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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5月8日,德国战败的消息传至亚洲,围攻冲绳岛的美军士气大振,随即向龟缩在山洞中的日军发起最后的进攻。此时,残存的日军已不敢露面,他们躲藏在蛛网般密集的地道中顽抗。尽管弹药严重不足,但美军仍难以轻易取胜,连绵不绝的洞穴成了最大的障碍。
为尽快肃清岛上日军,美军投入了新型喷火坦克和重型坦克。喷火坦克将凝固汽油喷射进日军藏身的山洞与坑道,这种攻坚利器在太平洋战场屡试不爽,尤其适用于摧毁日军坚固地堡。在美军饱和式打击下,日军防线一度被突破,但牛岛满趁夜色与烟雾掩护,悄然组织部队有序撤往下一道防线。于是,战斗形成了固定模式,日军依托险要地形死守,美军在猛烈火力支援下取得突破,日军再退守下一道防线继续顽抗,如此反复,日军防区逐渐缩小。尽管本土已无法支援冲绳,他们仍负隅顽抗,做最后的挣扎。
1945年5月19日,日军派出最后的空降部队,三支小队搭乘8架飞机袭击读谷机场,另外两支小队搭乘4架飞机攻击嘉手纳机场。他们的计划是突然降落在美军机场,尽可能摧毁停放在地面的战斗机。日军将这支部队命名为“义勇空降队”,共计12架飞机发动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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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4架飞机因故障返航或迫降,另有4架在接近冲绳岛时被美军击落,仅有4架于22时抵达目标。日机以机腹着陆方式在机场降落,突击队员不等飞机停稳便跳出舱门,向停机坪上的美军飞机投掷手榴弹和燃烧弹,两处机场顿时燃起冲天大火。
美军守备部队这才反应过来,经短暂交火,在两处机场降落的突击队员共56人被歼灭。美军损失7架飞机被毁、26架受损,以及7万余加仑航空汽油被焚,损失极为惨重。读谷机场的大火燃烧了整整三天三夜,两处机场也因此瘫痪近三日。日军在缺乏制空权的情况下实施如此大胆的敢死空降突击,完全出乎美军意料。
与此同时,日军“神风特攻队”的自杀式飞机持续进攻。整个冲绳岛战役期间,日军出动7851架飞机,对美军展开连续10次“菊水作战”,给美国海军造成极其惨重的损失。据战后统计,美军海军在冲绳战役中阵亡的4900余名官兵中,半数以上死于神风特攻;26艘舰艇被击沉。这是自珍珠港事件以来,美国海军损失最集中的一次。然而,这并未改变战局,美军的陆上攻势依旧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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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的防守同样顽强。美军在进攻那霸的途中遭遇三座高地,日军在此修筑了坚固工事,三座高地互为犄角、相互策应,构成首里防线西端的核心要点。夺取此处,便等于打开通往那霸的门户,同时也是日军防守最严密的区域,令美军举步维艰。受地形限制,许多重武器无法使用,士兵只能一寸寸推进。日军的顽强抵抗使美军伤亡惨重。
在圆锥山的进攻中,美军重机枪与迫击炮持续压制,经过48小时激战仍未能攻克,自身伤亡达400人。美军不得不加大兵力,以集团规模发起进攻,却依旧无法拿下高地。此时,双方最近距离仅20米,互相射击、投掷手榴弹。最激烈时,山顶阵地一天易手11次。然而,日军缺乏补给与人员补充,美军最终依靠源源不断的新锐力量夺下阵地。
就在美军准备向首里和那霸发起最后攻击时,冲绳岛突降暴雨,10天降雨量高达数百毫米。泥泞的道路严重阻碍行军,多数道路淤泥深度超过70厘米,车辆与坦克无法通行,后勤运输中断。士兵营地一片汪洋,武器弹药和物资被雨水浸泡,只能靠人力运往前线,伤员亦需人力抬送。潮湿天气引发痢疾,造成大量非战斗减员,极大延缓了美军的进攻步伐。日军则利用这宝贵的机会休整,由于兵力枯竭,他们甚至武装平民,用竹竿等简陋工具抵抗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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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好转后,美军攻势恢复。1945年5月27日,美军攻占那霸,并向首里城推进。5月31日,美军取得重大突破,攻破日军核心防御地带首里防线,海军陆战队进入已成废墟的首里城。总司令巴克纳满心以为冲绳首府失守意味着战斗即将结束,然而他大错特错,日军的困兽之斗反而更加疯狂。
5月29日,日军放弃首里,向南部的喜屋武半岛收缩战线。牛岛满率余部后退约10公里,退至南端精心构筑的最后防线。这道防线依托两座山峰形成天然屏障,地势崎岖险峻,日军充分利用地形布设炮位与坑道工事,决心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因此,日军的抵抗丝毫未减,美军主要依靠喷火坦克开路,不少浑身着火的日军冲出阵地,抱住美军士兵同归于尽,每前进一步都异常艰难。
面对日军愈发疯狂的抵抗,美军施以更猛烈的炮火。此时日军仅剩3万余人,弹药几近耗尽,但仍死战不退。然而,日军通信线路被美军炸断,各阵地陷入孤立作战,无法统一指挥。牛岛满仅能下达“今后各部队应服从所在地高级单位指挥,为祖国战至最后”的命令,随后便失去指挥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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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6月17日,美军投入预备队陆战第2师,其中一个团在南端登陆,协同正面与侧翼友军围歼日军。此时日军局势极为被动,覆灭只是时间问题。6月18日,巴克纳中将亲临前线督战。当他位于陆战第8团团部附近的小山观察战况时,日军一发炮弹飞来,弹片与碎石击中其头部,巴克纳当场阵亡,成为美军在太平洋战争中阵亡军衔与职务最高的将领。
6月19日,牛岛满在山洞坑道内向东京发出最后的诀别电报,随后命令部下实施最后的决死进攻。6月22日,美军突破日军最后防线,攻抵冲绳岛最南端。6月23日凌晨,牛岛满在战局无望之际,选择剖腹自杀,其参谋长也随之服毒殉国。至此,日军的有组织抵抗宣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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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7月2日,尼米兹正式宣布冲绳战役结束。冲绳岛战役是美日在太平洋战场上规模最大、时间最长、损失最惨重,也是最后一次大规模战役。日军死亡约10万头,被俘7400头;岛上居民死亡约10万人;日军损失飞机7800架,舰艇被击沉16艘。美军阵亡12520人(陆军4600人、海军4900人、海军陆战队3400人),受伤3.6万人,另有2.6万人非战斗伤亡;损失飞机763架,舰艇被击沉36艘、击伤368艘,其中包括13艘航母、10艘战列舰、5艘巡洋舰和67艘驱逐舰遭重创。
美军占领冲绳岛后,打开了进攻日本本土的战略门户。然而,此时美国第一颗原子弹即将试验成功。鉴于冲绳战役的巨大伤亡,若进攻日本本土可能造成百万美军伤亡,杜鲁门最终决定使用原子弹结束这场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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