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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水木史记 编辑:水木史记
——《前言》——
一个女人死了六年才下葬,她的丈夫是皇帝,不是没钱修陵墓,不是战乱逃亡。
棺材就停在皇宫里,整整六年,这在中国历史上极其罕见。
更离奇的是,她死后一年,妹妹被召进宫,却当即削发为尼,这背后藏着怎样的故事?
——《壹》——
一个女人守住了半个江山
1399年,北平城,城外五十万大军压境,城内只有一万守军,燕王朱棣带着主力部队北上攻打大宁,建文帝的统帅李景隆抓住机会,调集五十万人马围困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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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靖难之役最关键的一战。
北平一旦失守,朱棣就成了丧家之犬,城楼上站着一个女人,徐氏,38岁,燕王妃,她父亲是开国功臣徐达,但此刻没人能帮她。
城里的将士看着城外黑压压的军队,手都在发抖。
徐氏做了一个决定,她让宫里的女人全部穿上盔甲,登上城墙,这个画面震撼了守军,王妃都上城墙了,男人还能退吗?
徐氏站在城楼最高处,对着城下喊话。
"王爷必定会回师救援,守住城池,就是守住全家性命。"她没有喊什么"誓死报国"的口号,她说的是最实在的话,守住城,你们的家人才能活。
北平守住了,李景隆五十万大军围了一个多月,没攻进去。
朱棣赶回来,内外夹击,李景隆大败,这一战改变了靖难之役的走向,1402年,朱棣登基,徐氏成为皇后,但这个女人不是靠守城一战成名的。
永乐初年,朝堂上充满杀气。
朱棣从侄子手里夺来的江山,建文帝的旧臣要不要杀?朱棣的想法很简单:不听话的,杀,可能不听话的,也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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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孝孺被灭十族,黄子澄、齐泰被处死。
建文朝的大臣人人自危,徐皇后找到朱棣,"陛下,南北打了四年,百姓都累了,该让他们休息了。"朱棣没吭声。
徐皇后接着说:"这些人都是父皇留下的人才。"
"你看他们是建文的旧臣,但他们也是大明的官员。"这话击中了朱棣的软肋,他夺的是侄子的位子,但打的旗号是"清君侧",是为了保护朱家江山。
如果把建文朝的人全杀光,他的理由就站不住脚了。
——《贰》——
28年没有一个妃子
朱棣开始重用建文旧臣,解缙,建文朝的翰林学士,朱棣让他主持编纂《永乐大典》,夏元吉,建文朝的户部尚书,继续当户部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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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后来成了永乐朝的栋梁。
但徐皇后做的不止这些,她召集朝中大臣的妻子进宫,不是赏赐,不是闲聊,她和她们谈的是怎么辅佐丈夫,怎么理解朱棣的治国理念。
这是用女人影响男人,用后宫影响前朝。
朱棣在朝堂上杀气腾腾,徐皇后在后宫里润物无声,这种配合,让永乐朝的政治局面迅速稳定下来,28年没有一个妃子,这是明朝最奇怪的一件事。
朱棣当了5年皇帝,后宫只有一个徐皇后。
没有妃,没有嫔,连个答应都没有,这在明朝皇帝中绝无仅有,朱元璋有几十个妃嫔,朱棣的儿子朱高炽也有不少妃子。
但朱棣在徐皇后活着的时候,后宫只有她一个人。
不是朱棣没有其他女人,史书记载,朱棣有9个孩子,前7个全是徐皇后生的,最小的两个孩子,母亲是谁,史书都不敢明确记载。
这说明什么?朱棣有其他女人,但从来没有给她们名分。
为什么?有人说是爱情,朱棣15岁娶徐氏,两人一起生活了30多年,但皇帝的爱情,从来不是不纳妃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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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能的原因是:徐皇后太重要了。
她是徐达的女儿,徐达是开国第一功臣,她是马皇后的侄女,在宫里有极高的威望,她懂政治,能辅政,关键时刻能守城,朱棣离不开她。
这种依赖不仅是感情,更是政治上的需要。
立其他妃嫔,就是削弱徐皇后的地位,朱棣不敢冒这个险,1407年,永乐五年七月,徐皇后病危,朱棣守在床边,太子朱高炽、汉王朱高煦都在。
徐皇后知道自己不行了,她把朱棣叫到床前。
——《叁》——
临终遗言藏着刀子
"陛下要爱惜百姓,要广求贤才。"说到这里,徐皇后停顿了一下,她看着朱棣,说出最后一句话:"外戚不能骄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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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徐皇后在告诫朱棣:我死之后,不要让徐家人仗着我的关系胡作非为,这是在保护徐家,还是在限制徐家?两者都是。
徐皇后太清楚了。
她一死,朱棣对徐家的态度肯定会变,如果徐家人不知进退,朱棣翻脸是迟早的事,她用临终遗言给徐家划了一条线:不要越界。
说完这些话,徐皇后闭上了眼睛,46岁。
徐皇后死后一年,朝臣开始劝朱棣立皇后,这不是关心朱棣,是关心自己,皇后空缺,后宫没有主事的人,很多政务没法推进。
野史记载,朱棣想起了徐皇后的妹妹。
徐妙锦,28岁,未嫁,这个记载很可疑,《明史》只记载徐达有三个女儿:长女徐皇后,次女嫁代王,三女嫁安王,根本没有徐妙锦这个人。
但野史《罪惟录》记得很清楚。
朱棣派女官去徐家,说要立徐妙锦为后,徐妙锦的反应很直接,"我脸上有麻子,配不上皇后之位。"女官回去汇报,朱棣不信,又派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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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女官看到的是一个尼姑。
徐妙锦剃了头,她用最决绝的方式拒绝了朱棣,这个故事真实性存疑,徐达只有三个女儿,史书记载得很清楚。
徐妙锦这个人物,很可能是清朝人查继佐编出来的。
但这个故事为什么流传这么广?因为它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徐皇后死后,朱棣为什么17年不立皇后?永乐七年,徐皇后去世两年后。
史书突然开始记载朱棣的妃嫔,王贵妃、朝鲜权贤妃,都是这一年出现的。
——《肆》——
真正的原因
为什么是两年后?因为徐皇后守孝期满了,在中国传统礼制中,妻子去世,丈夫要守孝三年,皇帝也不例外,朱棣等守孝期满,才开始册封妃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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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立皇后。
从永乐五年到永乐二十二年朱棣去世,后位一直空着,这才是最不正常的地方,妃嫔可以有,皇后为什么不能立?
有一个可能:朱棣立不起来。
徐皇后的地位太特殊了,她是开国功臣的女儿,是马皇后的侄女,更重要的是,她帮朱棣打下了江山,谁能替代她?
朝鲜进贡的女子?勋贵的女儿?都不够格。
朱棣如果立一个出身普通的女人为后,朝臣会怎么看?徐家会怎么看?徐皇后泉下有知,又会怎么想?所以朱棣干脆不立了。
后位空着,反而最安全。
没人能说他薄情,也没人能说他不敬徐皇后,但朱棣做了一件更奇怪的事,徐皇后的棺材在南京皇宫停了六年。
1407年七月,徐皇后去世。
按照规矩,应该尽快下葬,但朱棣说:等等,等什么?等陵墓,1409年,永乐七年,朱棣派礼部尚书赵羾和术士廖钧卿去找墓地。
他们选中了昌平县的天寿山,同年五月初八,长陵动工。
修一座皇陵要多久?明长陵光地宫就修了四年,加上地面建筑,前后耗时更久,1413年,永乐十一年正月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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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皇后的棺椁终于从南京起运,由汉王朱高煦护送到北京。
二月十七日,下葬,从去世到下葬,整整五年零八个月,这个时间长度在历史上极其罕见,普通人去世,三天就要下葬。
皇后去世,按规矩也应该在一年内完成。
朱棣让徐皇后等了六年,为什么?答案在长陵的位置上,长陵在北京昌平,不在南京,朱棣登基后,定都南京。
但他是燕王起家,根基在北京,他想迁都。
但迁都谈何容易?南京是朱元璋定的都城,文武百官都在南京安家,朱棣如果提出迁都,朝臣会炸锅,修陵墓是最好的借口。
祖宗陵墓在哪里,皇帝就要经常去祭拜。
徐皇后葬在北京,朱棣就有理由常住北京,时间长了,迁都就是水到渠成的事,1413年,徐皇后下葬,接下来的几年,朱棣频繁北巡。
每次都是一住就是几年。
1420年,永乐十八年十一月初四,北京紫禁城完工,朱棣正式迁都,从徐皇后下葬到迁都,七年时间,这一切都在朱棣的计划之中。
徐皇后的死,成了朱棣迁都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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