加强发挥保护作用的 Treg 细胞亚群，从而在有效抗癌的同时，最大程度减少副作用。

论文链接：

https://www.cell.com/immunity/fulltext/S1074-7613(25)0051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