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有泡沫？深扒美国三重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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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AI！AI！2025年，人工智能产业快速发展，似乎方方面面被它包围。但也有一种声音在美国媒体和业界炒得越来越热：那就是“AI泡沫”！

那么，到底现在的AI有没有泡沫，美国人为什么会焦虑？中国又怎么看待？今天，我们来聊一聊。我仔细梳理了下，“担忧派”拿出的核心证据是股价。具体来说：

第一，以英伟达为首的科技“七巨头”身价暴涨，加起来已经占了整个标普500指数市值的三分之一。特别是英伟达，今年10月底，市值突破5万亿美元，体量超过日本一年的经济总量；

第二，这几家公司带动大盘狂飙，指数被它们“拉飞”了！纳斯达克综合指数从2022年底的一万点左右， 一路涨到今年10月底的24000点，涨幅超过140%；同期，标普500指数也涨了超过70%。

近5年纳斯达克综合指数走势图

体量大，涨得快！现在美股整个就是“AI扛着大盘跑”！精彩是真精彩，担忧也是真担忧。“担忧派”的理由主要有三点：

第一，当前AI基建投入高、回报低；

第二，AI投资成为拉动美国经济增长的单一引擎；

第三，美国股民担心当年的互联网泡沫卷土重来。

我们展开说说。

首先，也是最关键的一点，美国在AI基建上花太多钱了。

美国时政杂志《大西洋月刊》的这篇文章里，有这样一张卫星图片——不到一年时间里，亚马逊在这个美国小镇原本的农田上，造了7个数据中心，另外还有23个在建设中。

图：美国印第安纳州新卡莱尔的数据中心（图片来源：《大西洋月刊》）

这些数据中心非常烧钱。摩根士丹利的分析师估计，到2028年，这些科技大公司在AI基础设施上总投入将接近3万亿美元。

关键是，这些巨额投资还不一定能回本。

一个是因为折旧太凶了。数据中心的运行需要大量的芯片，而芯片损耗高、更新快，现在很多数据中心的实际毛利率还不到20%。以后越建越多，毛利可能还会被挤得更薄；

第二，到底有没有人用。现在拼命建数据中心，是为了将来“通用人工智能”，也就是AGI这个大目标。但如果大模型最后没发展到那一步，没那么多实际需求，那不就歇菜了？

“这与关于自动驾驶汽车的承诺非常相似，总说距离实现还有两三年，甚至只剩一年，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十多年。”牛津互联网研究所数据伦理与政策教授布伦特·米特尔施塔特在接受美联社采访时说。

第二个担忧，现在AI几乎已经是拉动美国经济增长的唯一引擎。注意：是唯一，没有之一。

美国哈佛大学经济学家杰森·弗曼（Jason Furman）的研究发现，今年上半年，美国国内生产总值（GDP）平均增长1.6%，而这几乎完全由数据中心和信息处理技术推动，刨去这些，其他领域增长率0.1%！几乎没动。也就是说，经济数据繁荣之下，美国制造业却在下滑，22个州正处于或接近经济衰退。

第三，“担忧派”还认为，今天的AI很可能会重蹈当年互联网泡沫的覆辙。

时间倒回世纪之交，当时随着“.com”热潮兴起，美国涌现出大量互联网公司，资本疯狂涌入，电信基建遍地开花。但这种“烧钱换增长”模式没能维持太久，很多企业始终没找到可持续的赚钱路径。最终2000年3月，市场泡沫破裂，纳斯达克指数在两年半时间里暴跌近80%。

类似的剧情我们现在似乎也看到了。今年11月，高盛发布研报提示：AI领域已出现五项危险征兆，这当中就包括：投资支出达到顶峰、企业利润下滑、债务快速增长等等。这些同当年互联网泡沫破裂前相当类似，严重程度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还要往下列，担忧派的理由还有很多：

比如“有增长无就业”——一边股价狂飙，另一边却裁员不断；

再比如，AI巨头之间本身就有不少关联交易，左手倒右手，互相拉抬业绩，你说这里面有没有泡沫？

说到底，美国人担心的核心是：“钱太多、故事太大、账算不清”。那么现在的AI发展到底处在什么阶段？泡沫的程度甚至破裂的风险究竟有多大？最近，我也问了不少AI开发者和一线从业者。

国内创业团队的AI开发者告诉我：“首先，有资源注入，对我们去做更好的产品、做开发，肯定是一件好事；第二，能看到有一些产品确实开始落地，不是说完全是一场空中楼阁，其实也能看到有一些场景在落地。”

来自美国的沉浸式艺术与科学学院主席本·欧文（Ben Erwin）说：“我亲身经历了互联网泡沫时期，我清楚地记得当时它对整个行业造成的冲击。但互联网仍然在持续不断地发展壮大。人工智能也必将如此，它会持续不断地成长。”

一线的看法其实挺明确的：现在大家担心的“AI泡沫”，主要针对短期的投资过热和估值虚高，但几乎没人怀疑AI技术本身的长期巨大价值。

“我不认为我们正处于任何泡沫中。我们知道，AI已经非常出色，具备了推理能力、研究能力和思考能力，我愿意为它花更多的钱。”英伟达公司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黄仁勋近期在接受彭博电视采访时表示。

这个月，《时代》周刊颁出“年度人物”，得奖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AI架构师。

这张图也很有意思，改编自名照片《摩天楼顶上的午餐》，把当年的建筑工人替换为扎克伯格、马斯克、黄仁勋和奥尔特曼这批人。这意思也很明白：今天的AI架构师，就像当年盖摩天楼的人一样，正在搭建未来。

图：《时代》周刊“年度人物”特刊

最后，说说中国。

美国那边拼资本市场优势，中国始终没有盲目跟风，而是走自己的路：不烧钱画饼，更多强调“AI+实体经济”，在性价比和产业应用中找机会。

比如，凭借中国完整的产供链优势，“AI+机器人”就挺火。最近，我在采访中看到，搬货、救急、叠衣、插花，机器人越来越娴熟，成长速度肉眼可见。

这背后，中国的政策和资本的长期耐心也是关键。不催熟、不追风，给技术转化留足时间，让中国AI走出自己的节奏。

在我看来，这种“接地气”的深耕、长期主义的耐心，才是破解AI泡沫的根本办法。

文/看看新闻 金普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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