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闺蜜戏称我老婆，我含笑默认。没看见丈夫眼底的寒光

天爷啊！我怎么也想不到，就张伟那一句随口的玩笑，能把我安稳了五年的日子，搅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我叫王莉，今年三十一岁，在一家社区超市当收银员。每天早上七点半出门，晚上八点半下班，日子过得像上了弦的钟，不紧不慢，却也没什么波澜。

我老公叫李明，比我大三岁，是个装修师傅。他人话不多，手却巧，靠着这门手艺，我们在城里贷款买了套两居室，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透着股过日子的踏实劲儿。

张伟是我发小，打穿开裆裤就认识。他比我小半岁，开了家小小的汽修店，生意不算红火，但够他自己折腾。我们仨的关系，说起来也简单，我和李明结婚，张伟是伴郎，他至今单身，有事没事就爱往我们家跑。

那天是周六，我休息。早上起来买了新鲜的排骨和玉米，打算炖个排骨汤，再炒两个小菜。刚把排骨焯上水，门铃就响了。

我擦了擦手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张伟，手里拎着一兜刚买的草莓，脸上挂着惯有的嬉皮笑脸。

“哟，我们家大厨今天又露一手啊？” 他晃了晃手里的草莓，径直就往厨房走，“闻着味儿了，是不是炖排骨呢？”

我笑着让他进来，顺手接过草莓放在茶几上：“就你鼻子尖，刚焯上水，还得等会儿。”

“那正好，” 张伟往厨房门口的小凳子上一坐，看着我忙活，“我帮你看着火，免得等会儿烧糊了，李明回来又说你。”

我白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烧糊过？上次那是煤气灶没调好，跟我手艺没关系。”

“是是是，” 他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敷衍的哄劝，“我们王莉手艺最好了，比饭馆里的大厨都强。”

我没理他，转身去洗玉米。刚把玉米切成段，放在砂锅里，张伟突然开口：“老婆，递个勺子过来，我帮你搅和一下，别粘锅底了。”

这话他不是第一次说，以前也总开玩笑这么喊我，我从来没当回事，只当是发小之间的打趣。

我拿起旁边的勺子递给他，嘴角带着笑，没应声，也没反驳，算是默认了他这声玩笑。

张伟接过勺子，一边搅着砂锅里的汤，一边跟我唠嗑：“昨天店里来了个奇葩客户，车就蹭了点漆，非说我给他换了零件，跟我吵了半天，最后还是调了监控才罢休。”

“你也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一边切葱姜，一边跟他搭话，“现在什么样的人都有，犯不着气着自己。”

“可不是嘛，”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委屈，“要不是看他是个老客户，我真想把他赶出去。”

我们正说着，门又开了。是李明回来了，他今天活儿少，提前收了工。

我抬头冲他笑了笑：“回来啦？正好，排骨汤马上就好，再炒两个菜就能吃饭了。”

李明 “嗯” 了一声，放下手里的工具箱，目光扫过厨房门口的张伟，又落回我身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和平常一样。

张伟见李明回来，手里的勺子没停，笑着打招呼：“明哥回来啦？今天挺早啊，快坐，等会儿喝两杯。”

李明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去卫生间洗手。

我没注意到，他转身的那一刻，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寒光，快得像错觉，稍纵即逝。

等李明从卫生间出来，张伟已经把砂锅的火调小了，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我把切好的葱姜放进盘子里，回头对李明说：“你先陪张伟聊会儿，我去炒个青椒肉丝，再炒个蒜蓉油麦菜，很快就好。”

李明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烟，抽出一根点燃，吸了一口，才缓缓开口：“今天活儿挺顺利？”

“还行，” 张伟头也没抬，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业主挺好说话，没怎么挑毛病，比上次那个强多了。”

我在厨房里忙活，听着他们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锅里的油热了，我把肉丝倒进去，滋啦一声，香气瞬间冒了出来。

“老婆，火小点，别炒老了！” 张伟在客厅里喊了一声。

我应了一声，顺手把火调小了点。

这时候，我眼角的余光瞥见李明站了起来，走到厨房门口，看着我炒肉。

我以为他是饿了，笑着说：“快了快了，再等十分钟，就能吃饭了。”

李明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沉沉的，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明哥，你别总站着啊，” 张伟也走了过来，拍了拍李明的肩膀，“坐那儿等就行，有咱老婆忙活，肯定饿不着你。”

李明还是没说话，只是收回目光，转身又走回了客厅。

我心里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当是李明今天干活累了，心情不好，也就没往深处想。

很快，两个菜炒好了，排骨汤也炖得差不多了，浓郁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

我把菜端上桌，又盛了三碗汤，招呼他们：“吃饭了吃饭了，尝尝今天的排骨汤，炖了一个多小时呢。”

张伟率先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口，眼睛一亮：“绝了！老婆，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以后谁要是娶了你，真是有口福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夸张的赞叹，一如既往的玩笑口吻。

我笑着瞪了他一眼：“别胡说八道，我早就嫁人了，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虽然我们还没孩子，但这话是口头禅）。”

“那不一样，” 张伟放下筷子，端起汤喝了一口，“明哥是捡到宝了，我这是替他羡慕。”

李明坐在我对面，自始至终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地吃饭，偶尔夹一筷子菜，喝一口汤。

我给李明夹了一块排骨，放在他碗里：“多吃点，今天干活累了。”

李明 “嗯” 了一声，低头啃着排骨，没看我。

一顿饭下来，大多是我和张伟在说话，李明很少开口，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吃完饭，张伟主动帮忙收拾碗筷，我拦着他：“不用不用，你坐着歇着，我来就行，又没多少东西。”

“跟我还客气什么，” 张伟把碗摞在一起，往厨房走，“老婆做饭，我洗碗，分工明确。”

我无奈地笑了笑，也跟着走进厨房，帮他递洗洁精。

李明坐在客厅里，看着我们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手里的烟抽了一根又一根，烟灰缸里很快就堆满了烟蒂。

张伟洗完碗，又跟我们聊了一会儿天，看了看时间，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店里还有点事没处理完。”

我送他到门口，叮嘱他：“路上慢点，开车注意安全。”

“知道了，老婆再见，明哥再见。” 张伟挥了挥手，转身下了楼。

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我转过身，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李明，走过去坐下，靠在他肩膀上：“怎么了？今天一直闷闷不乐的，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李明把手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身体往旁边挪了挪，避开了我的靠近。

我心里一沉，一股不安的情绪涌了上来：“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

李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他刚才，喊你什么？”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张伟：“就喊我老婆啊，他不是一直都这么开玩笑吗？你又不是不知道。”

“开玩笑？” 李明猛地转过头，眼神里的寒光再也藏不住，直直地射向我，“王莉，你觉得那是开玩笑？他一口一个老婆喊着，你还含笑默认，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我愣住了，心里又委屈又生气：“我什么时候默认了？他就是随口一说，我跟他从小玩到大，都是这么开玩笑的，你至于这么较真吗？”

“至于吗？” 李明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在你眼里是玩笑，在我眼里，那就是不尊重！他是你发小，不是你老公！你就那么喜欢听他喊你老婆？”

“李明你不讲道理！” 我站起身，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我和张伟之间清清白白，就是纯友谊，你别胡思乱想行不行？”

“胡思乱想？” 他也站了起来，眼神死死地盯着我，“我亲眼看见的，亲耳听到的，他喊你老婆，你笑着不说话，这不是默认是什么？王莉，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心里却依旧觉得委屈。我和张伟认识十几年，关系一直都这样，以前李明也没说过什么，怎么今天突然就反应这么大？

“以前他也这么喊过，你怎么没说什么？” 我不服气地反问。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李明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依旧冰冷，“以前我以为你会反驳，会告诉他别这么喊，可今天我亲眼看见你默认了。王莉，我们是夫妻，你能不能注意点分寸？”

分寸？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真的是我太不注意分寸了？

我和张伟之间，一直都是这样没大没小，我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当是发小之间的默契和信任。可我忘了，我已经结婚了，我不再是单身一个人，我的言行举止，不仅代表我自己，还关系到李明，关系到我们这个家。

看着李明眼底的失望和寒意，我心里一阵发慌，声音也软了下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没把他那话当回事，以后我会跟他说，不让他再这么喊了。”

李明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走进了卧室，“砰” 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紧闭的卧室门，心里又悔又涩。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知道，李明不是小题大做，他是真的在乎，真的生气了。换作是我，如果有个女人天天喊李明 “老公”，李明还含笑默认，我肯定也会受不了。

那天晚上，我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夜。卧室的门始终没开，李明也没出来过。我想进去跟他好好解释解释，可走到门口，又没了勇气。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做了早饭，敲了敲卧室的门：“李明，起来吃早饭了。”

里面没有动静。

我又敲了敲：“早饭快凉了，吃点再去干活吧。”

还是没动静。

我叹了口气，把早饭放在餐桌上，自己吃了一点，就去超市上班了。

上班的时候，我总是走神，脑子里全是昨天晚上的事，还有李明眼底的那抹寒光。那眼神，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拔不出来。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给张伟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通了，张伟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喂，老婆，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想我了？”

听到 “老婆” 这两个字，我心里一紧，连忙说：“张伟，以后你别这么喊我了，不好。”

张伟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疑惑：“怎么了？以前不都这么喊吗？李明不高兴了？”

“嗯，” 我低声说，“他昨天生气了，说我们没分寸。”

“嗨，我当多大事儿呢，” 张伟满不在乎地说，“就是个玩笑而已，他至于吗？我们俩这关系，还在乎这个？”

“不是在乎不在乎的问题，” 我有点急了，“张伟，我已经结婚了，你总这么喊我，确实不合适，容易让人误会。以后你喊我名字，或者喊我嫂子都行。”

“嫂子？” 张伟笑了起来，“那多生分啊，我还是喊你名字吧。行，听你的，以后不喊你老婆了，免得你们俩因为我吵架。”

“谢谢你，张伟。” 我松了口气。

“跟我客气啥，” 张伟说，“晚上我过去一趟，跟李明解释解释，免得他心里有疙瘩。”

“别别别，” 我连忙阻止，“你别过来，他现在还在气头上，等他消消气再说吧。”

“也行，” 张伟说，“那你多劝劝他，别让他真生我气，我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了咱们仨的关系。”

挂了电话，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希望张伟以后能注意分寸，也希望李明能早点消气。

晚上下班回家，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没有开灯。李明应该还没回来。

我把灯打开，收拾了一下客厅，又去厨房准备晚饭。刚把米淘好放进锅里，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李明，连忙跑去开门，结果门外站着的是我姐王芳。

我姐比我大四岁，嫁在本地，平时经常来我们家串门。

“姐，你怎么来了？” 我笑着让她进来。

“路过，就过来看看你，” 我姐走进来，打量了一下屋子，“李明呢？还没回来？”

“嗯，估计还在干活吧。” 我给她倒了杯水。

我姐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担忧：“莉莉，你跟李明是不是吵架了？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我心里一酸，点了点头，把昨天的事跟我姐说了一遍。

我姐听完，叹了口气：“莉莉，这事确实是你不对。张伟虽然是你发小，但你已经结婚了，男女之间就得有分寸感。他喊你老婆，你还不反驳，换作是谁当老公，都会生气。”

“我知道错了，” 我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已经跟张伟说了，让他以后别这么喊了，可李明还是生气，昨天晚上跟我分房睡，今天早上也没吃早饭。”

“李明那人，我知道，看着话少，心里却有数，最在乎的就是你和这个家，” 我姐说，“他不是气张伟喊你，是气你不把他当回事，气你没考虑他的感受。”

“我没有不把他当回事，” 我急忙辩解，“我就是没把张伟的话当回事，我以为就是个玩笑。”

“玩笑也得分场合，分关系，” 我姐拍了拍我的肩膀，“夫妻之间，最忌讳的就是边界感模糊。你得让李明知道，在你心里，他才是最重要的，谁都替代不了。”

我点了点头，觉得我姐说得有道理。

“行了，别愁眉苦脸的，” 我姐说，“等李明回来，你好好跟他说说，撒个娇，认个错，他那人，吃软不吃硬。我再帮你劝劝他。”

正说着，门锁响了，李明回来了。

他看到我姐，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姐来了。”

“嗯，路过过来看看，” 我姐笑着迎上去，“今天回来挺早啊，快坐，莉莉给你做了晚饭，马上就好。”

李明没说话，放下工具箱，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烟抽了起来。

我姐给我使了个眼色，我会意，走进厨房忙活。

晚饭做好后，我姐拉着李明坐下，给她夹了一块鱼：“李明，尝尝莉莉做的鱼，她今天特意给你做的，知道你爱吃。”

李明没动筷子，只是看着桌子上的菜，沉默不语。

我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李明，开口说道：“李明啊，昨天那事，我也听说了。张伟那孩子，从小就没个正形，说话没分寸，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莉莉也知道错了，她就是跟张伟太熟了，没把那玩笑当回事，不是故意的。”

李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我姐：“姐，我不是气张伟，我是气她。”

他的目光又落回我身上，带着一丝疲惫：“王莉，我就想知道，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我心里一痛，眼泪差点掉下来：“李明，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不反驳张伟，不该让你难受。在我心里，你是我老公，是我最亲近的人，谁都替代不了。”

“是啊，李明，” 我姐帮腔道，“莉莉对你的心，我们都看在眼里。她就是有时候有点大大咧咧，没考虑那么多。你就别跟她置气了，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床头吵架床尾和。”

李明沉默了很久，才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鱼放进嘴里。

看到他终于动筷子，我心里松了一口气，也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他爱吃的菜。

晚饭的气氛，虽然还是有些沉闷，但比昨天好多了。

吃完饭，我姐又坐了一会儿，跟我们聊了些家常，就回去了。

我姐走后，我主动收拾碗筷，李明站在一旁看着我。

“我来洗吧。” 他突然开口。

我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用，我来就行。”

他没说话，走上前，从我的手里接过碗筷，转身走进了厨房。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洗完碗，擦干手，走到我面前：“昨天晚上，对不起，我不该跟你发脾气，还跟你分房睡。”

听到他道歉，我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没注意分寸，让你生气了。”

李明伸手，把我搂进怀里，声音低沉：“别哭了，我也有不对，不该那么冲动。”

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熟悉的体温，心里的委屈和不安，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以后，我会跟张伟保持距离，不会再让他乱喊了。” 我抬头看着他，认真地说。

李明点了点头，摸了摸我的头：“我不是不让你跟他来往，只是希望你能注意点分寸，别让别人误会，也别让我难受。”

“我知道了。” 我用力点头。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我们的日子又能回到以前的安稳。可我没想到，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张伟给我打电话，说他店里进了一批新的汽车配件，让我有空过去看看，顺便给我带了点我爱吃的糖炒栗子。

我想着上次的事，有点犹豫，但又觉得不能因为这点事，就跟发小断了联系，便答应了，说下班过去看看。

晚上下班，我直接去了张伟的汽修店。店里不算大，摆放着各种汽车配件，张伟正在给一辆车做保养。

“来了？” 他看到我，笑着停下手里的活，拿起旁边的一个袋子递给我，“刚买的糖炒栗子，还热着呢，快尝尝。”

我接过袋子，说了声谢谢，打开尝了一个，还是以前的味道。

“你店里最近生意怎么样？” 我一边吃着栗子，一边问他。

“还行，比之前好点了，” 张伟擦了擦手上的油污，“对了，上次的事，对不起啊，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都过去了，” 我笑了笑，“我跟李明也和好了，你别往心里去。”

“那就好，” 张伟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们俩要因为我闹离婚呢，那我可就罪过大了。”

“别瞎说，” 我白了他一眼，“我们俩没那么脆弱。”

我们聊了一会儿，我看了看时间，不早了，便说：“我该回去了，李明估计也快下班了。”

“行，” 张伟点了点头，送我到门口，“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知道了。” 我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李明的电动车停在那里，他靠在车旁，手里夹着烟，眼神直直地看着我过来的方向。

我心里咯噔一下，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今天要晚点回来吗？”

李明把烟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语气平淡：“路过，正好看见你从张伟店里出来。”

我心里有点发虚：“我下班过来看看他，他给我带了点糖炒栗子。” 说着，我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他看。

李明没看袋子，只是看着我：“聊了多久？”

“没聊多久，就十几分钟，” 我连忙说，“就是问问他店里的生意，说了说上次的事。”

“是吗？”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我还以为你们有好多话要说。”

“李明，你别这么说，” 我有点生气，“我都说了，我跟他就是发小，没别的意思。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跟他把话说清楚，以后保持距离，免得你再误会。”

李明沉默了一会儿，说：“走吧，回家。”

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气氛又变得有些压抑。

回到家，我把糖炒栗子放在茶几上，想跟李明好好解释解释，可他却径直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那袋糖炒栗子，心里又气又委屈。我都已经做得这么好了，他为什么还是不信任我？

我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李明，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我跟张伟真的没什么，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里面没有动静。

我又敲了敲：“你说话啊！你这样有意思吗？”

还是没动静。

我气得转身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仅仅是一句玩笑话，却像一道鸿沟，横在了我们之间，让我们越来越远。

接下来的几天，李明对我一直很冷淡，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理我。我主动跟他说话，他也只是敷衍地应两声。

我心里又急又无奈，只好找我姐诉苦。

我姐听完，叹了口气：“莉莉，信任这东西，一旦有了裂痕，就很难修复了。李明现在就是心里有疙瘩，你得多做点事，让他知道你心里只有他，慢慢消除他的顾虑。”

“我该怎么做啊？” 我一脸茫然。

“多关心关心他，给他做点他爱吃的，多跟他说说心里话，让他感受到你的在乎，” 我姐说，“还有，尽量少跟张伟来往，就算来往，也最好让李明知道，别单独见面。”

我点了点头，把我姐的话记在心里。

那天晚上，我特意做了李明最爱吃的红烧肉和糖醋鱼，还买了一瓶他爱喝的白酒。

李明回来的时候，看到桌子上的菜和酒，愣了一下。

“今天怎么这么丰盛？” 他问。

“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我笑着给他倒了一杯酒，“快坐，尝尝这红烧肉，我炖了两个多小时呢。”

李明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点了点头：“好吃。”

我心里一喜，给他夹了一块鱼：“尝尝这个，也是你爱吃的。”

我们一边吃饭，一边喝酒，我主动跟他聊起我上班时的趣事，聊起我们刚认识的时候的点点滴滴。

李明渐渐打开了话匣子，话也多了起来。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我笑着说，“你当时穿着一件蓝色的工装，手里拿着一把卷尺，傻乎乎的。”

李明也笑了：“你当时也不怎么样，扎着个马尾辫，脸红得像个苹果。”

“谁脸红了？” 我不服气地说，“明明是你一直盯着我看，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那是觉得你好看，” 李明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温柔，“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是我要找的人。”

听到他这句话，我心里一暖，眼泪差点掉下来：“李明，对不起，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我以后一定会注意，再也不会让你生气了。”

李明握住我的手，语气认真：“莉莉，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太在乎你了。一想到有人那样喊你，你还不反驳，我心里就像针扎一样疼。”

“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靠在他肩膀上，“以后我再也不会了，我会跟张伟保持距离，让他知道我们之间的分寸。”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聊到了很晚。积压在我们之间的隔阂，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本以为我们的关系能就此缓和，可没想到，又出了意外。

那天是周日，李明去工地干活，我在家收拾卫生。突然，张伟给我打电话，说他店里的扳手坏了，想借我们家的扳手用一下，他急用，等会儿过来拿。

我犹豫了一下，想到李明的嘱咐，便说：“扳手在阳台的工具箱里，你过来拿吧，我在家。”

挂了电话，我把扳手找出来，放在门口的鞋柜上。

没过多久，张伟就来了。他拿起扳手，说了声谢谢，正要走，突然看到我放在茶几上的相册，走过去翻了起来。

“哟，这是你们结婚的时候拍的啊？” 他指着相册里的照片，“李明这西装革履的，还挺帅，就是表情有点僵硬。”

我笑了笑：“他那人就这样，拍照不爱笑。”

张伟翻着相册，突然看到一张我和他小时候的合照，照片上的我们，穿着同款的小裙子和小衬衫，笑得一脸灿烂。

“你看这张，” 他指着照片，眼神里带着怀念，“那时候咱们多好啊，天天在一起玩，无忧无虑的。”

我看着照片，也想起了小时候的日子，心里有些感慨：“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都这么大了。”

就在这时，门开了。李明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刚买的西瓜。

看到张伟在我们家，还拿着我们的相册，李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张伟也看到了李明，连忙放下相册，拿起扳手：“明哥，我来借个扳手，马上就走。”

李明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的寒光又回来了。

张伟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尴尬地笑了笑：“那啥，我先走了，谢谢啊。” 说完，转身就走了。

门关上后，李明把西瓜放在地上，看着我，语气冰冷：“他怎么又来了？”

“他说店里扳手坏了，急用，过来借一下，” 我连忙解释，“我本来想给你打电话来着，可他说急用，我就没来得及。”

“没来得及？” 李明冷笑一声，“还是你根本就不想打？王莉，你是不是忘了你说过的话？你说过要跟他保持距离，可他一找你，你还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我只是借个扳手给他，又没别的事，” 我有点生气，“李明，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疑神疑鬼的？”

“疑神疑鬼？”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我疑神疑鬼也是被你逼的！他在咱们家翻咱们的相册，看你和他小时候的照片，你还陪着他一起看，你让我怎么想？”

“那只是一张照片而已，能有什么想法？” 我也提高了声音，“李明，你能不能成熟一点？不要总是抓住一点小事不放，有意思吗？”

“小事？” 他指着门口，“在你眼里，这都是小事，可在我眼里，这都是你不在乎我的证据！王莉，我真的受够了！”

说完，他转身走进卧室，又一次关上了门，而且还反锁了。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紧闭的卧室门，心里一片冰凉。

我到底该怎么做，他才能相信我？我到底该怎么做，我们之间的关系才能回到以前？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我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我不知道，这场因为一句玩笑话引发的风波，还要持续多久。我更不知道，我和李明之间的感情，还能不能回到最初的模样。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明对我依旧冷淡，我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甚至分房睡了。

我心里又痛又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尝试过主动跟他说话，尝试过给他做饭，尝试过跟他解释，可他始终对我冷冰冰的，不怎么搭理我。

那天，我下班回家，看到客厅里放着一个行李箱。我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李明从卧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离婚协议书，放在茶几上。

“我们离婚吧。”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愣住了，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李明，你非要这样吗？就因为张伟那一句玩笑话，你就要跟我离婚？”

“不是因为那一句玩笑话，”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是因为我累了，王莉。我再也不想过这种充满猜忌和不安的日子了。我想要的，是一个眼里只有我，懂得和别人保持分寸的老婆，而不是一个让我天天提心吊胆的老婆。”

“我已经改了，我已经跟张伟保持距离了，你为什么还是不相信我？” 我哭着说，“李明，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就这么不堪一击吗？”

“不是不堪一击，是信任已经没了，” 他摇了摇头，“感情就像一面镜子，碎了，就算粘起来，也会有裂痕。我们之间的裂痕，已经太大了，再也回不去了。”

“我不相信！” 我猛地站起来，抓住他的胳膊，“我们可以慢慢来，我们可以修复的，李明，你别离开我，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

李明轻轻地推开我的手，语气坚定：“我已经决定了，签字吧。房子归你，贷款我来还，我净身出户。”

“我不要房子，我只要你！” 我哭得撕心裂肺，“李明，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动容，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对不起，王莉，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说完，他转身拿起行李箱，就要往外走。

“李明！” 我冲过去，抱住他的腿，“你别走，求你了，你别走！我不能没有你，我们这个家不能散啊！”

他站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却没有回头。

过了很久，他轻轻地掰开我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瘫坐在地上，哭得昏天黑地。

屋子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那份冰冷的离婚协议书。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哭累了，才慢慢站起来，走到茶几旁，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

上面的字迹，是李明的，苍劲有力，却透着一股决绝。

我拿起笔，手不停地发抖。我不想签，我还想挽回，可我知道，李明已经下定决心了，我再怎么挽回，也无济于事。

泪水滴落在协议书上，晕开了墨迹。我咬了咬牙，在乙方的位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的那一刻，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瘫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我们的家，就这么散了。

后来，我给张伟打了个电话，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张伟，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里带着愧疚：“莉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乱开玩笑，你们也不会变成这样。”

“不关你的事，” 我声音沙哑，“是我们之间的信任出了问题，就算没有你，也可能会因为别的事分开。”

“我去找李明，跟他解释清楚，让他跟你复婚，” 张伟说，“都是我的错，我必须弥补。”

“不用了，” 我摇了摇头，“他已经决定了，就算你去说，也没用。而且，我们之间，已经回不去了。”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心里一片茫然。

我不知道未来的日子该怎么过，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相信爱情，再相信婚姻。

我只知道，那一句玩笑话，那一个含笑的默认，还有李明眼底的那抹寒光，将会成为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痛。

原来，感情里的分寸感，真的比什么都重要，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