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三次把“顺路”说成“刚好”,我就该明白,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刚好。
昨晚十点半,公司灯都黑了,她抱着一摞文件堵在电梯口,说打印机坏了,让我陪她走到地铁站。走到一半,她突然把外套塞我手里,说手冷,要插兜。我帮她拿衣服,她顺势贴着我走,肩膀蹭肩膀,一步都不挪开。那一刻我才想起,上周她也是这样,说忘带伞,硬挤在我伞下,半边身子湿透,还笑说淋雨浪漫。再上周,她说想吃麻辣锅,点名要那家离我出租屋最近的店,吃完又说太晚,让我送她到楼下。三次了,我都没接招,怕误会,怕尴尬,怕连朋友都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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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信号早写脸上。她记得我喝咖啡不加糖,连我自己都常忘;我随口提过小时候养过一只叫“豆豆”的土狗,她一个月后居然送了只豆豆钥匙扣,说看到就想起我;群里别人发消息她回表情包,我发一句“今天好累”,她私聊秒回“要不要帮你带饭”。最离谱的是,她连我左脚鞋带总先断都发现,偷偷买了双新鞋放我抽屉,纸条没署名,只画了个笑脸。我装傻,跟自己说“她对谁都好”,可转头就看见她对男同事说“请把报告放桌上”,连眼神都懒得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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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的不是她不喜欢我,是我一旦开口,她要是真只是“人好”,我就连这些温柔都没了。可昨晚地铁口,她跺着脚等车时,突然说:“你要是也一个人过年,我们可以搭伙吃火锅。”说完低头踢石子,耳尖红得透亮。我张了张嘴,嗓子发干,最后只挤出一句“再看吧”。列车进站,风把她刘海吹乱,她抬眼看我,那眼神像被丢下的猫,车门关上前,她小声说:“原来你真的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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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我反复回想,她给的机会早就超标,是我把“喜欢”二字拆成无数巧合,再一个个否决。原来最怕的不是被拒绝,是她把台阶铺到脚边,我却原地踏步。等她哪天不再“刚好”,我就真的只剩后悔。
明天上班,我准备带两杯不加糖的咖啡,直接递给她,说:“这次不用顺路,我特意。”再错过,我就活该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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