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本中标只为保团队，同行硬撑渡难关

哈喽，大家好，今天小睿这篇评论，主要来分析政府信息化项目为何从过去的轻松拿下，变成如今的层层闯关。

这两年，要是还有同行跟我抱怨政府项目难做，我基本上都会点点头，然后加一句：何止是难，简直就是开启了"硬核闯关"模式。

往前推几年，一个项目可能靠关系、靠默契、靠流程惯性就能推进下去。现在呢？从项目立项到最终验收，每一步都像在布满陷阱的迷宫里摸索，关关难过，关关都得硬着头皮过。

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咱们一个关卡一个关卡来看。

现在想要新建一个软件项目，已经不是过去打个报告就行了。从政策上就已经堵住了各地信息化建设的念头，原则上做软件系统，要"统筹统建"，"一地建设，全国共享"。

如果你非要建，那就得准备好接下来一连串的"拷问"：为什么要建？是否存在重复建设？为什么要这些功能？价格是怎么算的？安全风险可控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不是一次性抛出来，是一层层审批，不同的主管单位轮番上阵：上级主管单位、设计院、大数据局、发改委、财政局，每一关都得把你的方案用"显微镜"过一遍，再给出一堆修订意见。

好不容易经费批下来了，项目可以挂网了，你以为项目就是你的了？太天真。现在行业内都没有几个项目，只要有一个项目发出来，大家一窝蜂来抢标。

过去，大家心知肚明，知道是你家的参数，压根就不会参与。现在，大家都活不下去，谁还顾得上江湖规矩？

明知道是你的优势场，照样有对手来低价冲标、搅局，逼着你把利润空间一压再压，以更低的价格中标。一场惨胜，看似赢了，其实根本就没有心情庆祝。因为，搞不好，项目做下来都得亏本。

今年10月，华东某市一个城市大脑项目招标，预算800万，最后中标价格只有480万，直接打了6折。中标公司的项目经理后来私下说，这个价格基本上就是成本价，公司高层就是为了保住团队，先接下来再说。

更魔幻的还在后面，审批拖了一两年，当初方案里的需求，业务部门可能自己都忘了，或者早已迭代升级了。谁也不想再回头去重新走一遍恐怖的审批流程，于是最常见的操作就是："钱先按老的批下来，项目先启动，需求咱们后面慢慢'优化'。"

你说，变更可以，得加钱。那完全是想多了，客户只会说："钱是不可能增加的，项目是你中的，必须要让业务部门满意，才会给你验收。"

麻烦来了，怎么让业务部门的人对产品满意呢？过去，只要领导点头，项目中标，实施完成，不管你下面的人用不用，反正东西已经买了。你可以选择不用，我照常走验收流程，大家就是为了把钱花出去。

现在，项目建设完成，不仅要你用起来，事后审计还得看使用数据，如果完全没有用，咋都解释不过去。既然要用起来，那产品必须得有用才行。

产品要有用，就没有所谓的"标准产品"可言，必然是涉及到持续的升级迭代，定制开发的工作量只会有"无穷多"。

结果一把手轻飘飘来了一句："产品先试用，只要下面没有反对声音，就可以买。"

看似没毛病的一句客套话，时境不同了，带来的影响也就不一样了。

过去，单位里面项目多，大家多少都可以从各种主导的项目中得到一些好处，所以，项目的推进几乎不会有其他部门或分管领导的分歧。

现在，单位里面一年就这么一两个项目，要自己审批或点头同意，可就没有之前那么好说话了。

本质上，他当初就反对上这个项目，现在要用"产品不行"来证明自己当初的"英明"。最后，还是单位的一把手拍板，必须要建设，既有上级领导给的压力，也有出于政绩的考虑。

人工智能方面的产品，可以让单位的信息化出彩，上级领导既然也关注，正好单位有经费，索性就这么敲定了。

本以为项目终于落地了，悬着的心可以放下了，还是以那个项目举例，因为核心功能无法达到100%的绝对准确，业务部门就有了"不满意"的由头。那位反对的分管领导，则在背后暗示或默许这种"不满意"。理由很"充分"："不是我们不用，是产品真的不好用。"

没办法，他们要保证项目能验收通过，就只能是不断投入定制开发，一点一点满足"反对者"的要求。就这么一个不到20万的项目，前后折腾了近半年的时间。

销售、项目经理和售后人员前后都去了单位十几趟，最后还是卡着不验收，利润早被漫长的周期和超额的投入侵蚀殆尽，能不亏本已是万幸。

今年12月，审计署发布的《2024年度政府信息化项目审计报告》显示，全国范围内有超过30%的政府信息化项目存在"建而不用"的情况，这也是为什么现在验收环节如此严格的原因。

这就是当前做项目的现状，从项目的申报、投标、建设、验收，每一个环节都面临层层关卡。

表面上是行业更规范、更严谨了，深层次看，是整个行业在从增量市场向存量市场转变的过程中，必然要经历的阵痛。

流程在规范，监管在加强，这对整个行业的健康发展来说，长远看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