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维妮莎·约翰逊第一次看到她的小狗奥利时,这只8周大的可爱西施犬让她感到异常熟悉。
它的一切——小小的鼻子,独特的习性——都唤起了她对已逝爱犬奥利弗的苦乐参半的回忆。奥利弗于去年12月离世。
“那种感觉很奇妙,仿佛是奥利弗的眼睛在注视着我,但它又不完全是他,”48岁的约翰逊近日讲述她在纽约州北部初次见到奥利时的激动心情,那里距离她位于西海岸的家有数千英里之遥。
这种不可思议的巧合背后有一个充分的理由:克隆。
奥利是奥利弗的“狗生复制品”。得益于技术的巨大进步,如今你心爱的宠物——或者至少是它的一个版本——可以通过生前采集的组织样本获得永生。
曾几何时,克隆还只是芭芭拉·史翠珊、帕丽斯·希尔顿等富豪名流的猎奇新事物,如今越来越多的普通美国人选择克隆他们的猫狗——他们向收费高达5万美元(35.19万人民币)以上的公司购买这项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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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又有一批知名人物加入了这股潮流——汤姆·布雷迪最近克隆了他的家庭爱犬卢阿,甚至投资了这项让他获得二代比特混种犬的技术。
支持者称之为科学奇迹,让爱宠人士能与毛茸茸的伙伴建立永恒的联结。
批评者则声称,宠物克隆打开了伦理问题的潘多拉魔盒。他们说,死亡——进而引申为道德——简直是被“狗带”了。
对居住在洛杉矶的亚马逊高管约翰逊而言,失去奥利弗是毁灭性的打击。自2013年收养它以来,一人一狗便形影不离。
“我没有孩子,目前单身,”她说,“我们24小时都在一起,我去哪儿都带着它。”
去年圣诞节前夕,奥利弗的猝然离世让这位深情的“狗妈妈”陷入了无尽的悲痛漩涡。
在崩溃之际,她上网搜索,找到了ViaGen——一家总部位于得克萨斯州的生物技术公司,致力于完善犬、猫、马的基因复制技术。
“我当时在谷歌搜索‘失去爱犬后该怎么办’,结果跳出了关于克隆的信息,”约翰逊回忆道,“我当时有点懵,‘等等,什么?这真的可行?’……它像一条生命线,让我看到了一线希望,感觉奥利弗的一部分得以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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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隆技术的工作原理是科学家所称的体细胞核移植——该方法因1996年克隆多利羊而闻名,也备受争议。
利用采集的组织样本,将体细胞的细胞核植入已去除自身细胞核的供体卵细胞中。由此形成的胚胎随后被植入代孕母体体内,由它孕育并产下克隆体。
在让奥利弗不惜一切代价回到身边的强烈愿望驱使下,约翰逊不顾家人和朋友的劝阻,向ViaGen公司支付了5万美元(35.19万人民币)。
“所有人都劝我等等,但我就是听不进去,”她表示,“我当时头脑不清醒。”
动物权益倡导者也不赞同这种趋势——随着收容所里需要家庭的动物数量激增,善待动物组织(PETA)和美国防止虐待动物协会(ASPCA)都曾公开反对宠物克隆,倡导以领养替代克隆。
来自西雅图的37岁软件开发人员凯,也在去年春天失去18岁的平斯彻犬费托后求助于ViaGen。
与约翰逊一样,凯从事科技行业,没有子女,并为克隆过程支付了5万美元(35.19万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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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获得了超出预期的回报——最终得到的不是一个、也不是两个,而是三个费托克隆体。
“大声说出来感觉有点傻,但那感觉就像穿越时空触及宇宙另一端,”凯描述这种完全淹没她的情感体验时解释道。
当凯看到这三个以微芯片编号命名为费托4号、5号和6号的超萌三胞胎时,她瞬间被拉回到近二十年前初次遇见初代费托的那一天。
这位三只爱犬日常的宠物主人表示:“从技术上讲我只克隆了他一次,但有时科学实验会产生多只幼犬。”
尽管幼犬们“非常相似”——凯说它们的气味都与原版费托相同,且回家后从未在室内便溺,因为它们需要排泄时会发出与费托完全相同的呜咽声。
“我立刻能分辨出它们‘我不想待在这儿’和‘我需要去厕所’的呜咽区别。同时应对三只时,我简直不敢相信:‘天啊,这怎么可能发生?’”
此外她指出,每只幼犬都继承了祖先的不同特质。
“其中一只会轻轻啃咬我,这正是费托的习惯,”凯解释道,“它们现在各自承载着他不同的部分。”
她计划亲自抚养这三只幼犬,并希望它们最终能变得一模一样。但根据宠物服务平台Rover的兽医医学顾问丽贝卡·格林斯坦博士的说法,这并无任何保证。
格林斯坦表示,那些考虑克隆宠物的人不应期待得到完全相同的复制品。
“关于先天与后天的争论显然非常激烈,”这位多伦多的医生表示。
“你真的能说它们暴露在相同的环境因素中吗?它们的饮食相同吗?它们接触的污染水平相同吗?主人对待第一只和对待第二只的方式完全一样吗?”她继续说道,“我认为有很多我们尚未考虑到的情境因素。因此,虽然外貌可能与逝去的原版非常相似,但性格不一定会相同。”
ViaGen公司表示克隆动物的寿命可以与原版一样长,格林斯坦认为没有理由怀疑这一点。据报道,自2015年以来,该公司已克隆了一千多只猫和狗。
约翰逊和凯都承认在寻求克隆之路时感到矛盾——约翰逊甚至表示,随着她从失去奥利弗的痛苦中逐渐恢复,她开始后悔自己的选择。
“这是我沉浸在极度悲痛中做出的决定,”她在返回东部接奥利之前表示,“我不会再做出这样的决定。收容所有那么多可爱的狗,它们现在正面临过度拥挤。”
“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我认为奥利弗的独特性是极其特别的,我们之间拥有那种一生一次的爱、忠诚与奉献,”她沉思道。
在与新伙伴相遇三周后,约翰逊持谨慎乐观的态度。
“我越来越高兴自己做了这件事,”她在洛杉矶的家中表示,“奥利的小步态、他在草地上奔跑的方式、钻进床铺的样子,都让我想起奥利弗,这真的很奇妙。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在西雅图,凯对费托也表达了类似的感受。
“如果我要给任何人建议,那就是等待,因为你不应该在悲伤时做决定,”她说,“这是一个灰色地带,我明白所有的含义。但现在,我真的很高兴我做了这件事。这是我经历过的最美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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