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朝鲜战争的开端：刚刚统一日本的丰臣秀吉要求朝鲜向其臣服

鹤松的尿，在丰臣秀吉的膝盖上留下一个污渍。这一幕后来常被人提起，你说是不是有点怪？黄允吉和金诚一站在秀吉的聚乐第大堂里，呆呆望着这个自称“倭王”的男人，一时都不晓得该怎么反应。秀吉却笑了，抱着孩子走开。那是1590年秋，日本刚征服了关东，朝鲜使团迟疑中踏入京都。没人明白这一刻意味着什么。

这年头调子很怪。有的故事落在宴席，有的藏在信笺。秀吉靠着岛津的兄弟们打下北条，此时岛津义弘还在关东征伐，山口里的人们却都在等消息。岛津龙伯那封信，就像一直在鸣响的警钟——要让那遥远的琉球，也给新任“天下人”送贺礼，要国王尚宁亲自捧着礼物，只不过尚宁刚登基，还没缓过劲。

事后有人查了下日期，是八月二十一。琉球其实想慢慢来，毕竟明国才是他们真正的靠山。尚宁手里那封贺信，旁边放着没点墨的毛笔。内容也没啥新意，就是祝贺一下，顺便把秀吉抬成“日本国王”。这里面多少带着策略？不肯低头，也不能直接拒绝。你说要是真能平起平坐，秀吉那头还接得住吗？

偏偏等秀吉回信，语气全变了。他只用“阁下”来称琉球王，甚至和朝鲜用的都一样。信里字字咄咄逼人——“六十余国皆归掌握”，把天下千里都看成自家后院。秀吉想的，是要所有边疆都来朝贡，甚至明国也要被他踩一脚。你说他是不是太想当“世界主宰”？信用汉字写的，外面看着斯文，其实什么意思都藏在里面。

其实琉球国王并不真怕日本；在内心，道贺只不过是一场表演。有些事很难讲清楚。

而对马岛的戏份，也怪多。宗义调，岛主，嘴里装着两个世界。一边跟朝鲜称臣，拿米拿贵重物品，一边和日本靠得近，扮演对马岛主，两头好处都不敢丢。秀吉问起朝鲜贡米怎么来的，宗义调硬是编了谎话。说是朝鲜国王打算送贡品，还要送人质。道听途说成了秀吉发动战争的火种。

这事让我想起小时候在码头看父亲跟人讨价还价的样子。对马岛缺米，每年要靠朝鲜接济。商人们也不傻，一旦日本和朝鲜翻脸，生计全完。宗义智后来继任岛主，反倒更顾着吃穿——博多湾的商人都希望两边和平，他夹在夹缝里，明明只想让对马岛活下去，偏偏成了历史的跑腿。

日本对朝鲜的使团，一茬接一茬。柚谷康广去朝鲜装腔作势，结果啥都没捞到。回来被秀吉怒杀。气氛阴云密布，这种“小角色”被丢掉，没人理会。之后宗义智带着商人、和尚和华丽的孔雀出使朝鲜，带去火绳枪。孔雀没人管，火绳枪却被收进军器库。朝鲜人嘴里没说，但心里都明白是风雨欲来。

黄允吉和金诚一两人，代表朝鲜远赴日本——路上吃的是几块干饼，说是来庆祝，实际上是一场盘问。秀吉在聚乐第见他们，怀里还抱着儿子鹤松，语气像是在训属下。当时小西行长和宗义智，脸色一样难看。他们都知道秀吉志在东亚，逼着朝鲜成为日本攻明的先锋。小西行长自己明明不相信日本能打赢，但又怕被秀吉怪罪，只能买通翻译乱传话，制造虚假的顺从。

秀吉的计划，外人听来荒唐。朝鲜人根本不信日本有本事征服明国。朝堂上斗嘴，黄允吉察觉危机，金诚一仅当趣谈。国王李昖听了两派意见，觉得倭国也就是海盗凑热闹罢了。李舜臣被提拔负责水军，是为了防寇。大多数人都以为风浪不会太大。其实历史有时候就是这样——没人信邪，一场灾难却悄然逼近。

那个时代的朝鲜，已是矛盾重重。农民为了逃兵役东躲西藏。很多村子干脆只剩几户人家，大家都明白局势不妙。近两百年没碰上大战，人们活得惯了安逸。李昖执政十四年，党争严重，朝纲混乱，国力虚弱。大家都认为日本不过是虚晃一枪，没想到，这终究是大错特错。

在日本这边，岛津家迎合秀吉的野心。岛津龙伯把琉球的使节安排得妥妥贴贴，亲自去讨好秀吉。表面一副恭顺，实则藏着算盘。秀吉的大本营从京都转到九州，名护屋城用几个月就修起来，城堡密密麻麻，兵力集结得如潮水。商贩、士兵、谋士……所有人涌进这座新兴城市，都觉得可能要发生大事了。

名护屋城离朝鲜近，秀吉选这里作基地，是因为打算跨海作战。这里商人嗅到商机，也嗅到骚动。有次城里卖药的小贩说，他们都指望这仗别打起来，生意才有得做。可是日本的大名们被调来时，谁都敢怒不敢言。政权变成二元，秀吉直接管京都，秀次治大阪，两头并行，权力角力。

城里少年的聊天时常扯到外面的世界，有人讲天正遣欧使团回国了，几年没见，居然父母都认不出自家孩子。这种变化，和名护屋的巨大动荡比起来，可能只算个花边。秀吉因为鹤松病死悲痛欲绝，又想靠外甥秀次维持家族大业。结果政权运转得越来越沉重。每个人都看着这个天下人的心，变成了多重焦虑的结。

千利休的死，也让气氛沉重起来。说实话，这个人一生只为茶道，最后却被秀吉逼得切腹。理由是造了雕像、拒绝婚事或是商会角力、各说不一。但他临死前还守着规矩，茶席上那一刻，只有低头与忍耐。秀吉命人将他的首级当众示众，连一点温情都没有。

这件事如果秀长还在，也许能阻止。秀吉自弟弟去世后，越来越偏执。政权、亲情、战争，像是合而为一的线索。千利休的结局让堺商人胆寒，大家的气息都萎缩了些。

按当时的风声，天高水长，但日本的局势已大不同。秀吉开始筹组征韩总部。不再在京都、而落脚九州名护屋。千军万马集结，商人和大名全压在这场豪赌上，谁都逃不脱。他的理想成了海上扩张，谁都明白这不只是想法而已。

再说一遍吧，朝鲜本以为和平还能持续。这是他们错判形势啦。对马岛主宗义智出发前，曾悄悄把秀吉的计划告诉黄允吉，想让他们能早做准备。可黄允吉回国一讲，朝堂上还是一片争论。大部分人信不过倭国的实力，没人相信灾难就在门口。只有李舜臣、柳成龙这样的小团体，认定战争要来临。

自此之后，普通朝鲜人很快会明白，“壬辰”年不再是寻常的年份。“壬辰”——水与龙的交汇，必定要变成死亡和破坏的符号。不只是京城，不只是汉城，整个东亚都要被这股风暴卷进历史泥沼。历史是否真能被一封信、一则谎话改变？谁都说不清。

有时候，那些信里流转的旧语气，那些尿迹、那些微妙的忧虑，其实比刀剑还要长远——至少那一刻，所有人还留着一丝不信邪的微光。

至于远方的琉球和码头上的小贩，他们也许从没想到，自己的一番选择和犹豫，会落成这一片东亚长夜中的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