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上海滩发生了一件让老百姓把下巴都惊掉的怪事。
一位在百货公司站柜台的年轻姑娘,竟然一纸诉状,把当朝陆军上将的独生子给告进了巡捕房。
在那个“民不举官不究”、有钱人能一手遮天的世道,这简直就是蚂蚁要吞大象。
但这只“蚂蚁”不仅敢告,还把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最后逼得那位手里有枪、库里有钱的大军阀不得不低头掏钱。
这场官司的结局更是离奇:一场交易,五万大洋,买断了一个女婴的终身,也彻底改变了中国近代史的一角。
这位在大上海掀起惊涛骇浪的姑娘,就是当时永安百货大名鼎鼎的“康克令皇后”——谈雪卿。
要把这事儿说透,咱们得先明白谈雪卿当年的地位。
现在的网红带货那一套,早在90年前就被她玩明白了。
那时候永安公司为了卖美国进口的“康克令”金笔,搞了个全员美女营销。
这笔多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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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就要4块大洋,而当时上海普通工人累死累活干一个月,工资也就10块大洋左右。
能买得起这笔的,非富即贵。
而谈雪卿就是这柜台里的“台柱子”。
她长得那叫一个明艳大气,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小家碧玉,而是带着一股子野劲儿的漂亮。
加上她情商极高,无论多难缠的客人都被她哄得服服帖帖。
坊间流传一个段子,说有个富家公子号称“太子”,想用钱砸晕谈雪卿,结果被她一句“你是太子,我是皇后,太子怎敢配皇后”给怼了回去,不仅没得罪人,还把自己的身价给抬上去了。
坏就坏在,她遇到了真正的“顶级猎手”——陈度。
陈度,字伯律。
这个名字大家可能陌生,但他爹陈调元,那可是个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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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调元是北洋出身,后来投靠蒋介石,做过安徽省主席、山东省主席。
陈度作为陈家长子,那种纨绔习气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追谈雪卿,不光是砸钱,还玩起了“深情人设”。
每天一支金笔地买,早晚豪车接送,把那种军阀公子的霸道和留洋学生的浪漫结合得天衣无缝。
很快,谈雪卿沦陷了。
两人在外面租了房子,过起了同居生活。
谈雪卿满心欢喜地以为这能成为嫁入豪门的门票,甚至怀上了孩子。
可当她提出结婚时,陈度那张深情的面具瞬间碎了一地。
原来陈度早就结了婚,正妻是高门大户的小姐,家里还有好几房姨太太。
陈度的算盘打得很精:孩子生下来,陈家认;至于谈雪卿,顶多做个“外室”,或者抬进门做个地位低下的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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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调元这种老派军阀看来,一个卖钢笔的柜台小姐想做正房?
简直是辱没门楣!
陈度也怂了,他在父亲的威严和情人的眼泪之间,选择了做缩头乌龟,劝谈雪卿委屈一下做小。
这如果是换做旧式妇女,可能也就认命了。
毕竟进了陈家,好歹是衣食无忧。
但谈雪卿不是林黛玉,她是上海滩自己打拼出来的“皇后”。
她的反应极其刚烈,直接放话:不做妾,要么明媒正娶,要么咱们法庭见!
这一告,直接击中了陈家的软肋。
当时的陈调元正要在政坛上更进一步,最怕的就是舆论丑闻。
一旦“军阀公子欺男霸女”的新闻上了报纸头条,政敌们绝对会借机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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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调元气得在家吐血,把儿子扇得鼻青脸肿,但这火还得灭。
既然不能动粗,那就得找个有分量的人来“平事”。
这时候,关键人物登场了——章士钊。
章士钊是谁?
那是民国政坛的“不倒翁”,跟孙中山是好友,跟袁世凯有交情,后来跟毛主席也有深厚的私交。
他是当时上海滩最有名的大律师,黑白两道都得给面子。
谈判桌上,气氛那是相当紧张。
章士钊看得很准,谈雪卿要的是尊严和未来,而陈家要的是面子和孙子。
最后,在章士钊的斡旋下,双方达成了一个看似残酷却又极其现实的“条约”:孩子归陈家,陈家必须认祖归宗;谈雪卿拿钱走人,陈家一次性支付五万大洋作为赔偿金,从此两不相欠。
五万大洋是什么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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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北京一套四合院也就几百大洋,鲁迅先生在北大教书一个月也就几百大洋。
这笔钱,足以让谈雪卿下半辈子过上富婆的生活。
谈雪卿最终答应了。
有人说她狠心卖孩子,也有人说她是看透了陈家那个大染缸,不想让孩子跟着自己受苦,也不想自己在那个封建家庭里烂掉。
五万大洋买断了母女情缘,却意外造就了一位杰出的外交官,这或许就是历史最让人玩味的黑色幽默。
故事在这里发生了一个惊天反转。
孩子生下来了,是个漂亮的女孩。
谈雪卿拿了钱,虽然心里再滴血,但也只能遵守约定交出孩子。
可陈调元的老婆——那位高高在上的军阀太太,看到是个孙女,竟然又反悔了。
她嫌弃是个女孩,不想带回去抚养,只想给笔钱打发了事。
这一来二去,还在襁褓中的孩子成了没人要的皮球。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章士钊,动了恻隐之心。
此时的章士钊年近六十,虽有名望,却膝下荒凉,二太太一直没有生育。
他看着这个粉雕玉琢、身世离奇的女婴,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既然你们陈家不稀罕,谈家养不了,那这孩子,我章士钊养了!”
就这样,这个本该姓陈的军阀后代,摇身一变,成了大律师章士钊的养女,取名章含之。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讽刺。
如果这孩子跟着亲爹回了陈家,顶多也就是个不受宠的庶女,在大家族的勾心斗角中度过一生,甚至可能随着后来陈家的败落而流落街头。
但她进了章家,命运的齿轮彻底转动了。
章士钊视她如己出,给了她最顶级的教育和眼界。
几十年后,那个被五万大洋“买断”的女婴,成为了新中国著名的外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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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在毛主席的寿宴上,章士钊带着章含之出席,毛主席风趣地要请这位章家大小姐做自己的英语老师。
而她的生母谈雪卿呢?
虽然失去了女儿,但她拿着那笔巨款,并没有挥霍。
她看清了男人的本质,后来嫁给了一位姓顾的进出口商人。
这位顾先生虽然没有陈家显赫,但为人忠厚,对谈雪卿更是体贴入微。
谈雪卿用那笔钱资助丈夫做生意,同时也把自己收拾得体体面面,安稳地度过了余生。
至于那个始乱终弃的“太子”陈度,后来家族没落,晚景凄凉。
当初他看不起的售货员,活得比他通透;他抛弃的女儿,活得比他精彩。
此时的她,已经是燕京大学的高材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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