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58岁，掏空积蓄给儿子买婚房，入住第3天，亲家母露出真面目

儿子结婚要88万彩礼,我卖房凑齐,婚礼结束后,却被拒之门外

儿子打电话说要结婚的时候,我正在菜市场买菜。他说女方家要88万彩礼,语气里带着点不自然的试探。我捏着手机站在卖鱼的摊位前,周围的嘈杂声突然都听不见了。

"妈,你别生气,我知道这数字有点大,但小雅家里就这一个女儿..."他絮絮叨叨地解释着,什么女方父母养大女儿不容易,什么这年头彩礼都是这个行情。我没说话,只是看着面前水箱里翻腾的鲫鱼,它们拼命想跳出来,最后还是落回水里。

我说行,妈给你想办法。

挂了电话我才发现手在发抖。我一个月退休金三千二,这些年存下来的钱加起来也就十几万。剩下的钱,只能卖房子。

那套老房子是我和他爸当年一砖一瓦攒下来的。他爸走得早,留下这套六十平的两居室和一个刚上初中的儿子。我在那房子里独自把儿子拉扯大,送他读完大学,看着他找到工作,以为日子总算熬出头了。

房子挂出去的时候,中介小伙子问我为什么急着卖。我说儿子要结婚。他看了我一眼,没再多问,大概这样的事他见得多了。

房子卖得很快。一个小年轻看中了地段,砍了点价,最后成交七十五万。加上我的积蓄,刚好够八十八万。我签字的时候手很稳,倒是中介递笔的时候顿了顿,大概是觉得我这岁数了还要搬家,有点凄凉。

我没觉得凄凉。母亲嘛,不都是这样过来的。

钱打到儿子账户那天,他在电话里哭了。说妈你对我太好了,说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我。我听着他哽咽的声音,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我说没事,妈还能动,以后跟你们住也挺好,还能帮你们带带孩子。

他说好,说妈你放心,我们肯定把你照顾好。

婚礼办得很热闹。女方家在酒店订了三十桌,布置得金碧辉煌。我穿着新买的深蓝色外套坐在角落里,看着儿子西装笔挺地站在台上,新娘子穿着白纱裙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笑得很甜。亲家母一身红色旗袍,满面春风地招呼着客人。

敬酒的时候儿子和新娘走到我这桌,我端起杯子站起来。新娘叫了声妈,声音很轻,笑容有点勉强。我说好好好,你们好好过日子。儿子看着我,眼睛有点红,说妈你辛苦了。

我当时觉得,这辈子值了。

婚礼结束后的第三天,我拎着两个行李箱站在他们新房门口。儿子开的门,脸色不太对。我说我来了,东西不多,就这两箱子。

他站在门口没动。

"妈,你先别进来,我跟你说个事。"他的声音很低,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

我心里一紧,但还是笑着说怎么了,是不是屋子还没收拾好?我不挑,有个地方睡就行。

"妈..."他深吸了口气,"小雅她爸妈说,他们要过来住一段时间,房子就三个卧室,实在住不下了。要不你先在外面租个房子?等以后换大房子了,咱们再一起住。"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终于抬起头看我,眼神里有愧疚,也有无奈,更多的是躲避。就像小时候他打碎了邻居家玻璃,被我抓住时的那种表情。只是那时候他还会认错,现在他只是说"妈你理解一下,我也是没办法"。

我问他,女方父母要住多久。

他说不知道,可能一两个月吧,反正不会太久。

我又问,那我住哪?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他已经帮我找了个房子,月租一千五,离这不远,等会儿带我去看看。

我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突然想起卖房子那天,中介小伙子递笔时的停顿。原来他看懂的东西,我一直在装作看不懂。

我最后还是去看了那个租的房子。单间配套,二十几平,家具倒是齐全,就是有股发霉的味道。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看见儿子陪我来,笑呵呵地说真孝顺。

儿子帮我把行李搬上去,走之前塞给我两千块钱,说妈你先用着,不够了跟我说。他走的时候脚步很快,好像怕我会哭或者会闹。

我没哭也没闹。只是在他关门的那一刻,突然觉得很冷。

现在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去菜市场买最便宜的菜。中午煮一碗面,晚上炒个青菜。房间里的霉味我已经习惯了,就像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在夜里醒来时的寂静。

儿子偶尔会打电话,问我过得怎么样。我说挺好的。他说等岳父岳母走了就接我过去。我说不急。

其实我知道,他们不会走。就算走了,也会有新的理由让我住不进去。这八十八万买来的,不过是一个体面的谎言,让我们母子都能继续装作什么都没变。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我说不呢?说妈没这么多钱呢?但我知道答案——我不会说不,就像天底下大多数母亲不会说不一样。

只是我到现在才明白,有些付出并不能换来感恩,只能换来心安理得的索取。而我用一套房子换来的,是一个清清楚楚地看懂这件事的机会。

这大概就是我这辈子,上的最贵的一堂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