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9月,蒋介石苦口婆心劝一个正在办学校的人出山打仗,这人就是黄维。
这一去,真就是肉包子打狗,彻底回不来了,直接被老同学陈赓给收拾了。
国民党那边还以为他“壮烈牺牲”,连追悼会都开好了,结果呢?人家在战俘营里研究起了“永动机”。
明明是个教书匠的料,怎么就被蒋介石硬推上了战场?这里面的弯弯绕,说起来真是一笔糊涂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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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咱们先得聊聊黄维这个人,说白了,他就是那个年代的“做题家”。
他在黄埔一期的时候,那是出了名的老实听话,书读得好,人也规矩。蒋介石喜欢什么样的人?不是那种咋咋呼呼能打仗的刺头,而是这种听话的、忠诚的、哪怕脑子有点轴的“好学生”。
所以说啊,黄维这官升得快,不是因为他战功多显赫,纯粹是因为他太符合老蒋的用人审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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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好比现在的职场,业务能力强的往往干不过听老板话的,这道理在哪朝哪代都通用。
到了1948年,国民党那边已经是焦头烂额,到处都在漏风。蒋介石手底下实在是没人了,把正在这就好比让一个大学教授去管黑帮火拼,专业完全不对口嘛。
黄维其实心里也虚,他当时正一门心思搞他的“新制军官学校”,梦想着当个校长教书育人。
他跟蒋介石推辞了好几次,说自己身体不好,又有胃病。
但老蒋这时候哪管你胃疼不胃疼,直接下了死命令:哪怕是抬,也要把你抬到战场上去。
没办法,黄维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这一上任,把底下的军长们都给整懵了。
为什么呢?这人太书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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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军打仗讲究的是兵贵神速,讲究的是灵活变通。黄维倒好,还要讲究队形整齐,讲究安营扎寨的规矩,甚至还要查查士兵的风纪扣扣没扣好。
这哪是去打仗啊,简直就是去送死。
当时的局势,那叫一个凶险。解放军那边那是摩拳擦掌,早就布好了口袋阵等着钻。
黄维带着他在机械化兵团,看着威风凛凛,坦克大炮一应俱全,实际上就是一块也是肥肉。
他自己可能还没意识到,从他走出学校大门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是个悲剧了。
这就叫,错把平台当本事,错把愚忠当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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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进了淮海战场,黄维这书呆子气更是害死人。
当时那个情况,四面八方都是解放军,他那著名的“黄维兵团”就像是一头闯进狼群的大象,看着壮实,其实笨重得要命。
他老同学陈赓就在对面等着他呢。陈赓是谁?那是打仗鬼点子最多的人。
陈赓太了解黄维了,知道这人死板、教条,打仗就像背书一样,一点都不会变通。
于是,战场上就出现了一幕奇景:黄维在地图上画着标准的战术动作,对面陈赓就专门盯着他的死穴打。
最要命的是,黄维这人还特别固执。
手底下的将领建议他赶紧突围,或者改变行军路线。他不仅不听,还把人家训一顿,说这是扰乱军心,要按“领袖”的部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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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署是死的,人是活的呀。
结果大家都知道了,双堆集成了黄维的伤心在大。
十二万大军,愣是被包了饺子,围得水泄不通。
在那冰天雪地里,黄维还在坚持写日记,还在整理仪表。
直到最后时刻,他想坐坦克跑路,结果坦克半路抛锚了。
这事儿吧,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简直就像是老天爷在跟他开玩笑。
你说巧不巧,他被俘虏的时候,身上穿的还是整整齐齐的将官服,口袋里还装着钢笔。
被抓的那一刻,他没有像其他国民党将领那样痛哭流涕,也没有下跪求饶,就是一脸的不服气。
他觉得不是自己打得不好,是手底下人执行不力,是运气不好,甚至是“天亡我也”。
这时候,南京那边的蒋介石听说黄维兵团没了,直接就在国民党大会上宣布黄维“殉国”了。
不仅如此,还给他举办了隆重的追悼会,把他说成了“杀身成仁”的英雄。
黄维要是知道自己还没死,那边就已经把他埋了,估计能气得当场背过气去。
这一仗打下来,不仅仅是输赢的问题,更是把黄维这个人的性格缺陷暴露得淋漓尽致。
有才无命,有忠无谋,这就是书呆子带兵的下场。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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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战俘营,也就是后来的功德林,黄维开始了他在“传奇”的后半生。
这一段,简直比电视剧还精彩。
别的战俘,像杜聿明他们,都在积极改造,写悔过书,争取早日特赦。
黄维偏不。
他脖子一梗,谁的话也不听。让他学习,他就在那闭目养神;让他写检讨,他就写些风花雪月的东西。
他甚至还留起了胡子,说是“在党国复兴之前,绝不剃须”。
这倔脾气,真是让管理所的人都头疼。
但最离谱的还不是这个,是他开始研究“永动机”了。
是的,你没听错,就是那个违反物理学定律、根本不可能造出来的永动机。
如果是普通人搞这个,顶多被说是民科。但黄维可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啊,难道连能量守恒定律都不懂吗?
其实吧,这事儿得往深了看。
他在那个环境下,心里苦啊。他不承认自己输了,也不愿意面对现实。
研究永动机,对他来说,可能就是一种精神寄托,一种逃避现实的方式。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画图纸、做模型上,整天神神叨叨的。
管理所的领导也是宽容,看他这么执着,居然还真给他批了经费,让他去折腾。
这操作,简直是神仙打架。
你想想,一个战犯,在监狱里,拿着国家的钱,去研究一个伪科学项目。
这在全世界的监狱史上,估计都是独一份。
黄维自己倒是挺当回事,做出来一个轮子,转了几圈停了。
他不死心,说是因为润滑油不行,又说是因为轴承不好。
反正不管失败多少次,他都有理由。
这一搞,就是二十多年。
他在那个小小的实验室里,从黑发熬到了白发。
外面的世界早就翻天覆地了,原子弹都爆炸了,卫星都上天了,他还在那死磕他的永动机。
你说他傻吗?他不傻。
他只是把自己锁在了一个旧时代的梦里,不愿意醒来。
这种坚持,说好听点叫执着,说难听点,就是顽固不化。
但正是这种近乎偏执的顽固,反而让他成了功德林里最特殊的一个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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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时间一晃到了1975年。
这一年,发生了一件大事,国家决定特赦全部在押战犯。
这是最后一批了,也是最顽固的一批。
黄维就在这名单里。
其实早在1959年第一批特赦的时候,很多人就以为会有黄维,毕竟他名气大。
但他那时候表现太差,死不认罪,自然就没戏。
这一等,就多等了1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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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年的牢狱生活,足以把一个人的棱角磨平。
但黄维似乎是个例外。
拿到特赦通知书的那一刻,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感激涕零,反而显得很平静,甚至还有点不情愿。
据说在签字仪式上,他还有点别别扭扭的。
出来之后,黄维被安排在政协工作。
国家对他那是真不错,给房子,给工资,还让他到处参观。
这时候的黄维,看到新中国的变化,看到那些高楼大厦,看到老百姓的日子,心里那道坚硬的防线,终于开始崩塌了。
他去参观现代化的工厂,看着那些机器,再想想自己那破破烂烂的永动机,估计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但他这人,嘴上还是硬。
他还是想搞永动机,甚至还想把这东西献给国家。
有人劝他算了吧,这不科学。他眼睛一瞪:谁说不科学?我还没成功呢!
这种执拗,有时候看着挺可笑,有时候看着又挺可怜。
他就像是一个活在旧时光里的标本,跟这个飞速发展的时代格格不入。
不过,晚年的黄维,也有了一些变化。
他开始承认,共产党的军队确实厉害,老百姓确实拥护。
这种转变,对于他这样一个死硬派来说,简直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但这转变来得太晚了,他的人生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这就像是一场漫长的拔河比赛,他跟时代拔了一辈子,最后发现,绳子那头根本就没人,全是他在跟自己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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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故事的结局,总是带着点宿命的味道。
1989年,黄维已经85岁了。
那时候,台湾那边放开了探亲政策,两岸交流多了起来。
黄维心里也有个念想,想去台湾看看,毕竟那边还有他的老朋友,还有他曾经效忠的那个“党国”。
他甚至都买好了机票,准备出发了。
就在出发前夕,他突然特别兴奋,到处跟人说他要去台湾了。
可能是太激动了,心脏受不了。
就在1989年3月20日,黄维因为心脏病突发,在准备行装的时候,突然倒下了。
这一倒,就再也没有起来。
他这一辈子,好像总是在准备出发,却总是到不了目的地。
想去教书,被拉去打仗;想去突围,被抓进监狱;想搞永动机,搞了一辈子是个笑话;最后想去台湾,死在了出发前。
这就叫,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他死后,人们整理他的遗物,发现里面除了那个未完成的永动机图纸,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那个被他视若珍宝的永动机,最终也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粟裕大将后来提起黄维,说了一句很中肯的话:这个人可惜了,是个书呆子。
这评价,真是一针见血。
如果在和平年代,黄维或许会是一个受人尊敬的大学教授,或许会是一个严谨的学者。
但在那个波澜壮阔、需要铁血手腕的乱世,他的这种性格,注定只能是个悲剧。
他的一生,就像是一个错位的零件,被强行安在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上,结果磨坏了自己,也耽误了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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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维的墓碑上,没有刻什么豪言壮语。
但他这辈子留下的故事,却比任何碑文都要耐人寻味。
从被蒋介石“追悼”的死人,到功德林里的永动机狂人,再到最后的政协委员。
他这一生,虽然荒唐,但也算得上是另一种形式的“传奇”了。
只是这传奇背后的代价,是他整整27年的自由,和一辈子的执迷不悟。
那个永动机,最后也没转起来。
就像他那个旧时代的梦,转了几圈,终究还是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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