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月薪7500母亲让养侄女,沉默半晌说:妈,你忘了弟弟吗?
傍晚六点半,陈建国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出租屋,手机屏幕亮起母亲的来电。他看了眼桌上还没拆封的外卖,按下接听键。
“建国啊,下个月开始,你每个月给婷婷打两千块生活费吧。”母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平静得像在说今天买菜花了多少钱。
陈建国握手机的手紧了紧:“妈,我工资才7500,房租就要两千……”
“你是大伯,现在你弟弟不在了,你不帮衬谁帮衬?”母亲打断他,“婷婷才初二,你忍心看她读不起书?”
电话那头传来小女孩隐约的抽泣声,陈建国的心像被什么攥住了。他走到窗边,看着城市渐次亮起的灯火,那些光点模糊成一片。
“妈,”他声音很轻,“你忘了弟弟是怎么没的吗?”
电话那头突然寂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二十年前的夏天,陈建国记得弟弟陈建军拿到重点高中录取通知书那天,父亲蹲在门口抽了一下午烟。晚饭时,父亲哑着嗓子说:“家里只供得起一个,建国成绩好,让他上吧。”
那年陈建国十八岁,弟弟十六岁。第二天清晨,建军把自己的通知书塞进灶膛,火光亮起时,他眼睛比火还亮:“哥,你去读书,我去打工。”
陈建国去省城读大学那天,建军送他到车站,塞给他一个信封,里面是皱巴巴的八百块钱。“哥,好好读。”他笑得灿烂,可陈建国看见他手上贴着的创可贴。
大学四年,建军每月准时汇钱,信里总是写“厂里效益好”、“我涨工资了”。直到大四那年,陈建国偶然从老乡那里听说,建军在工地干活,从三层楼高的脚手架上摔了下来。
他连夜赶回去,看见弟弟左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建军咧嘴笑:“没事,就是有点瘸,不耽误干活。”
母亲坐在病床边抹眼泪,父亲蹲在走廊尽头,背影佝偻得像棵枯树。陈建国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后来他毕业工作,每月给家里寄钱,建军却总是拒收:“哥,你留着娶媳妇。”直到建军结婚时,陈建国执意出了全部彩礼,那是他工作三年的积蓄。
婚礼上,建军敬酒时眼眶通红:“哥,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新娘婷婷妈站在旁边,笑容温柔。
可是好景不长,婷婷三岁那年,建军在工厂值夜班时突发心梗,送到医院已经来不及了。医生说,长期过度劳累导致的。
葬礼上,母亲哭晕过去三次。陈建国抱着懵懂的婷婷,看弟弟的遗像,那笑容定格在二十九岁。
“妈,”陈建国打破沉默,声音沙哑,“建军当年就是为了供我读书,才累垮了身体。现在你又要我为婷婷拼命,是不是我们老陈家的男人,都要这样一轮一轮地为下一代耗尽?”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我不是不想帮婷婷,”陈建国看着窗外,这座城市他待了二十年,却依然觉得陌生,“但我今年四十二了,没结婚没买房,每天加班到深夜。妈,我也是个人,我也会累。”
他想起上周体检报告上的“高血压前期”,想起抽屉里没吃完的胃药,想起房东又一次提醒下个月涨房租。
“每个月一千,”陈建国最终说,“我只能拿出这么多。其他的,咱们再想办法,好吗?”
挂断电话后,他打开外卖,饭菜已经凉透。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他瞥见屏保照片——那是建军结婚时,兄弟俩的合影,两个年轻人笑得没心没肺。
陈建国慢慢吃完冰冷的饭菜,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兼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那些细纹在阴影里格外深刻。
窗外夜色渐浓,这座城市从来不相信眼泪,只相信银行卡余额。而有些责任,就像血脉里的烙印,一代传一代,不知何时才是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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