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他妈的男闺蜜!去他妈的自驾游!
锁芯转动的声音响起时,我正蹲在客厅地上,把女儿陈诺的玩具一件件往收纳箱里塞。五岁的小姑娘抱着我的腿,小脑袋蹭来蹭去:“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诺诺想妈妈讲故事了。”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晚上十点十七分。这个点,李娟本该早就回来了。
“快了,妈妈可能路上堵车。” 我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头发,声音尽量放得温和。
这话骗骗五岁的孩子还行,骗不了我自己。堵车?市区到城郊的国道,就算是晚高峰,也不至于堵到这个点。更何况,她早上出门时说的是,和张磊去城郊的草莓园摘草莓,下午三点前肯定回家。
张磊,李娟嘴里那个 “比亲哥还亲” 的男知己。
我站起身,走到阳台抽烟。晚风带着点凉意,吹得我脑子清醒了些。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中介发来的消息:“陈先生,有个客户看中你家房子了,价格能给到一百八十万,你看什么时候方便见个面详谈?”
我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指尖泛白。这套房子是我和李娟结婚时凑钱买的,首付两成,贷了三十年。我每天睁开眼就想着房贷,加班加到吐也不敢请假,就为了给她们娘俩一个安稳的家。可现在,我却要亲手把这个家卖掉。
烟雾缭绕中,我想起三天前的晚上。
那天我加完班回家,已经快十一点了。李娟不在家,诺诺趴在沙发上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我心疼地把女儿抱进房间,刚想洗漱,就看到李娟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着。
是张磊发来的微信:“娟儿,明天的行程我都安排好了,早上八点我去接你,咱们直接出发,避开早高峰。”
我皱了皱眉,点开他们的聊天记录。往上翻,全是密密麻麻的消息。
“陈明那人就是个木头,根本不懂浪漫,跟他过日子真没劲。”
“还是跟你在一起舒服,什么话都能说。”
“这次自驾游咱们多玩几天,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别让陈明知道。”
“放心,我就说跟同事团建,他肯定信。”
自驾游?团建?我胸口猛地一闷,像被人攥住了心脏。我想起李娟前几天跟我说的话,她说公司要组织团建,去邻省的古镇,要去五天。我当时还特意给她转了两千块钱,让她多买点当地的特产,注意安全。
合着,所谓的团建,就是跟她的男知己单独自驾游?
我握着手机的手忍不住发抖,指尖划过屏幕,看到了更刺眼的内容。张磊发了一张两人的合照,背景是我们小区楼下的停车场,李娟靠在张磊的车身上,笑得一脸灿烂,手里还拿着一束向日葵。照片的发送时间,是上周六下午,我那天正好在公司加班。
那天她跟我说,和闺蜜去逛街了。
我冲进卫生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冷笑。镜子里的男人,眼角有了细纹,头发也掉了不少,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满身的疲惫。我以为我拼尽全力撑起这个家,就能换来她的真心,原来在她眼里,我不过是个提供物质的工具,一个不懂浪漫的木头。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李娟回来了。她穿着一件我没见过的连衣裙,身上喷着淡淡的香水味,不是她平时用的那款。
“你怎么回来了?” 她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掩饰过去,“诺诺呢?睡了吗?”
“睡了。” 我把手机扔在洗手台上,屏幕还亮着,刚好显示着她和张磊的聊天记录,“跟张磊摘草莓摘到十点多?还是跟他团建去了?”
李娟的脸色瞬间变了,伸手想去拿手机:“你怎么偷看我手机?陈明,你能不能有点信任?”
“信任?” 我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我信任你,你就拿着我给的钱,跟别的男人去自驾游?我信任你,你就骗我说团建,骗我说逛街,实则跟他厮混在一起?”
“什么叫厮混?” 李娟也来了脾气,声音拔高,“张磊就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之间是纯友谊!这次自驾游就是出去玩玩,你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
“纯友谊?” 我指着手机里的合照,“纯友谊会单独出去自驾游五天?纯友谊会拍这种亲密的照片?纯友谊会说跟我过日子没劲?”
“那是我随口说的气话!” 李娟的眼眶红了,却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因为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陈明,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我每天在家带孩子、做家务,偶尔出去放松一下怎么了?张磊懂我,他知道我想要什么,不像你,除了赚钱就是赚钱,从来都不关心我。”
“我不关心你?” 我的心像被刀子割了一样疼,“我每天加班到深夜,为了什么?为了让你和诺诺能过上好日子!我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给你买最新款的手机,给你买名牌包,你说想要项链,我攒了三个月工资给你买,这叫不关心你?”
“这些都是物质!” 李娟吼道,“我要的是精神上的陪伴!是有人能听我说话,能懂我的委屈!你给不了我这些,张磊能!”
“所以你就跟他去自驾游?所以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骗我?” 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心里最后一点念想,彻底断了。
那天晚上,我们吵到了凌晨。她始终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觉得是我小题大做,是我不够包容她的 “友谊”。最后她摔门进了卧室,反锁了房门,留下我一个人在客厅坐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我做出了决定。
这个家,既然她不珍惜,那我就亲手毁掉。我要带着诺诺离开,让她彻底找不到我们,让她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我给中介打了电话,说房子要卖,价格合适就出手。中介很积极,当天就带了两个客户来看房。
诺诺不知道家里要发生什么,还是像往常一样,缠着我陪她玩积木,给她画画。看着女儿天真无邪的笑脸,我心里一阵愧疚。可我别无选择,我不能让我的女儿在一个充满谎言和背叛的家庭里长大。
“爸爸,你看诺诺画的全家福。” 女儿举着一张画跑过来,画上有三个小人,歪歪扭扭的,却能看出是我们一家三口。
我的喉咙哽咽了,蹲下来抱住女儿:“诺诺画得真好看。”
“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诺诺想和妈妈一起画画。” 女儿的声音软软的,像一根针,扎得我心口发疼。
“妈妈…… 妈妈有事要出差一段时间。” 我不敢告诉女儿真相,只能编造谎言,“爸爸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好呀!” 女儿开心地拍手,“能和爸爸在一起,去哪里都好。”
周四上午,中介给我打电话,说那个客户同意出价一百八十万,全款支付,三天内就能办完手续。我咬了咬牙,答应了。一百八十万,刚好能还清房贷,剩下的钱,足够我和诺诺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重新开始。
下午,我去银行把卡里的钱都取了出来,存进了一张新办的银行卡里。然后我去超市买了两大箱日用品,还有诺诺爱吃的零食和水果,塞进后备箱。
回到家,我开始收拾行李。把我和诺诺的衣服、鞋子,还有诺诺的玩具、绘本,一件件打包。李娟的东西,我一件都没动,就让它们留在这个空荡荡的房子里,陪着她的 “纯友谊”。
五点半,我去幼儿园接诺诺。小姑娘看到我,飞奔过来抱住我的腿:“爸爸!”
“诺诺,咱们今天不回家了。” 我抱起女儿,“爸爸带你去一个新家。”
“新家?那妈妈呢?” 诺诺眨着大眼睛问。
“妈妈出差回来会去找我们的。” 我抱着女儿上了车,发动汽车,没有回头。
车子驶离小区的时候,我看到张磊的车停在小区门口。张磊坐在驾驶座上,看到我的车,愣了一下,然后想开车跟上来。
我冷笑一声,踩下油门,加速驶离。想跟?没门。
我没有直接离开市区,而是先去了我表姐王芳家。表姐是我在这个城市唯一的亲人,也是少数知道我和李娟矛盾的人。
“你真要这么做?” 表姐看着我,满脸担忧,“卖房带娃走?万一以后李娟知道了,闹起来怎么办?”
“闹就闹,我不怕。” 我把诺诺放在沙发上,让她自己玩积木,“她既然能做出这种事,就该想到有今天。我不能让诺诺跟着她学坏。”
“可诺诺还小,她需要妈妈。” 表姐叹了口气,“要不,你再跟李娟谈谈?也许她只是一时糊涂。”
“谈过了,没用。” 我摇了摇头,“她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还说我不够包容。表姐,我累了,我不想再跟她耗下去了。”
表姐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你既然决定了,姐就支持你。这几天你们先住我这儿,等房子手续办完,你再带诺诺走。”
“谢谢姐。” 我心里一阵温暖。
晚上,诺诺在表姐家的小床上睡着了。我和表姐坐在客厅里,聊到很晚。
“张磊那小子,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表姐喝了口茶,语气不满,“上次同学聚会,他看李娟的眼神就不对劲,还当众说什么‘娟儿要是没结婚,我肯定追她’。当时我就想提醒你,又怕你多想。”
“我要是早点知道,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我苦笑一声。
“也不能怪你。” 表姐拍了拍我的肩膀,“李娟这人心思活络,总觉得日子过得不够精彩。你太实在,一门心思扑在工作和家庭上,忽略了她的感受。不过话说回来,就算忽略了,她也不能找别的男人啊,这是原则问题。”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原则问题,这四个字,就是我无法原谅她的原因。
周五早上,我去中介公司签合同。买方是一对年轻夫妻,看起来很实在。签完字,拿到定金收据的时候,我心里五味杂陈。这套房子,承载了我太多的回忆,有我和李娟新婚的甜蜜,有诺诺出生后的喜悦,可现在,它就要易主了。
走出中介公司,我给李娟发了一条微信,只有六个字:“我们走了,保重。” 然后拉黑了她的微信和电话。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又好像空了一块。
接下来的两天,我忙着办理房子的过户手续,收拾东西。表姐帮我照看诺诺,给她买了很多新衣服和玩具。
周日下午,房子的手续全部办完,一百八十万全款打到了我的账户上。我还清了剩下的五十万房贷,手里还剩一百三十万。
“姐,我们明天就走。” 我对表姐说。
“这么快?” 表姐有些意外,“不再多待几天?”
“不了,早点走,早点开始新生活。” 我笑了笑,“诺诺也该早点适应新环境。”
表姐没再多说,帮我把行李搬到车上。诺诺抱着表姐的腿,舍不得撒手:“阿姨,诺诺不想走,诺诺想跟阿姨玩。”
“诺诺乖,以后阿姨会去看你的。” 表姐蹲下来,摸了摸诺诺的头,眼眶有些红,“陈明,到了那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和诺诺,有什么困难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了,姐。” 我抱过诺诺,上了车。
车子驶离表姐家小区,驶离这座我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诺诺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渐渐远去的风景,小声问:“爸爸,我们要去哪里呀?”
“去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那里有好多好玩的,还有好多小朋友。” 我握着方向盘,语气坚定。
我没有告诉诺诺,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一个千里之外的小城。我在网上查过,那里消费水平不高,环境也好,适合定居。
开车开了整整一天一夜,中间只在服务区休息了几次。诺诺很乖,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醒了就吃点零食,或者跟我说话。
周二中午,我们终于到了目的地。这是一个依山傍水的小城,空气清新,街道干净。我提前在网上租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离市中心不远,旁边就是一所不错的幼儿园。
打开房门,诺诺兴奋地跑了进去,在客厅里转来转去:“爸爸,这个房子好漂亮!比我们以前的家还漂亮!”
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只要女儿能开心,我做的这一切就都值得。
接下来的几天,我忙着收拾新家,给诺诺办理幼儿园的入学手续。小城的人都很热情,邻居看到我们是新来的,主动过来打招呼,还送了我们一些自家种的蔬菜。
幼儿园的老师也很温柔,诺诺第一天去幼儿园,虽然有点害怕,但很快就和小朋友们玩到了一起。
我找了一份小区保安的工作,工作不算累,月薪四千块,足够我和诺诺的日常开销。每天早上我送诺诺去幼儿园,然后去上班,下午下班接诺诺回家,给她做饭,陪她玩,给她讲故事。
日子过得平淡,却很踏实。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一个月后的一天。
那天我正在小区门口值班,表姐给我打了电话。
“陈明,李娟找到我这儿来了。” 表姐的声音很着急,“她哭着问我你在哪里,说她知道错了,想跟你道歉,想看看诺诺。”
我的心猛地一沉:“她怎么找到你的?”
“我也不知道,她可能是问了以前的同事,或者是邻居。” 表姐叹了口气,“她状态很差,瘦了好多,眼睛都哭肿了,看着挺可怜的。”
“可怜?” 我冷笑一声,“她当初做出那些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们娘俩可怜不可怜?”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她毕竟是诺诺的妈妈。” 表姐劝道,“她现在知道错了,你就不能给她一个机会吗?诺诺也需要妈妈。”
“机会?我给过她机会。” 我想起那天晚上的争吵,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是她自己不珍惜。姐,你别告诉她我在哪里,我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牵扯。”
“我没说,可她天天在我家门口守着,我都没法正常生活了。” 表姐的声音带着无奈,“她说她不找到你们,就不回去。”
我沉默了。李娟的性格我了解,她认准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底。
“姐,你别管她,她守几天就会走的。” 我咬了咬牙,说道。
挂了电话,我心里乱得像一团麻。我不怕李娟找到我,我怕的是她会影响到诺诺的生活。
接下来的几天,表姐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说李娟还在她家门口守着,有时候会坐在地上哭,有时候会跟路过的人打听我的消息。
我心里有些动摇。毕竟,李娟是诺诺的妈妈,诺诺也确实需要妈妈。
可一想到她当初的背叛,想到她和张磊的自驾游,我心里的那点动摇就又消失了。
直到有一天,诺诺放学回家,突然问我:“爸爸,妈妈是不是不爱诺诺了?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诺诺?”
女儿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我蹲下来,抱住女儿:“妈妈爱诺诺,妈妈只是有事,暂时过不来。等妈妈忙完了,就会来看诺诺的。”
“真的吗?” 诺诺抬起头,眼里满是期待。
“真的。” 我用力点头,心里却像刀割一样疼。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反复想着表姐的话,想着诺诺的问题,想着李娟的样子。
也许,我真的该给她一个机会?
可我又怕,她只是一时的后悔,等我们回去了,她又会变回以前的样子。
纠结了整整一夜,我做出了一个决定。我可以见她,但不能让她知道我和诺诺现在的地址。我要跟她把话说清楚,让她彻底死心。
我给表姐回了电话:“姐,你让她明天上午十点,在你家附近的咖啡馆等我。我过去见她一面。”
“真的?” 表姐的声音里满是惊喜,“太好了,我这就告诉她。”
挂了电话,我心里五味杂陈。我不知道这次见面,会带来什么结果。
第二天早上,我请了假,把诺诺送到幼儿园,然后开车赶往表姐所在的城市。
咖啡馆里,李娟早就到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简单的 T 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着,脸上没有化妆,显得很憔悴。
看到我走进来,她猛地站起来,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泪水:“陈明……”
我找了个位置坐下,语气平淡:“找我有事?”
“陈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李娟哽咽着说,“我不该骗你,不该跟张磊去自驾游,不该说那些伤害你的话。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回家,好不好?”
“回家?” 我冷笑一声,“我们还有家吗?房子已经卖了,我和诺诺也已经有了新的生活。”
“房子卖了?” 李娟愣住了,眼泪掉得更凶了,“你怎么能把房子卖了?那是我们的家啊!”
“那时候你跟张磊自驾游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那是我们的家?” 我看着她,“李娟,我不是一时冲动才卖房走的,是你一次次的背叛,一次次的谎言,让我彻底寒了心。”
“我和张磊真的没什么,就是普通朋友。” 李娟急忙解释,“那次自驾游,我们就是单纯的出去玩,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我后来跟他说清楚了,我们已经不联系了。”
“有没有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我今天来见你,是想跟你说清楚,我和诺诺不会回去了。你以后也别再找我们了,各自安好。”
“不行!” 李娟激动地站起来,抓住我的手,“陈明,我不能没有你,不能没有诺诺。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改,我会好好跟你过日子,好好照顾诺诺。”
她的手很凉,我用力甩开:“机会不是随时都有的。李娟,你当初选择背叛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的结果。”
“诺诺呢?我想见见诺诺。” 李娟的声音带着哀求,“我是她的妈妈,我有权见她。”
“诺诺现在过得很好,我不想让你打扰她的生活。” 我站起身,“话我已经说完了,你好自为之。”
“陈明!” 李娟追了出来,在咖啡馆门口拉住我,“你不原谅我可以,但是让我见见诺诺,就见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行。”
我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有了一丝松动。诺诺毕竟是她的女儿,让她见一面,也许能了却她的心愿。
“下周日上午十点,在表姐家附近的公园。” 我犹豫了一下,说道,“只能见一面,而且不能让诺诺知道你的身份。”
“好!好!” 李娟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希望,“谢谢你,陈明,谢谢你。”
我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
周日上午,我带着诺诺去了公园。李娟早就到了,穿着一身干净的连衣裙,化了淡淡的妆,看起来比上次精神了一些。
我让诺诺在草坪上玩,自己走到李娟身边:“只能远远看着,不能过去。”
“我知道。” 李娟的眼睛死死盯着诺诺,眼泪又掉了下来,“诺诺长个子了,也胖了点,看起来很开心。”
“她现在过得很好,有我照顾,不用你担心。” 我说道。
“陈明,我真的知道错了。” 李娟转过头,看着我,“我这几个月,每天都在后悔。我知道我以前太自私了,忽略了你的感受,忽略了这个家。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一定会做个好妻子,好妈妈。”
我看着她,心里很复杂。她的眼神很真诚,不像是在撒谎。可我还是不敢相信她,我怕再次受到伤害。
“我考虑考虑。” 我敷衍道。
那天,李娟远远地看了诺诺一个小时,直到诺诺说累了,我们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诺诺问我:“爸爸,刚才那个阿姨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呀?”
“可能是觉得诺诺可爱吧。” 我说道。
诺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李娟经常给表姐打电话,打听我和诺诺的情况,还托表姐给诺诺带了很多衣服和玩具。
表姐也一直在劝我,让我给李娟一个机会。
我心里的防线,一点点在松动。
直到有一天,诺诺发烧了,烧到三十九度五。我抱着诺诺去医院,排队挂号、打针、拿药,忙得焦头烂额。看着女儿烧得通红的小脸,我心里一阵无助。如果李娟在身边,至少能帮我搭把手。
那天晚上,我守在诺诺的床边,一夜没合眼。诺诺醒了好几次,迷迷糊糊地喊着 “妈妈”。
我的心彻底软了。
我给表姐打了电话:“姐,让李娟过来吧。”
“真的?” 表姐的声音很兴奋,“太好了,我这就告诉她。”
第二天,李娟就赶了过来。她一进家门,就直奔卧室,看到躺在床上的诺诺,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诺诺,妈妈来了。” 她轻轻握住诺诺的小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诺诺睁开眼睛,看到李娟,愣了一下,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妈妈!”
“哎,妈妈在,妈妈在。” 李娟抱住女儿,不停地安慰着。
看着母女俩相拥而泣的画面,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李娟留下来照顾诺诺,她做得很好,给诺诺喂药、做饭、讲故事,无微不至。诺诺的病情很快就好转了,也越来越黏李娟。
我看着她们娘俩,心里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李娟,” 我坐在客厅里,看着正在给诺诺削苹果的李娟,“我们重新开始吧。”
李娟的动作顿了顿,转过头,眼里满是惊喜和不敢置信:“陈明,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重新开始。” 我重复道,“我可以原谅你,但我希望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再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我绝不会再原谅你。”
“我知道!我知道!” 李娟激动地跑过来,握住我的手,“陈明,谢谢你,谢谢你给我机会。我保证,我以后一定会好好跟你过日子,好好照顾你和诺诺,再也不会跟张磊有任何联系。”
我点了点头,心里五味杂陈。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甚至比以前更温馨。李娟变得很懂事,主动承担家务,关心我的工作,每天都会给我准备可口的饭菜。
可我心里,始终有一根刺。我偶尔还是会想起她和张磊的自驾游,想起那些刺眼的聊天记录。
我知道,信任一旦破碎,就很难再重建。但为了诺诺,为了这个家,我愿意试着去忘记过去,重新接纳她。
有一天晚上,我和李娟躺在床上,诺诺已经睡着了。
“陈明,对不起。” 李娟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知道,你心里还没有真正原谅我。”
我没有说话。
“我以后会用行动证明,我会让你重新信任我。” 李娟转过身,抱住我,“我们好好过日子,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心里叹了口气。
也许,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也挺好的。
我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默默想着:只要她能真心悔改,只要诺诺能健康快乐地长大,以前的那些事,就让它慢慢过去吧。
我带着诺诺好好过,也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让这个家,重新完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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