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人在中国历史上由来已久,自古就有“昆仑奴”的说法。“昆仑”不指昆仑山,而是指今越南以南的南洋地区都叫昆仑。据有明确考证的,唐朝人惯常使唤的一类“僧祇”人,即非洲桑给巴尔人。武则天时,唐朝广州的一方大员还因为贸易纠纷,被黑人登堂入室,当众杀死,凶手逃跑出海,至今杳无音信一千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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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1年,国姓爷郑成功收复台湾时,随舰队远征的居然也有一支黑人部队!他们大多是葡萄牙人带到东方来的奴隶,也有被人欺骗来到东方淘金的囚犯、荒野居民等。来源地主要是澳门。清工部右侍郎赛尚阿向皇帝汇报,说澳门有“番哨三百余人”,皆以黑人充当,“终年训练,无间寒暑”。这些黑人多是咖吠哩人,据推断,他们可能是南部非洲的班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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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来自异国他乡的黑人,除了给中国人留下肤色黝黑、嘴唇厚实的相貌特征外,也留下了他们打仗勇勐向前、忠于职守的印象。1622年,新崛起的荷兰航海帝国为了截断葡萄牙的远东航海线路,独占东南亚的香料贸易,同时攫取葡萄牙人霸占的日本军火贸易、明朝的瓷器、生丝贸易,悍然决定攻打澳门。此时,葡萄牙帝国正在走下坡路,而且实际控制者是西班牙,所以整个澳门的守军严重不足,仅仅大概只有100名葡萄牙人。而荷兰人组织了13艘500吨位的盖伦大帆船展开进攻,同时日本浪人、英格兰海盗都加入进来想分一杯羹。
此时,澳门处于明朝政府严格管辖下,葡萄牙人没有建筑城墙的资格,因此打算紧急招募100名日本浪人加强防御,被明朝政府严厉拒绝。没有办法,葡萄牙人将随身携带来澳的300名黑人武装起来,组成了黑人火枪队。而荷兰人组织了1300多人强行登陆猛攻澳门,作为葡萄牙火枪手的人盾的黑奴,挥枪猛冲,敢打敢拼,最后荷兰人丢下数百具尸体狼狈逃回印尼,最后才转而攻占台湾。澳门之战得胜后,这批黑奴被释放为自由人,留在沙滩上搜刮荷兰人尸体。从此,澳门葡萄牙殖民当局统一为士兵普遍配备黑奴为“战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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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大部分黑人的被奴役歧视身份仍然没得到根本性改变,由于不满始终被奴役,大量黑奴逃亡,截至1647 年,逃离澳门的黑人已经超过 200 人,并且大多投靠了明军沿海守边将领。因为他们骁勇善战,广受明军地方军阀的欢迎,被养为私兵。
而郑成功的父亲,当时威震东南沿海的郑芝龙通过利诱收编,也组织了一支 300 多人的黑人卫队,由一位名叫路易斯·玛托斯的黑人统领。他们不仅拿着比白人和日本人更低的军饷,而且更善战,对郑家更忠心耿耿,而且对西方传来的火枪火炮非常精熟,成为郑氏集团的一大助力。据考证,黑人来到郑家源于一段传奇故事。大家都知道郑芝龙年轻时到日本游历,娶了日本老婆生了儿子郑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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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郑芝龙玩得很花,他年轻有钱有势力,并不只娶了一个日本老婆,可能娶了不少。儿子都有两个,郑成功的弟弟川七左卫门就留在日本,担任郑家贸易日本总代表。其中,郑芝龙还有一个私生女,也是日本籍,但是信了基督教。德川家康建立幕府后,在17世纪头几十年残酷迫害基督徒,勒令信教者放弃信仰,认为威胁了幕府统治,开始搞闭关锁国。郑女大概于1635年左右流落到了澳门。成年后,郑女嫁给了当地一个葡萄牙人罗德里格斯。
郑芝龙听说后,派人致信澳门葡萄牙殖民当局要求送回女儿,结果澳葡当局拒绝了。理由在中国人听来很奇葩:因为郑女是基督徒,而郑芝龙不是,绝不能把基督徒送回异教徒手中。那时,宗教信仰比血脉亲情更重要。郑芝龙就怒了,威胁要派50-100艘武装舰船夷平澳门,但最终没来。后来,郑女和女婿罗德里格斯还是因为机缘巧合,逃归了驻扎福州的郑芝龙,认祖归宗。并且女婿还带着亲家公“贝洛”一起来的,女婿父子俩给郑芝龙带了一份大礼,一支全部由黑人组成的火枪队。黑人火枪队的加入让老郑大为兴奋,黑人们庆祝圣诞节在老郑的营门外点篝火,鸣枪放炮跳非洲舞,老郑还以为清军来进攻了。得知是过节后,老郑认为黑人忠诚可靠,很可爱,军饷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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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6年,满清从浙江入福建,郑芝龙被多尔衮忽悠,决定一枪不放,跪地投降,献出福建。一代枭雄人物,就此被满清挟持到北京软禁关押,在郑成功围攻南京时,全家被拖到菜市口给砍了。他亲家贝洛也跟着一起投降,因为是“外夷”,最终被释放。郑女和女婿不知所终。而郑成功却与其父断绝关系,继续反清,这支黑人队伍也就从效忠郑芝龙转而跟随郑成功。成为郑成功的贴身精锐部队。1659年,郑成功率军围攻南京,这支黑人部队也一道顺江而上,鏖战紫金山下。
1661 年3月 23 日,郑成功率2.5万大军,战船数百艘,从金门出发,开始从荷兰人手中收复台湾。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郑成功的大军势如破竹,收复了台湾大部,这支黑人卫队也紧随郑成功,在前线成为扭转战局的奇兵,粉碎了荷兰的多次援军。在郑成功围困赤嵌城时,也发现荷兰人也畜养了大量黑人士兵协助守城,当地人称为“乌番”兵。既然是同源同种,就好办了,郑家的黑人火枪队化身战场“文宣队”,一阵统战工作喊下来,“乌番”兵不堪荷兰人欺压,纷纷逃亡投靠郑军。在最后的总攻中,面对郑军强大攻势,荷兰人不得不献城投降。至此,被荷兰侵占达 38 年的台湾回归祖国怀抱。
收复台湾后,作为有功之臣的这些黑人士兵的归宿再未有详细记载。1683年,清军入台时,当地仍有一些黑人卫兵值守,但人数不多。可见,日久天长,黑人已经融入当地血统,彻底汉化为在台土著了。毕竟,来中华者,不论何人,习我华俗,即为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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